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謊?”程佳晴先是驚訝了下才反應(yīng)過來,壓低聲音問道,“那個顧宸圣又找你了?”
我苦笑:“他要我在他家住三天?!?br/>
“我考”程佳晴激動的叫了聲,“這個瘋子”
是啊,顧宸圣就是個瘋子,我卻不得不陪著他瘋。
“佳晴,這件事就拜托你了,他鎖著不讓我出去,我怕項震和我婆婆會打家里的電話找我,找不到的話肯定會要我解釋的”
“唉!”程佳晴大概是聽出來我的無奈和難堪,嘆了一聲,“我知道了,你也不容易。記得保護(hù)好自己,有事及時跟我聯(lián)系?!?br/>
她的一句話,逼出了我的眼淚。
這件見不得光的事壓在心頭,我心里整天憋屈沉悶的想死,又不能隨便跟別人吐露。
只有程佳晴!只有她能安慰我,只有她會說我不容易,會提醒我記得保護(hù)好自己
“佳晴!”我感激的喊了聲,然后就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程佳晴又是一聲長嘆:“別難過了!難過的時候,你就想想項震,想著他你就能堅持下來了?!?br/>
我輕輕的“嗯”了聲,眼淚簌簌而落。
為了項震,是的,一切都為了項震,只愿他能永遠(yuǎn)開心快樂,只愿他能功成名就,只要我能幫上他,我就給他!
“佳晴,謝謝你?!蔽揖徚司徢榫w,對她道,“我現(xiàn)在好多了?!?br/>
“加油?!彼秊槲夜牧斯膭?。
掛斷電話后,我無處可待,身上的白色禮服裙我不知道顧宸圣還會不會要回去,怕給弄皺了,連坐下都不敢坐。
就這么呆呆的站在客廳里,直到顧宸圣從書房中走出來。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他看到我,眉頭立刻鎖起,“把衣服脫下來,你配穿嗎?”
我不知所措,讓我穿上的人是他,讓我脫下的人也是他,他到底想表達(dá)什么?
“顧總,我沒有換的衣服?!蔽倚÷暤?。
我的襯衣和西裝都被他用蠻力撤壞了,脫掉裙子的話,我就裸奔了。
我滿以為他會給我件他的衣服蔽體,沒想到他只是冷冷的道:“這三天你不用穿衣服?!?br/>
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他,我很想問問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你你打算關(guān)我三天嗎?我還要上班的”
“我是老板,我說你放假,你就放假?!鳖欏肥ム托α寺暤馈?br/>
“那怎么可以,那讓同事怎么看我,她們會怎么想?”我焦急的說道。
顧宸圣目光晦暗莫名的看了我一眼:“童卿卿,你還真是賤,這種時候不擔(dān)心自己在我面前裸體三天,反而擔(dān)心別人的眼光,你這種人就是那種當(dāng)了婊子還想立牌坊的賤人吧?”
他的話,像是一根毒刺刺在我心中,疼痛難忍。
我手腳冰涼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脫了!”顧宸圣冷冷的道,“什么時候我讓你穿衣服你才能穿。現(xiàn)在,脫了衣服去睡覺?!?br/>
說完他就轉(zhuǎn)身去了臥室,被羞辱的我站在客廳里,熱淚流出眼眶,浸透了臉頰,變得冰涼。
慢慢的褪下身上的白色禮服裙,看著它落在地上,我瑟縮的抱著光潔的自己,呵呵的笑。
擔(dān)心自己在他面前赤裸三天?擔(dān)心有用嗎?擔(dān)心他就會放過我嗎?
我在他面前早已經(jīng)沒有了自尊,可起碼起碼讓我在其他人面前保留一絲尊嚴(yán)啊,難道,就這樣一個小小的心愿也要被他毀掉嗎?
想想項震,想到他就沒有什么熬不過去的。
耳邊好像又響起程佳晴對我說的話。
我深吸了口氣,抹了抹眼淚,把地上的裙子拾起來,搭在沙發(fā)背上,仔細(xì)的捋平,這才光著腳走進(jìn)臥室。
顧宸圣已經(jīng)在床上躺下,我走到床的另一邊,貼著床沿小心的躺下。
只有一床被子,我不敢跟他爭,只敢牽了一個被角蓋住自己。
他沒有任何反應(yīng)和動作,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吐了口氣。
根本睡不著,我怔怔的看著前方那橘色的燈光發(fā)呆。
就在這時,床頭燈突然滅了,眼前的燈光變成了漆黑。
我心里緊了緊,身子也瞬間繃緊,提防著顧宸圣會對我出手。
可是我的擔(dān)心好像是多余的,他沒有動我,很平靜的躺著,不一會兒就聽見他呼吸平穩(wěn)綿長,竟然就睡著了。
我心里繃著的那根弦頓時松了下來,兩個眼皮也開始打架,閉上眼睛,我慢慢的進(jìn)入夢鄉(xiāng)。
我又夢見春夢中那個人,這次他把我壓在身下,很用力很用力的壓著我,壓得我喘不過氣來,我努力的掙扎,看到他那張跟顧宸圣一模一樣的臉,還有那淡淡的青草味。
為什么我總是會夢見顧宸圣?!
