一息間,且下抬手取出了塵封在體內(nèi)已久的奈無劍。揮手直入地面。奈無劍是且下伴生而來,陪他度過了不少艱難的時刻,就如同手足伙伴一樣,至今已經(jīng)很久沒有出鞘了,現(xiàn)如今卻被且下取出甚至插入地面沒至劍柄。
手指間繁復的指法,嘴邊陣陣有詞,就在奈無劍震動的時刻,且下在奈無劍上噴出了一口心頭血,奈無劍一瞬間發(fā)放光芒,不在抵抗。
當你選擇了誰的時候就真的沒辦法后悔了。且下在鎮(zhèn)壓天梯飛離天梯的時候就隱隱感覺到了什么,但是他沒的選擇,伴生恩他必須還,且下是靈胎,沒有嬰兒期,只有成長期,因為太強大,神無法將其毀滅只能將其封印在一株仙草內(nèi),減緩他的成長,且下是從一株靈草成長而來,落服是在且下的靈草旁伴隨他長大,直到成年禮的雷劫,落服為且下祭獻了自己的生魂,所以有伴生恩牽制。
伴生恩不報便會有將有大禍降臨,不只是降臨在他自己身上更會牽連整個古大陸,因為他維系著整個大陸的安危,所以他必須做一個取舍。
在這片冰封的世界里,一陣陣彩色的光暈在綻開,光暈圍繞著的是一座冰棺,冰棺里的白衣女子靜靜的躺著,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而她的身體隨著大陣中的五彩光芒竟然開始變得虛幻透明。
且下趕到的時候北行早就已經(jīng)踏入了陣中,為這個大陣維持著平衡,不讓這強大的光芒部涌入落服的軀體,現(xiàn)在的落服還承受不了這種力量。且下沒有立刻入陣,因為他此刻好似感覺到了一陣來自靈魂的震蕩,且下立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在干什么!”北行紅著雙眼對著北行怒吼,他一個人根本不可能維持這種龐大的力量。
且下緩緩地轉(zhuǎn)過頭朝著洞口處看去,方向正是天梯的方向。片刻后不再猶豫,飛身落入了陣中。
有了且下的幫助北行明顯緩了口氣。兩個人聯(lián)手將陣中的彩光緩慢的融入了棺中落服的體內(nèi)。冰棺中的落服身體正在一步步的凝實,但是這凝實的身體又與之前有著幾分的差距,若是此刻有人向前來一觀的話,絕對會驚呼出聲,這模樣同朝意有著幾分神似,只不過與朝意不同的是她帶著一股子清冷出塵,而朝意的絢麗高貴的。
且下抬起手腕,生生的將自己手腕處的血脈挖出了一條,然后向落服投去。一個人想重生的話必須具備肉身、血脈和神魂。肉身早就在萬年的時間里養(yǎng)了起來,神魂則是朝意那次硬生生投入大陣中的,原本是需要且下將血脈和神魂一同投入的,這下且下便只需要取一血脈即可。
在血脈融入體內(nèi)后,落服的身體緩緩地升到了半空,而此刻冰洞外的一片烏云早已凝聚成了更恐怖的紫黑色,云中時不時閃過絲絲紅色雷電。一旦有些年歲的一看這雷劫就知道這是在逆天行事,紅色的雷電帶去的威力可不是普通修仙人可以抵抗的。
落服的身體越發(fā)的凝實,就在她睜開雙眼的剎那,冰洞上空的紅色雷電順勢劈下,但是卻有人的速度比雷電還快,北行的速度不知什么時候成長到了這種地步,竟比且下還快了數(shù)倍。一抹粉色身影瞬移來到了落服的身邊,一把攬過了落服并且將背交給了那道恐怖如斯的紅色雷電。
雷電和肉體接觸的那剎那,北行一聲不吭的硬抗了下來,他卻沒有關(guān)注自己早已焦黑潰爛的背,眼神只注視著懷里目光無神的落服。
這道雷電來得快去的也快,并沒有多少人注視這邊,因為他們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天梯上的少女身上。
北行輕輕的將閉上雙眼卻臉色紅潤的落服放在一旁后,再也忍不住口中的那口鮮血了,朝著一旁吐去,絲毫沒有沾染到一旁少女的潔白衣角。
且下看到落服已經(jīng)恢復生機便轉(zhuǎn)過了頭,飛身就往天梯方向去。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身后原本應該昏迷的女子早已睜開了雙眼,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中帶著的情緒復雜難辨。
在接近天梯的時候且下感受到了來自神魂的不安,這是一種且下從未接觸過的情緒,甚至讓他有些手足無措。這種情緒他無法忽視也不能忽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意兒!”耳邊傳來的是朝意母親艷朝的撕心裂肺的聲音。朝意出事了?。壳蚁碌男念^一瞬間涌上了無數(shù)情緒,苦澀,懊悔,焦急.....這些情緒甚至都帶著血腥味。忽而,且下泛白的唇邊溢出了一絲鮮血。原本被挖去一部分血脈的虛弱身體再也沒辦法讓他強撐,他任由自己向下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