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少年站在江面上,那看起來稍顯稚嫩的臉龐,吐出的話卻讓張全功等人震撼。
經(jīng)過君劍宇的介紹,眾人自然不會懷疑余皓軒的實力,畢竟能當上一方炎黃將的人又豈非凡俗,只是,這樣的一條讓他們也束手無策的妖蟒,真的能交給眼前的人么。
“對你們來說,它是一條巨蟒,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大妖,但對我來說,它不過是一條小蛇?!?br/>
“好了,速速退去吧,去做你們該做的事。”
余皓軒說完,便不再理睬他們。
湖面的風浪愈加狂暴,不過對于身居弱水之體的余皓軒來說,這點風浪,連漣漪都算不上。
妖蟒巨大的蛇瞳看著余皓軒,它天生的野性和直覺,讓它的心里產(chǎn)生了恐懼。
沒錯,就是恐懼。
“你靈智初具,應(yīng)該聽得懂我的話。”
余皓軒淡淡的說道:“在我看來,人食萬類,萬類食人,這是天地法則,沒什么好說的。”
“但我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只你有如今的修為,實為不易,只要你交出一般的精血和妖魂,我便可以放你一條生路,不過,從今以后不可興風作浪?!?br/>
“給我老老實實的呆在湖底,我也可以保證沒有人再來打擾你。”
余皓軒說道。
但是這妖蟒聽進余皓軒的話,一雙蛇瞳卻透出了瘋狂之色。
妖魂還有精血,對妖類至關(guān)重要。
拿出一半的妖魂和精血,豈不是讓它白白修煉了百年。
想到這里,妖蟒躍出水面,張開血盆大口,想要把余皓軒一口吞下。
“自尋死路。”
余皓軒嘆道,他已經(jīng)知道這頭妖蟒的選擇。
腥臭的氣息彌漫,讓人聞之欲嘔,那足有房間大小的頭顱,里面獠牙密布,絕對可以將一輛汽車都給咬成廢鐵,猙獰的巨口朝著余皓軒襲來,在岸上觀看這一幕的張全功等人,心里緊張無比。
“冥頑不靈?!?br/>
余皓軒卻連動都沒動,絲毫沒有躲避的意思。
“小心?!?br/>
張全功等人提醒道。
但是,那巨蟒的巨口已經(jīng)咬下,看來,那個狂妄的小子死了。
眾人都這么以為。
然而,一道凄慘的嘶鳴卻從湖面?zhèn)鱽怼?br/>
眾人再次看去。
只見,湖水都已經(jīng)被染紅了一大片,而那巨蟒的頭不停地搖擺,仿佛痛苦至極,蛇口中不斷的溢出血液。
“好吃嗎,喜歡吃就多吃點?!?br/>
余皓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但是他的面前卻出現(xiàn)的一個青色的葫蘆,那葫蘆變得足有半個人大,葫蘆口,一道只有半只手臂長短的飛劍,在空中滴溜溜的轉(zhuǎn)著。
“飛劍?!?br/>
“他怎么會飛劍的?!?br/>
張全功大驚失色。
在華夏國內(nèi),龍虎山是一個擁有悠久歷史的勢力,曾出過無數(shù)驚艷天下的強者,同樣的,對于華夏武道界的認識,龍虎山也比其他勢力強上許多。
在道門,早就有飛劍的傳說,但是,一直無人能見。
因為,飛劍的御劍之法,是不傳之秘,就連龍虎山這種勢力也是只聞其名。
但是,要說哪里有御劍之法,龍虎山卻是知道的。
那就是昆侖和蜀山,他們是華夏國境內(nèi)最強大的武道勢力,擁有極其古老的傳承,隱世修行,極少出世,只在世間留有一點只言片語的傳說。
“難道他是昆侖的人。”
張全功想到。
如果是那個地方出來的人,會飛劍之術(shù)倒是有可能。
湖面上。
妖蟒的嘶鳴仍在繼續(xù),僅僅是剛剛那一下,飛劍就攪碎了它口中的一些肌肉和牙齒,讓它疼痛難當。
充滿憎恨的看著眼前的人類,妖蟒恨不得將它生吞。。
放棄了用巨口攻擊,它甩動巨尾,那粗大的尾巴如同一條鞭子般抽來,這要是打在了一艘游輪上,油輪也要粉碎。
但是,余皓軒卻微微一笑。
“孽畜,你是要跟我比力氣?”