我驚喘了聲,從睡夢中嚇醒,覺得身上壓了個很重很重的東西。
定睛看去,才發(fā)現(xiàn)不是我在做夢,是我身上真壓了個人,顧宸圣的頭就放在我胸前,睡得正酣。
窗外的天空已經(jīng)亮了,不過時間尚早,我遲疑了下,小心的捧起他的頭,他稍稍掙扎了下,沒有醒來,翻了個身,從我手中滾到旁邊的枕頭上,繼續(xù)酣睡。
我松了口氣,揉了揉被壓得喘不過氣來的胸口,小心翼翼的起身下床。
躡手躡腳的走出臥室,輕輕的把門關(guān)上,我走到客廳,撿起自己的衣服。
雖然顧宸圣說不準(zhǔn)我穿衣服,但我根本沒打算聽話。
反正他這個人脾氣古怪反復(fù)無常,也許今天他就把昨天的話忘了呢。
去浴室找我的內(nèi)褲,才發(fā)現(xiàn)自己忘了找地方晾干,現(xiàn)在根本沒法穿,我掛回原處,胡亂套上西裝褲。
襯衣所有的扣子都被崩掉了,我穿上在腰間打了個結(jié),又把西裝穿上,雖說還有點敞,但是已經(jīng)好很多了。
想著要討好顧宸圣,讓他放我回公司,我便去廚房幫他準(zhǔn)備早餐,或許他看到早餐就想起來我還是他的生活秘書,決定帶我回去上班呢?
腦子里還記得我看過的資料,他不愛喝牛奶,早晨要喝粥,要吃雞蛋,但是他不喜歡吃蛋白,只吃蛋黃。
我煮上小米粥,等煮好了小米粥,就開始煎雞蛋。
煎的荷包蛋,煎完后,我小心的把蛋黃和蛋白分離,蛋黃給他,蛋白給我,正好我是個很討厭吃蛋黃的人。
把粥和雞蛋端上餐桌,看看時間已經(jīng)差不多八點了,我想了想,去臥室叫醒顧宸圣。
“顧總,八點鐘了,您該起床了。”我鼓足勇氣喊道。
顧宸圣一動不動,像是根本沒聽到我的喊聲。
我抿了抿唇,走到床邊輕輕推了他幾下:“顧總?顧總!起床了,已經(jīng)八點鐘了。”
就在我看到他睫毛輕顫的時候,突然想到資料上說,顧總的起床氣很大,最好等他自然醒。
可到底想起來的太晚,顧宸圣的手已經(jīng)攥住我的手腕,我驚慌的差點跳起來,以為自己會被他一把推開,或者一腳踹開。
我哆嗦了下,看到他緩緩睜開眼睛。
“顧”我剛想道歉,他突然一個用力將我拖向他,然后一個轉(zhuǎn)身將我壓到身下。
我低低的叫了聲:“顧總,對不起,我不該叫醒你。”
“閉嘴!”他呵斥道。
大約是早起尚未清醒的原因,他的聲音有點低沉沙啞,很磁性,很性感。
我臉上微微發(fā)熱,因為他呵斥過之后,竟然埋頭在我的頸窩處,又重新閉上眼睛。
“就是這個味道,真好聞”
我聽見他用很低的聲音喃喃的說道。
他那毛茸茸的頭,在我頸窩那里蹭了蹭,不知怎么讓我想起撒嬌的貓。
顧宸圣?撒嬌的貓?
我打了個冷戰(zhàn),趕緊把這個詭異可怕的想法從我腦海中抹去。
現(xiàn)在該怎么辦?就任由他這么壓著我繼續(xù)睡覺?就像我夢見的那樣?
我皺了皺眉,咬牙狠狠的推了他一把,大聲道:“顧總,起床吃早餐了!”
這一次,他終于有了動靜,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睜開,一雙光華奪目的眸子盯住我。
我抿著唇,比自己沖他笑了笑,聲音溫順的道:“顧總,八點多了,該起床吃早餐了?!?br/>
他皺眉看著我,半晌后放開我坐起來:“幾點了?”
“八點多了?!蔽乙贿吇卮鹨贿吘o跟著從床上爬起來,站到地上。
他坐在床上,有一縷頭發(fā)不聽話的垂在他的額前,看起來沒有了平日里的戾氣,倒是顯得溫和了許多。
“你穿的這是什么?”顧宸圣掃了我一眼,皺眉道。
我心里顫了顫,暗暗祈禱他忘了昨晚說過的話,小聲回答道:“扣子掉了,我沒找到針線?!?br/>
“我家里沒那種鬼東西?!鳖欏肥ゲ荒蜔┑恼f著,下來床。
他上半身赤裸著,下面穿了條寬松的睡褲。露出健碩的腹肌。
我掃了一眼,急忙移開視線,低著頭道:“顧總您先洗漱,我去餐廳等您。”
他點點頭,擦過我的身邊,走去浴室。
我大大的松了口氣,今天早晨的運氣還不錯啊,他沒有發(fā)脾氣,沒有犯邪勁,也沒有逼我脫掉衣服。
快步走出臥室,我去餐廳倒了杯溫?zé)岬乃旁谒奈恢蒙稀?br/>
剛睡醒的人最好要喝一杯清水,這是我從養(yǎng)生節(jié)目上看來的。
不一會兒,顧宸圣換了一身家居服走出來,頭發(fā)濕漉漉的,看起來剛沖了個涼。
看著他走到餐桌旁,我立刻端起水杯:“顧總,先喝點溫水。”
他皺眉看了看我,不置可否的結(jié)果水杯,一口氣喝了大半杯。
“今天的早餐是小米粥和煎蛋,顧總您慢用?!蔽铱此韧晁?,立刻又道。
他點點頭,低下頭慢條斯理的喝了口粥,又咬了口蛋黃。
我忐忑的站在一邊。想著如果他嫌棄我做的東西難吃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