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陸氏大樓前面圍了一大群的記者,陸謹言剛下車,立刻被媒體涌上來,圍個水泄不通。
他還沒明白過來怎么回事,記者們已經(jīng)紛紛將話筒抵到他面前,七嘴八舌開始發(fā)問。
“陸總,請問關于項目競標失敗,底價被泄露的原因是否屬實?”
“陸總,外界傳言陸氏高層出現(xiàn)內(nèi)鬼,是真的嗎?”
“到現(xiàn)在為止,你們還沒有就此事進行過回應,是否意味著對陸氏打擊很大呢?”
記者不放過任何的機會,迫切想要從這個商界的天之驕子身上,挖出一些有價值的新聞,哪怕最終結果不是勁爆的頭條,也足夠讓他們的新聞賺取眼球。
“陸總,外界有傳言是陸氏總裁夫人跟這件事情有關,對此您有什么看法呢?”
“陸總……”
保安很快過來阻攔,記者們卻窮追不舍。
沈清下車之后也匆忙趕了過來,公司也沖出了幾個同事,在七八個人的解圍下,陸謹言總算順利逃出來。
他沒有對此事進行任何回應,明明過去這么多天,為什么到了現(xiàn)在,才有人過來捅破?并引來這么多記者?
他上去之后馬上召集高層,召開了會議。
會議開始的前五分鐘,接到了陸老爺子的電話。
陸謹言挑眉,深沉的眼底用上了難以言喻的冰冷。
“陸總,就等您了?!?br/>
“推遲五分鐘?!?br/>
沈清點頭,馬上轉身進入會議室。
“喂,爸。”
“我剛剛看到新聞了,這是怎么回事?”
陸老爺?shù)穆曇敉钢黠@的不悅,即使不需要看他的臉色,也可以猜出來此刻并不好看。
“爸,結果暫時沒有出來,三天之內(nèi),會給您一共滿意答復?!?br/>
“謹言,這個事情很嚴重你知道嗎?公司內(nèi)部弊端,就這么被人捅出去,你準備怎么處理?”
陸老爺已經(jīng)憤怒,他不想斷章取義,但將那幾個高層逐一排除之后,再加上早前股東大會上面的風波,很難不讓外界對陸氏有別的想法。
他幾乎可以預料到,明天陸氏股價是怎樣的一個走向。
“爸,會議之后我再跟您商量吧,現(xiàn)在我準備聽聽他們的想法?!?br/>
陸老爺停了片刻,最終答應了。
陸謹言沒有什么表情,嚴肅的走了進去。
對于底下的那群記者,已經(jīng)在陸氏被傳遍了,在座的高層自然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擔心戰(zhàn)火會蔓延到自己身上。
他一落座,各自便沉默起來,會議室安靜得落針可聞。
會議整整持續(xù)了在將近一個小時,氣壓低到出來的時候,人人的臉上都沒有半點笑容。
“沈清,到我辦公室來?!?br/>
“是,陸總?!?br/>
沈清收拾東西,緊隨其后。
兩人剛剛進去,程瀟瀟的電話便來了,今天家里的座機被泄露,已經(jīng)快被打爆,她不得不將電話線拔掉,mk樓下也已經(jīng)被攻陷,讓他暫時進出主意,恐怕這一次是被人針對了。
他神色凝重,聽完之后馬上命令程瀟瀟不準出門。
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他對于任何地方都沒有了安全感。
尤其是這些媒體的力量,他擔心會利用瀟瀟的過去,繼續(xù)做文章。
沈清電話也隨之響起,公關部經(jīng)理已經(jīng)撐不住,事情嚴重性,完全出乎意料。
“陸總,恐怕這一次的事情沒有這么簡單?!彼粗懼斞?,翻開了方才的會議內(nèi)容,身體的每一根神經(jīng)都跟著緊繃了起來。
“周祁安已經(jīng)被放了出來?!?br/>
他敏感得頓覺不對:“誰做的?”
要是背后沒有人撐腰,走正常程序,他沒有一頭半個月,是出不來的,這也是他想要給他的教訓,沒想到,這一切竟然有人在破壞。
“查不到更多的資料,是上面的人親自發(fā)話,針對我們陸氏的可能性更大?!?br/>
陸謹言搖頭:“沒有這么簡單?!?br/>
如果僅僅是針對陸氏,沒有必要扯上周祁安,對方一定還有別的目的。
只是他現(xiàn)在還不知道這個人是誰,能夠在a城掀起這么大的風浪,同時隱藏身份來攻擊自己,不會是一般人,他努力回憶過往對手,始終沒能得到半點證據(jù)。
“陸總,這件事情我會想辦法調查清楚,但需要一點時間,半天之內(nèi)吧?!鄙蚯逭f。
陸謹言點頭應允,同時腦中閃過了另外一張面孔,神色變了變,抓起手機翻開微信朋友圈,找到了一個中年卡通頭像點了進去。
果然對方在三天之前更新了動態(tài),左右抱著一個美女正在素有東方拉斯維加斯之稱的澳門豪賭,滿面春風,好不得意。
陸謹言將手機放到沈清面前:“你看?!?br/>
“陸經(jīng)理?”