余皓軒的話音落下。
只見,他捏動法訣,他的全身肌膚都透著一股藍金色的光澤。
然后。
一道巨大的虛影出現(xiàn)在他身后,那是一座怒目而視的金剛巨像。
“怒目金剛。”
余皓軒大喝道。
佛門梵音如同洪鐘大呂,讓人腦中心中都是一震。
“這是佛門的武學?!?br/>
張全功道。
他覺得十分不可思議,眼前的余皓軒剛才用了道家的飛劍之術(shù),這下,又轉(zhuǎn)成佛門的至強武學。
“摔碑手?!?br/>
余皓軒身后的金剛虛影,那龐大的手掌一下子拍在了巨蟒身上,將巨蟒擊飛,濺起大浪。
“降魔指?!?br/>
那虛影又變掌為指,竟然僅僅一指就點爆了的妖蟒的巨尾,漫天血雨飛灑,妖蟒痛苦的嘶鳴聲,竟然引人有些同情。
“梵羅大手印?!?br/>
余皓軒背后的虛影,宛如金剛在世,最后,一道手印,打在了妖蟒的身上,妖蟒那厚重的鱗甲都被打裂,直接將妖蟒沉入湖底,久久未浮上來。
“這是死了么?!?br/>
張全功疑惑的問道。
……………………………………
另一邊,濟世和尚的怒目金剛實在太厲害,他就如佛祖坐下那橫掃妖魔的金剛一樣,越戰(zhàn)越勇,帶著無敵的威勢,讓萬旭三人眼中都是吃驚不已。
一番戰(zhàn)斗下來。
濟世和尚極為狼狽,一身僧衣的上身,早已經(jīng)破碎不堪,而萬旭三人身上也是受了輕傷,尤其是鳩羅摩什,因為他修煉的武學頗為陰狠陰毒,恰好被佛門武學克制,吃了不小的虧。
“和尚,讓開?!?br/>
萬旭喘著粗氣。
他少有如此狼狽的時刻,但是,面前的這個和尚實在太強了,讓他越打越是心驚。
“阿彌陀佛,施主,貧僧并未擋你們的路,而是你們自己擋了自己的路。”
“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濟世口念佛號道。
“去NM的癩頭和尚,少在這里唧唧歪歪念老子聽不懂的話?!?br/>
“既然你想擋我們,就得付出代價?!?br/>
“萬旭,看來我們只有用那樣東西了,”
鳩羅摩什惡狠狠地道。
隨后,往口里丟了什么東西。
“這是你逼我的。”
萬旭也面色沉重,同樣吞下了一種藥水。
這是黑獄發(fā)明的一種透支人類潛能的藥水,可以讓人瞬間增強一倍的實力,代價則是好幾年的壽命。
“嘿嘿,和尚,去死吧。”
鳩羅摩什吞下藥水后,身上的氣息無比強盛,朝著濟世和尚沖了上去。
…………………………………………
惜玉閣所在的湖面,妖蟒仍舊沒有浮出來。
不過,湖面上卻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事正在醞釀之中。
“余道友,那只妖蟒去哪兒了,怎么還沒浮上來?!?br/>
張全功問道。
“它在化蛟。”
“它本來就離蛟只有一步,現(xiàn)在被我逼得不得不潛入水下化蛟?!?br/>
“不過……”
余皓軒卻是沒有說出來,自己的弱水之體,對待這江河湖泊,乃至大海,有著絕對的掌控之力,甚至,勝過興風作浪的蛟龍。
但是,它也樂意看著那條妖蟒化蛟。
一條蛟龍的妖魂和精血,哪里是一頭妖蟒能比的。
有了這條蛟龍的妖魂和精血,可以節(jié)省余皓軒太多的時間。
轟隆隆。
那漩渦仍在不斷的擴大。
從湖水里傳出的厚重威壓,讓人心頭沉重。
這就是龍威,雖然,僅僅是一頭雜血的蛟龍。
一開始,它還是一只妖蟒,但現(xiàn)在進化成為了更加強大的生物。
余皓軒感受到這股威壓,才露出笑容:“龍威尚可,勉強有真正蛟龍的氣概了?!?br/>
突然。
一只巨大猙獰的頭顱伸出了水面。
那不再是巨蟒的模樣,而是一只長著獨角,腹下有爪的生物。
這便是蛟龍。
它巨大的眼睛看著余皓軒,口中吐出一口陰冷的毒息,那毒息被余皓軒躲過,落入湖面。
頓時,一片湖面便被結(jié)成了黑色冰層。
“剛化成蛟龍,就覺醒了屬性之力,看來血脈在蛟龍里,不算下等之列?!?br/>
“不過就憑你,也敢在我面前展現(xiàn)龍威?”
余皓軒說道。
頓時,青色的養(yǎng)劍葫,變成了十數(shù)米的龐大葫蘆。
那由星空砂煉制而成的靈劍,第一次,真正顯露出它的鋒芒。
“清風,劍雨。”
余皓軒的聲音無情而冰冷。
轉(zhuǎn)眼間。
那靈劍飛到了蛟龍的上空。
然后。
靈劍一化百,百化千,千化萬,無數(shù)道劍影,劍氣在天空中密密麻麻,讓人驚駭。
這一招,這嚇呆了一旁觀戰(zhàn)的張全功。
還有君劍宇。
“這才是真正的劍道?!?br/>
君劍宇的眼中露出強烈的向往。
“去!”
余皓軒指著那些劍影道。
那劍影就如同下雨一般,密密麻麻的朝著蛟龍落下,劍氣破開蛟龍鱗甲還有肌肉的聲音,還有蛟龍的慘嚎,在湖面上遠遠傳開。
終于,幾分鐘過去。
那只威風凜凜的蛟龍,渾身鮮血淋漓,鱗甲破碎的立在湖中,它身上是密密麻麻的血洞,最后看了一眼余皓軒,露出不甘后,它眼中的神采也慢慢消失。
這只蛟龍就這么死在余皓軒的手上。
令人難以置信。
張全功和君家父子,嘴巴還張得的大大的,他們還沉浸在剛才的畫面中,無法自拔。
因為他們,親眼見證了,一個人在惜玉閣的湖面上。
屠了一條蛟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