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所開設的宴會自然極盡奢華,衣香鬢影,剛已邁入王宮大廳,夕梨便被花枝招展的貴族女子們閃瞎了眼,驚嘆連連。只可惜,這些女子們卻竊竊私語著投來隱晦的嘲諷的目光,似乎在嘲笑著她不合時宜的裝扮,妒忌著她以如此平凡的模樣卻能夠站在兩位最受歡迎的王子身邊。
倘若只是自己一個人的話,夕梨大概會感到怯懦和自卑,但是當她看向同樣承受著如此的目光卻絲毫沒有異樣表現(xiàn)、仿佛這些冷嘲熱諷根本不堪一提的祈時,紛亂的心緒卻突然沉淀了下來。
——有祈和自己在一起,又有什么值得擔憂的呢?
〃爾微一簇眉,剛想要反駁,便只聽到祈清朗的嗓音不亢不卑:“王妃謬贊?!?br/>
娜姬雅王妃:“…………………………”
——謬贊你妹!
忍了又忍,王妃終究還是冷哼一聲轉(zhuǎn)身離開,沒有進一步斥責。雖然表面上吃了個虧,但想到自己的計劃,她還是忍不住揚了揚唇角——她一定要那個伶牙俐齒的、不知道是什么怪物的小姑娘好看!
沒想到王妃這么輕易便放棄,卡爾與賽那沙看向祈的目光都帶上了幾分的詭異:“你與王妃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她看上去對你有些忌憚的模樣?”
祈聳了聳肩肩膀,無辜一笑:“有嗎?這可只是我與那位王妃之間第三次見面——不過,大概也算是神交已久吧,那位烏魯西神官也許對她說了不少關(guān)于我的事情?!鳖D了頓,祈有些后知后覺,“啊,對了,烏魯西還活著嗎?”
“…………他還活著?!笨枱o語片刻,輕咳了一聲。
“……還真是命大,或者說,黑太子的滅口手法還差了一點?!逼碛行┻z憾地評價道。
“畢竟烏魯西為王妃效命已久,有不少自保的手段,而黑太子在西臺境內(nèi),也不敢有太大動作?!笨柕吐暯忉?。
祈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我就是隨口一說?!?br/>
卡爾:“…………我也只是隨口說說?!?br/>
夕梨&賽那沙:“……………………………………”
介于祈的氣場強大,所以盡管她與夕梨的著裝在此次宴會上顯得不倫不類、格格不入,卻也當真沒有人敢提出絲毫的異議——沒看到連娜姬雅王妃都在她面前折戟沉沙了嗎?其余地位比不上王妃尊貴的女人自然不會自討沒趣,畢竟這件事情一個處理不好,不僅僅會得罪兩位王子,也會讓王妃感覺不痛快。
很快,眾位王室成員接連到場,當國王在王位坐下的時候,目光也相當意外地掠過珠光寶氣的貴族女子們,定格在了端坐在卡爾身側(cè)、沒有什么表情的祈身上。
有些女人不需要任何名貴珠寶的襯托,只要單單安靜地坐在那里,便能讓人無法不去在意。國王微微有些恍然,隨即笑了起來:“還真是藏得嚴實呢,卡爾,倘若不是這次在戰(zhàn)場上大放異彩,我都不知何時才能見到這位獨特的女孩子。既然這位姑娘在你身邊待了這么久,你什么時候——”
“父王!”意識到國王要說什么,卡爾連忙打斷,微微一笑,“祈與夕梨一樣,是神祇派遣下來的使者,兒臣也只是應神祇的吩咐,多加關(guān)照罷了。”
國王看了表情中帶著幾分緊張的卡爾一眼,緩緩點了點頭,頗為意味深長:“原來如此……”
卡爾:“……………………………………”
——總覺得這四個字的味道有些不太對?
國王倒是對此沒有過多糾纏,很快便將其放到了一邊,轉(zhuǎn)而向祈詢問了幾個戰(zhàn)場上的問題。雖然這些問題對于祈而言沒有任何意義,但她也知道人類的社交常識,仍舊耐心地一一回復,好歹算是滿足了國王的好奇心。
躬身自國王面前退開,祈在這次宴會上的亮相任務便也算是結(jié)束了。只是當她一身輕松地轉(zhuǎn)身尋找夕梨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對方正站在窗前與賽那沙談笑風生,一時間倒也不知是否該走過去。至于卡爾,作為最受期待的王位繼承人之一,他仍舊被王公大臣們圍繞著,而祈則對于那種浮夸吹捧的場合沒有任何興致,故而盡管卡爾以眼神示意她過來,卻被祈完全無視掉了。
■且本身她就不可能與一個人類發(fā)展出什么莫名其妙的感情,這筆交易對她而言完全是天降橫財,百益而無一害。
看著祈雀躍的背影,伊爾緩緩抬手,頗為費解地壓了壓眉心。
——明明已經(jīng)達成所愿了,但是心里卻更加忐忑了是怎么回事?一定是對方答應得太輕松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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