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小心翼翼,一路上盡量避開那些在街上閑蕩的女子,但走到門口時,還是不禁和一個少女擦身而過,朦朧夜se中,看不清對方容貌,只是當(dāng)兩對眸子在風(fēng)中相遇時,雙方還是稍微愣了一下。
秦川做賊似地果斷避開目光接觸,但潛意識里還是忍不住把這個少女和印象中的某個人對應(yīng)起來。
她是金焰宗的弟子!
十五人中,只有她一人是女的,理所當(dāng)然住進大荒宗女眷居住的地方,而這個女的,在發(fā)現(xiàn)秦川臉上的一抹慌亂后,眼中也是閃過一點疑惑之se,不過隨后便是一笑而過。
過了好半天,她才回過神來,轉(zhuǎn)身跑到門口向秦川離去的方向眺望,美目中蘊含著一抹幽怨,誘惑的紅唇之下,輕輕吐出一串字句。
難道是他?
秦川匆匆趕回住所,一愕之下,才發(fā)現(xiàn)竟是玄班的地方,拍了拍腦門,想到自己早已晉級為怒者,自嘲般笑了幾聲,轉(zhuǎn)身離去。
班主,你不是答應(yīng)我去救我妹妹嗎?
你個傻瓜,跟你說了多少遍,你壓根就沒有妹妹,你的那個妹妹早就死了!
在經(jīng)過玄班修羅場時,被一道古怪的談話聲吸引過來,秦川停下腳步,慢慢摸到器具處附近,在昏暗的燈光下,果然是看到兩個人在輕聲交談著。
你……你,我們不是說好了,當(dāng)時告訴你川哥的消息,你就答應(yīng)我去救我妹妹,為什么,為什么要騙我?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怒,卻掩飾不了其中的稚嫩。
哈哈哈哈……真是個傻瓜,不錯,我就是騙你的,你的妹妹就在幾年前就死了,我就是騙你她還活在世上,怎么樣,你一個連怒者都不是的東西,竟敢跟我作對,這次算是秦川走運,不然他死了之后,馬上就輪到你了!
這個猥瑣的笑聲秦川再也熟悉不過,幾年中,他所有折磨和苦難幾乎都是在這個聲音下度過的,每一天,秦川都帶著對這個人的強烈仇恨生存下來,心中朝思暮想的就是有朝一ri能夠踩在他身上,把所有的屈辱和憤怒傾倒在他頭上。
我害我川哥,害了我,我,我跟你拼了!
少年聲音微微有些激動,器具處內(nèi)傳來一陣噼啪之聲,緊接著燈火晃動,里面似乎有人在劇烈的打斗。
秦川再也忍不下去,一個閃身直接沖進了器具處。
二重天怒者顏行要抬起一掌,準(zhǔn)備終結(jié)對方xing命,猛聽到身后有人闖進,臉se一變,慢慢放下手來。
大荒宗內(nèi),以怒修為重,盛怒之下,下手殺人也無可厚非,師尊為了懲罰不聽話的弟子,隨便動手殺人也是輕松平常之事,眾人只道,這弟子經(jīng)不起考驗,沒有資格成為一名怒者。
就是在這種鐵血般的制度下,才延伸出眾多xing格變態(tài),手段殘忍的怒者jing英。
他們都是為了自己而生存的野獸,內(nèi)心中充斥著暴力,血腥的因子,但也正是他們這種個xing,才足以支撐著他們在怒之一道上越走越遠。
現(xiàn)在,秦川才是剛剛認(rèn)識到這種畸形怒道的冰山一角。
顏行,你想殺人滅口嗎?不錯,這果然是你的作風(fēng)!
