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莞意當(dāng)然知道許紅菊拿不出戶口本。
她不給許紅菊反悔的機(jī)會,又指著周國慶道:“還有你,你說我是你媳婦兒?可笑,要知道我今年也不過才十七歲而已,如今我們國家法定結(jié)婚年齡,女孩子必須滿二十歲,你是想做違法亂宋的事情?”
“哦,我懂了,你們兩個人該不會是想在學(xué)校里面隨便找一個人訛錢吧?”蘇莞意面露譏誚之色,“你就是盯上市一中了吧?今天是我?明天是別人?”
她搖頭不恥道:“真是世風(fēng)日下,人心不古。”
周圍的人,尤其是女孩子瞬間感到背上一陣惡寒,下意識地退后了好幾步。
蘇莞意不說還好,一說,她們都覺得這好變態(tài),好可怕。
透過人群,蘇莞意隱隱約約地看到了人群之外的一道身影——蘇妙語。
兩人目光穿越人海對上了,蘇妙語似乎被嚇了一跳,連忙轉(zhuǎn)身就走。
蘇莞意心里面一點兒也不意外。
果然這件事情和蘇妙語脫不了關(guān)系。
許紅菊被蘇莞意噼里啪啦的一通話砸懵了,先是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隨后才大聲反駁:“不,不是的,我是你親生奶奶,你叫蘇莞意,你爸爸蘇博文,你媽媽叫江惠芳,你就是我孫女。”
這死丫頭,現(xiàn)在怎么變得這么牙尖嘴利的了?
老太太一骨碌地從地上爬起來,用腳狠狠地踹了踹周國慶,小聲道:“還裝死呢,咱們趁現(xiàn)在把那丫頭給拽走,別和她墨跡,等出了這學(xué)校,到時候人還不是任你處置。”
周國慶捂著自己發(fā)痛的胸口,神情有些懼怕。
剛才蘇莞意那一下子,他整個人都懵了,現(xiàn)在渾身上下跟要散架似的。
周國慶發(fā)出靈魂拷問:“咱們兩個人真的能打得過這丫頭嗎?”
“你個不中用的玩意兒?!崩咸铧c破口大罵,眼神陰鷙,“咱們兩個一起上,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br/>
還沒有領(lǐng)教過蘇莞意武力值的老太太信誓旦旦。
不就是一個小丫頭嗎?之前這丫頭在家里面也不過是任她打罵,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威脅力而已。
周國慶這個廢物,肯定是平時喝酒喝多了,才會被摔出去。
許紅菊這么一說,周國慶也跟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雖然心里面還是有些懼怕,可耐不住蘇莞意這張臉著實長得太好看了一些。
他色從心起,于是發(fā)了狠,和許紅菊兩個人一人從一邊,餓虎撲食地去拽蘇莞意的左右手。
許紅菊還怕有人來幫忙,大聲喊著:“你今天做的這些事情,把你爺爺都給氣病了,還有你爸爸,你爸爸為了找你,把腿也給摔斷了,你今天必須和我回去?!?br/>
他們卻沒有發(fā)現(xiàn),蘇莞意身邊少了一個人。
蘇莞意:“……”
總覺得這招數(shù)有些似曾相識。
靈敏地避開了兩個人之后,蘇莞意一拍手掌,終于想了起來,這不就是那一天那個人販子的招數(shù)嗎?
蘇家人在當(dāng)人販子這一塊兒,還真有那么一點兒天賦啊。
周圍學(xué)生們聽到許紅菊撕心裂肺一樣的質(zhì)問,原本想要幫忙的幾個人都停住了動作。
如許紅菊所料的那樣,他們這些學(xué)生真的被這三言兩語就給唬住了。
蘇莞意感受到了一把來自于世界的冷漠。
但是她這并不在意,因為這兩個人連她的衣服邊邊角角都碰不到。
蘇莞意在周國慶撲過來的時候往左邊躲,在許紅菊撲過來時又往右邊躲,跟貓逗了老鼠似的。
兩個人一路打滑,最后腦袋撞到了一起,暈頭轉(zhuǎn)向,哎喲哎喲叫喚。
周圍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笑聲。
有人小聲道:“這怎么跟逗蟈蟈似的?”
“可不是么?!?br/>
緊接著又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老師和校長都來了?!?br/>
圍著的學(xué)生們對于老師有一種天然的害怕,自發(fā)的讓開了一條道路,市一中的校長以及祁云,還有旁邊領(lǐng)路的駱亦塵幾個人匆匆趕到。
駱亦塵上去一把推開許紅菊和周國慶,蒼白的臉上被氣的通紅。
“這兩個不要臉的,沒把你怎么樣吧?”
蘇莞意對著他一攤手:“好著呢?!?br/>
市一中的校長是個中年男人,不高,面容嚴(yán)肅,環(huán)視周圍一圈,質(zhì)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許紅菊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絕佳損壞蘇莞意名聲的好機(jī)會,撲到校長的腳邊,就是一陣嚎啕大哭:“校長,求求你,看在我們家都快要家破人亡的份上,把我們這個孫女兒給放回去吧,我們家沒有錢,這個丫頭是偷了家里面的錢才能夠來上市一中的,可是他爸爸腳崴了,沒有醫(yī)藥費,還有他爺爺,人都快病死了——”
世人都同情弱者,學(xué)生們也是如此,此起彼伏的交談聲中大多都在指責(zé)著蘇莞意的不孝順。
許紅菊覺得這次肯定穩(wěn)了。
但是下一秒校長的話就讓她傻眼了。
“你在說什么話?蘇同學(xué)是全市第一名考進(jìn)來的,學(xué)校根本沒有收她一分錢,還免費為她提供飯票?!毙iL一眼就看出面前這老太婆的用心險惡,“那你倒是說一說,她偷了你多少錢?”
作為市一中的校長,招生之中的狀元他是看的極重的,家庭背景早就調(diào)查過了,他根本就不相信眼前這老太太說的話。
許紅菊懵了。
她這會兒也哭不出來了,偏偏幾道淚痕還掛在臉上,相當(dāng)滑稽,“你,你說,她的學(xué)費是全部免了的?”
“我看你就是來訛錢的,保安,把他們兩個人抓起來送到警察局里去?!毙iL生氣道。
蘇莞意考試的時候可是甩了第二名近十分,這樣聰明的學(xué)生,他可要好好的保護(hù)住了,以后給他拿一個高考狀元下來。
兩個保安長得虎背熊腰的,像一堵山似的走過去,周國慶和許紅菊都不停的往后縮。
鄉(xiāng)下人最怕的就是進(jìn)警察局,覺得那地方進(jìn)去了估計就再也回不來了,周國慶瞬間嚇得尿了褲子。
一股騷味兒彌漫開。
周圍人都惡心的捂著自己的鼻子,趕緊退開,免得被沾染上了。
周國慶面紅耳赤的大喊:“你們不能抓我,她,她真的是我媳婦兒,我給了蘇家人一千塊錢,他們答應(yīng)要把這丫頭賣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