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夜突然露出燦若櫻花的笑容,那朱紅的嘴唇性感地輕抿,惹得阿笙只得呆呆地望著連心頭的陰霾也被忘在了腦后。阿夜伸出長長的手指,向阿笙的眼睛點去。阿笙一害怕,猛地閉上眼,卻覺得眼皮上有種冰涼的觸感。
“咦?”卻是阿夜微微一愣,手指尖兒的觸感竟是那樣的特別。他對阿笙施以的是一種狐仙常用的幻術(shù)。便如妲己對商紂王施以的媚術(shù)也是狐仙幻術(shù)的一種。
雖然都說狐貍聰明,易成精,但是狐貍修煉起來是入門容易,晉升難。是以,許多狐仙未必有大的危害,不過是用些小小的幻術(shù)迷幻人罷了。
阿夜也是好心,不知為何,看到原本大大咧咧的阿笙竟然似那凡夫俗子般多愁善感起來,他的胸口便似乎被什么東西堵住一般。只是不知為何,他的幻術(shù)竟然近不了阿笙的身,饒是修仙之人尚且在不經(jīng)意間會著了自己的道,難不成這丫頭已然達(dá)到了仙身?
“你干什么?。垦b神婆嚇人還對人家動手動腳?” 阿笙氣憤地將手中的被子丟到了一邊,就算自己算是寄人籬下,但是爺爺教導(dǎo)有方,誰要是敢對自己動手動腳就以牙還牙,以拳還手。
“臭丫頭,不識好心!”阿夜不過看她可憐巴巴的模樣,一時興起,用幻術(shù)祛除她心中的悲傷。“我裝神婆不過是為了留在這個村子里,使得保護(hù)這里的法陣維持生效罷了。倒是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阿笙不明所以,困惑地看向阿夜。只見阿夜推開了一步,深鎖起眉頭,細(xì)長的手指輕輕掐動,口中亦念念有詞。
“你會算卦?”阿笙見過巫姆用三生池水和圣火占卜,而更聽聞爺爺說有的厲害的道士甚至可以憑空掐指占卜。只是三巫醫(yī)尊不想阿笙心中戒心過重,并未說明,這厲害的道士畢竟是少數(shù),大多不過是做做形態(tài)騙錢而已。
阿夜鄙視地一撇嘴,“少拿那些牛鼻子老道跟我比,他們了解的不過是我們的細(xì)枝末節(jié)罷了?!卑⒁惯€真未吹牛皮,這狐仙狐仙,動物與天地靈氣溝通的能力要遠(yuǎn)遠(yuǎn)強(qiáng)于常人。而有些人畏懼這黃大仙、蛇妖之類,也是杞人憂天。動物通靈雖然容易,但是修為來之不易,與人為善會招天譴,無異于將本就不易得來的修為打了水漂。
“那你看出什么來啦?”阿笙好是好奇,爺爺曾告誡過她對修道之人必要敬而遠(yuǎn)之。因為有些修道之人半斤八兩,對這巫醫(yī)毫不了解,而有些又心胸狹隘,是以這修道之人反而常成為巫醫(yī)在外的障礙。而阿笙對著所謂的“通達(dá)天意”的東西甚是感興趣,既然不能去修仙問道,那有個狐貍精給自己解答也沒有什么不好。
“我看出你的命理大起大落,”阿夜皺著個眉頭,似乎真的是運功發(fā)力,實則出言哄騙,便如這街頭打把勢賣藝之人。倒非他有意欺瞞,而是他實在無法捕捉到阿笙在天地間行走的氣機(jī)。
“大起大落?”阿笙倒還真著了道,便如一般人看相問卜一般,這算命先生的詞說得越是隱晦,那些人越是將自身事情與之聯(lián)系,越覺得人家算得準(zhǔn)。
“你不會真的是個神婆吧?”阿笙懷疑地問道,她始終對
“那你可算出,我是否能得償心愿?”阿笙對江湖毫無概念,對阿夜所說竟然聽之信之了。也是她實在是從未一個人拿過如此之大的主意,雖然尋找三神器有個大致的方向,但是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她心中沒有底。
“這個丫頭看起來不像是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啊,怎么連天地都不容她呢?”阿夜發(fā)現(xiàn)阿笙的命理基本被摒除了六界之外,那微弱的一絲殘魂牽引的也似乎是大禍之象。這要是按命理來說,就是個“死劫”。
“丫頭,你到底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竟然弄出個這樣大逆不道的命格?”阿夜此生第二次見到這樣的命格,將一張俏臉湊到近前,仿佛是觀察什么稀奇東西似的。
“難道米線粘到臉上了嗎?”阿笙被阿夜看得頭皮發(fā)麻,手指不由自主地摸上了臉頰,實則是為了掩飾心中的小鹿亂撞。
“你是我今生看到這樣命格的第二個人?!卑⒁鼓樕系谋砬橐蛔?,不知是不是燈光晃得,阿笙似乎看到他的眼中一絲醉人的溫柔滑過。仿佛一縷微風(fēng)拂過那殷紅如血的絲綢般。
看到阿笙臉上表情豐富的變化,阿夜一笑,這個丫頭真是一點也不懂得掩飾自己的感情啊。這樣純真的魂魄竟然引起了他內(nèi)心深處的欲望,想要將他留下的欲望。
“你笑什么?”阿笙看到阿夜嘴角的一絲苦笑,竟然做賊心虛似地嚷嚷起來。卻被阿夜用手指輕輕地摁在嘴唇上。
“噓……”他的聲音似乎也有一絲魅惑,竟然讓阿笙順從地住了聲還屏住了呼吸。但是隨即阿笙又輕輕嘆了口氣。
“可惜你不是個人……”阿笙一句話又將被已心馳蕩漾的阿夜氣得七竅生煙起來。
陪著阿笙默默鋪好了床鋪,阿笙乖巧地鉆進(jìn)被褥中,只露出個小腦袋。撲扇著大眼睛,不解地問道,“你沒有床鋪嗎?不睡嗎?”
阿夜站了起來,俯視著只露出一個小腦袋的阿笙,“睡吧?!彼恼Z氣毋庸置疑。
“你為何不肯向那些人透露你的真面貌呢?”阿笙閉上眼睛,才終于壯著膽子問出一直困惑的問題。
四周似乎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寂靜,寂靜的阿笙以為他已然離開了。一睜眼卻正對上如紅寶石般璀璨的狐眼。
“這樣的我,就是你你能接受么?”剛才的大美人一轉(zhuǎn)眼竟幻身為火狐,盤臥在阿笙身邊,長近一米,毛茸茸的七尾輕輕地掃過阿笙單薄的被子。
“這樣的你……”阿笙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藕白與火紅相映成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