顏行毒蛇般的瞳孔中散發(fā)出淡綠之se,將那張原本猥瑣的面孔襯托著更加有幾分詭異,慢慢轉(zhuǎn)過頭來,臉上帶著一抹邪惡的微笑。
我道是誰,原來是高升的秦川啊,為師還沒來得及跟你恭喜一聲,怎么了,不放心你的這個小兄弟,特意過來看看?他一邊說,一邊狠狠用腳踩在陸平胸口上,踩得陸平口中鮮血狂噴。
我艸你馬!看到陸平一臉痛苦蒼白的表情,秦川在心里狠狠罵出了聲。
沉睡的yin宗感應(yīng)到秦川的怒氣,這時也醒了過來,看到處于緊閉狀態(tài)中的忍耐火種開始有種微微的悸動,連忙大聲喝止道。
秦川,你瘋了,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秦川一愣,想起一怒擎天的狀態(tài)還沒解除,這時候冒然出手的話,自己也兇多吉少。
內(nèi)心中天人交戰(zhàn),一邊看著陸平痛苦地幾yu死去,一邊被內(nèi)心中的怒火驅(qū)使著,這個時候,他若出手救人,也許能分散顏行注意力,但自己恐怕也難逃一死。
川哥,我……我對不起你,你快走吧!陸平吐了一口血,瞥眼之間也看到了秦川,眼中涌出晶瑩的淚光,囁嚅著聲音,說道。
此情此景,讓秦川一下子想到了當(dāng)初墨虎逼陸平摘花時,他也是這樣一幅委屈的表情,那個被別人欺負(fù),無力反抗的小孩,便和幼年時的自己,一模一樣。
心酸,憐愛,讓秦川早已忘卻了陸平對自己的背叛。
不錯,當(dāng)時就是他在威逼利誘下,無奈向顏行透露了自己行蹤,而顏行的狼子野心也隨之昭然若揭,他不過是想以此向宗主邀功而已。
不能怒,秦川,你相信我,你只要隨便動用一下怒氣,身體馬上就會受不了而爆炸,到時候神仙都救不了你。yin宗此刻顯得焦急不已,這也是他頭一次表現(xiàn)出這種驚慌姿態(tài)。
心中緩緩平靜下來,秦川看了一眼陸平,對后者報以一個寬容的微笑,誰讓他是自己在大荒宗內(nèi)唯一一個值得守護的人呢?
而體內(nèi)的忍耐火種也在此刻停止了暴漲的趨勢。
望著那逐漸縮小的忍耐火種,yin宗緩緩松了一口氣,秦川心平氣和的聲音,也是在狹小的器具處內(nèi)傳了出來。
放了他吧!你要我怎樣都行!
川哥!
陸平沙啞著嗓子,哭著喊道,臉上早已大雨滂沱。
顏行哦了一聲,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用力踢了陸平一腳,走到秦川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秦川一眼,砰的一聲,重重一腳踢在對方膝蓋上。
給我跪下!
膝蓋上傳來裂骨般的劇痛,秦川咬著牙,臉se鐵青,卻絲毫不肯放松,但無論如何也經(jīng)不起對方的第二腳,撲通一聲重重跌在地板上,震得碎磚四濺。
抬起一對yin毒的眸子冷冷瞪著顏行,秦川從來沒有受過如此的屈辱,他在大荒宗里,雖然總是受到欺負(fù),但從來不向欺負(fù)他的人卑躬屈膝,寧可不惜生命代價也要拼個兩敗俱傷,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久而久之,才博得一個瘋子的稱號。
如今,卻必須為了一時之忍而逼迫自己放下尊嚴(yán)。
你等著,有朝一ri,我一定要把你碎尸萬段。心中惡毒般詛咒著,秦川上下牙齒咬得格格作響。
目無尊長,無法無天,就是你這種人,敗壞了我們大荒宗的名聲,還在這擺一副臭臉,我今天要好好懲罰你,讓你知道什么才是弟子的本分。顏行氣得臉龐發(fā)抖,一巴掌直接扇了下來。
一擊清脆的耳光響徹在密室之內(nèi),秦川右臉?biāo)ο蛞贿?,一口鮮血從口中飛竄出去,臉上表情呆滯了一會,慢慢抽搐著,眼中閃著不可思議的眼神。
你……敢……打……我!一字一句地慢慢吐出,秦川就像一頭受傷的豹子,隨時準(zhǔn)備跳起來咬人。
冷笑一聲,顏行喝道:老子不僅打你,還要把你打殘,老子讓你囂張,讓你得意!
密如雨點般的拳頭猛砸下來,每一拳中都帶著憤怒的氣勢,顏行怒氣大盛,僅發(fā)揮出一重天的威力,也是把秦川揍得毫無還手之力。
口中鮮血狂噴,秦川無力地跪了下來,他的身體還在強撐著,但他的意志力更加頑強,倔強地抓著拳頭,寧可被打得筋斷骨折,也不低下那個高傲的頭顱。
不肯低頭是吧,那就去死吧!顏行惱怒已極,動了殺人的念頭,手中怒氣慢慢幻化出一把黃se的長刀模樣,那是他的怒刃,黃炎。
生死懸于一線!
求生的念頭陡生,秦川忍無可忍,爆喝一聲,胸膛處,一道白光破體而出,在黃se怒刃即將斬下來的瞬間,化成一道無形墻壁擋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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