“沒錯,他已經(jīng)從陸氏離開,錢是歸他老婆管的,卻有大筆的金錢去澳門豪賭,這其中難道沒有什么問題?”
陸振豪有個毛病,沒事喜歡發(fā)動態(tài),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一般人有這樣的身份,恨不得將自己藏起來,生怕被人抓到把柄,他倒好,不停炫耀。
陸謹言原本想將他屏蔽,但后來一想,正好也算是了解他信息的一種渠道,便將人留了下來。
“我明白了?!?br/>
他了然一笑,有了這樣的眉目,調查起來就容易多,不必再像無頭蒼蠅一樣莽撞。
“別打草驚蛇?!?br/>
他想要看看,背后跟自己作對的是什么人,知己知彼,放能百戰(zhàn)百勝,如果敵人一直不現(xiàn)身,卻不停給你制造麻煩,那才最可怕。
周祁安回到家中,迫不及待抱著程小雨去了浴室。
兩人都有些情動,抱著親吻了一陣,程小雨勾著他的脖子,在滿是水霧的空間里看他的臉,更為英俊。
這一刻,心底也閃過無數(shù)種念頭,最初對他純粹瘋狂的迷戀卻沒有了,只剩下了算計跟不甘心。
“看什么呢?幾天不見,這么想我嗎?”他咬著她的唇,貼著程小雨耳邊低聲說。
心跳驟然加速,她扭過頭去看貼著自己背后的男人,慢慢彎起唇角。
“你呢?”
他的臉在霧氣里被蒙上了許多水珠,眼神迷離,這個樣子曾是最讓她著迷的時刻。
她溫柔的聲音也讓周祁安聽著高興了幾分,手掌用力,微微拖著她壓向自己胸膛,起伏的呼吸一下一下,也能讓她可以清楚感受到。
“我當然每時每刻都想你了,不然也不能這么快就出來啊?!?br/>
程小雨好奇心很強,在這樣的氛圍之下都被勾起,忍不住問:“你還沒說背后幫助我們的人是誰呢?”
“別問,該你知道的,早晚會知道?!?br/>
見他這么回應,程小雨也就沒有了繼續(xù)糾纏下去的念頭,她發(fā)現(xiàn)將利益放在第一位之后,總是比原來死死困住自己要強多。
“那現(xiàn)在我們是不是應該要做點別的事情呢?”
她挑逗的眼神向來是必殺技,哪怕現(xiàn)在兩人之間已經(jīng)各自有了別的想法,依舊沒有逃脫男人內(nèi)心最深處的欲望。
在霧氣縈繞下,兩人溫情脈脈的對視,眼神里透出光芒,程小雨扭過頭去,臉頰貼著他的唇,無比曖昧的說:“老公,我好想你。”
周祁安眼神一變,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脖之間,沒給她轉身的機會,直接吻了上去。
陸謹言將車開得很快,走到半途才注意到身后有一輛車一直跟著自己,他起初以為自己看錯,嘗試著開了兩個彎道繞圈,對方還一直不遠不近跟著。
他看著車窗外飛速沖過去的車輛,默默盤算著接下來的路程,前面五百米有掉頭,車子如果往別墅開,中間有一段路非常適合制造意外。
而一直在密集的主干道上轉,恐怕堅持不到一個小時車子就會沒油。
他撥通沈清電話,讓他馬上安排人過來支援。
車子仍然跟在身后,現(xiàn)在已經(jīng)光明正大,準備找機會下手,但因為路上有些塞車,加上紅路燈非常多,那輛車始終在車流中隔著三四輛的距離。
陸謹言暫時還不知道對方跟蹤自己的目的,但他斷定不會是媒體。
近日里發(fā)生的事情全部都是針對公司,甚至是針對他本人,現(xiàn)在還莫名被跟蹤,他幾乎可以預料到,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平。
“陸總,您現(xiàn)在具體在什么位置,我們馬上過來。”沈清的聲音微微透著幾分焦急。
陸謹言看著旁邊路標,將地址報了過去。
“我們十分鐘后到。”
他看著紅路燈,至少還要等一分多鐘,前面還有兩個紅路燈,那么在十分鐘之內(nèi),后面那輛車大概是無法靠近自己的。
程瀟瀟一直等他回來,然而過了一個小時,從公司到家里的時間早就超過了,內(nèi)心不禁暗暗開始擔心起來。
她抓著手機的手指慢慢收緊,直接給他打電話。
陸謹言趁著等紅燈的機會,按下免提。
“瀟瀟,我已經(jīng)在路上了,你在家等我,記得不要出們。”陸謹言聲音平靜,聽起來倒是沒有什么意外,但程瀟瀟還是從他語氣中撲捉到了不同尋常。
“我不能出門嗎?”
陸謹言重復:“不要出門,聽話,不要離開家里半步?!?br/>
她渾身發(fā)冷,拿著電話的手心里滿是冷汗。
陸謹言在開車,她不敢繼續(xù)說太多影響他,匆忙說了注意安全之后便掛了電話,坐在沙發(fā)上抱著枕頭發(fā)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