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來,天人同我佛門有大因果。
這句話聽起來沒有任何的問題,可葉飛不是尋常人,他是此界創(chuàng)主,創(chuàng)主不在輪回因果中,這是所有人開啟文明的人都知道的。
但是他似乎并非如此,從西游文明初始至今,他已經(jīng)數(shù)次摻和其中,吐寶神鼬是一個,也是第一個知曉葉飛存在的后天生靈。
后同佛祖論道,斬因果于西天,同時,石猴也因天地之雷誕生,后又在菩提祖師座下修行。
諸此種種,無不意味著自己同此地因果連接起來。
而現(xiàn)在,地藏又如此明言,那這其中顯然是有葉飛未曾完全參悟明白的道理。
不過葉飛別的不行,承認(rèn)自己不行的本事卻是難得,當(dāng)即俯身微微執(zhí)禮。
“請菩薩賜教!”
他雖然身為創(chuàng)主,但說到底,他的力量,他的見識同這些亙古存在相比,終究是差了不是一點(diǎn)半點(diǎn)。
地藏見葉飛如此,眉頭微蹙,他寧愿葉飛秉著天人的驕傲,如此,他便是可以不見天機(jī),不明法理,如此便是大自在。
但適才開口,便是試探,那葉飛持弟子執(zhí)禮,他便不能無視。
這便是佛門因果,眾生重果,佛家重因,說的便是這個道理。
“吾名地藏!”
地藏菩薩開口,但是第一句話,似乎沒有什么太大的營養(yǎng),葉飛蹙眉,卻是沒有多言,反倒是靜靜的等待著。
“身藏六道!”
葉飛眉頭更深,他不甚明了地藏為什么說這些他知道,世人也知曉的事情。
“天人有數(shù),化鬼王之身得見吾面!”
葉飛瞳孔微微放大,看著地藏菩薩的目光多了幾分駭然,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他曾在飛羽的體內(nèi)看見鬼王法身,同那九階存在抗衡。
見葉飛似乎有所明悟,地藏微微頷首。
“天人所想,便是吾之本意!”
地藏有法,化身六道,度世間殘魂于世,修大功德。
其身化天道,修羅道,人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萬千法身各司其職。
葉飛萬不曾想到,自己所開啟的西游世界竟是同外面的世界有牽連。
“菩薩藏于此方世界,身形受此方世界束縛,如何能在外界演化?”
葉飛依舊不敢相信,自己開創(chuàng)世界的存在,竟是強(qiáng)大到如此地步。
“天人身形意識皆是可以出現(xiàn)在其他文明的世界,吾等自然也可以!只是多少受到一些限制罷了,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天人終是未曾跳出局限。”
“世人心中有佛,便有吾身所在,世界所藏有亡魂難渡,便有吾身所在!”
地藏的話讓的身側(cè)的諦聽身子也是低了下來,葉飛看著眼前的地藏,一時間竟是生出面對高山的感覺。
“創(chuàng)主心藏世界,高山亦是創(chuàng)主心中所在,高山未與您齊,仍在腳下!”
轟!
張福德的聲音在葉飛的腦海中陡然響起,讓的葉飛方才生出的那一絲高山仰止的感覺頓時煙消云散,眼前的地藏依舊是地藏,金光依舊閃爍,但是卻少了幾分畏懼的感覺。
張福德的身形出現(xiàn)在葉飛的身邊,看著地藏的目光并不友善。
佛門之力詭異,張福德這些年自開天便是開始接觸那接引,準(zhǔn)提,自然清楚他們的手段。
所以這些年對西天的觀看更是仔細(xì),這位能夠被稱之為菩薩,他自然也不會忘記。
今日葉飛歸來,化作獨(dú)角鬼王,他本以為沒有事情,但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這獨(dú)角鬼王竟是地藏菩薩的安排。
這倒不是他疏忽,實(shí)在是這世界浩瀚,處處都在演化,都在進(jìn)行,讓他們完全監(jiān)視到每一寸那是不可能的,更不要說就在不久前,菩提祖師更是以莫大的手段讓張福德知曉這天地并不簡單。
“見過天道護(hù)持!”
身為菩薩,自然對天機(jī)有所感,更不要說張福德的意志從不曾掩飾。
“菩薩欲要度化地獄,乃是大功德,即便是我也多有敬意,但是天尊無雙,非你可以蠱惑!若是再被我發(fā)現(xiàn),定不輕饒?!?br/>
葉飛抬手,制止了張福德繼續(xù)說下去。
“菩薩于外界救我,于內(nèi)里點(diǎn)化,乃是恩情,雖說最后一幕,我不喜,卻也無礙!”
葉飛看著地藏,嘴角含笑,倒是微微躬身,神色中不見喜怒。
這樣的目光,讓人生畏。
“今日菩薩指點(diǎn),我納下了,但是菩薩說我跳不出去,菩薩何嘗不是呢?所謂高山,底接厚土,峰破玄天,才為山!”
隨著葉飛的話語落下,葉飛在地藏的眼中便是化作了無邊高山,這一座高山出現(xiàn),便是穿破天際,藏于云端,其勢落于地藏的心頭,好似一方世界,地藏只覺得自身好似無法承受住如此恐怖的力量。
周身的金光在此時大盛,心之所藏,納山川湖海。
但這一座高山似乎超出傳統(tǒng)意義上的高山,地藏只覺得自己的心不夠大。
“南無阿彌陀佛!”
地藏菩薩雙手合十,道了一聲佛號。
“吼!”
身邊的諦聽也是怒喝一聲,似乎能夠看見地藏心中的高山一般,它竟是一躍而起,落于高山之上,向著山頂奔襲而去。
諦聽乃是神獸,是自上古留下的血脈,這樣的存在絕對是恐怖的。
它的速度很快,呼吸間便是萬米之距,但是它在山脊之上不斷的奔跑,但是卻根本不能夠看見山尖一絲。
那山藏于云中,似乎根本就沒有盡頭。
諦聽跑的已經(jīng)累了,它的呼吸已經(jīng)不再均勻,它乃是神獸,可現(xiàn)在卻是不能夠保持自己的呼吸,可見這山之高。
地藏的臉色微微白了幾分,但是他的心之世界依舊在不斷的變大,但是那山卻是依舊在不斷的長高,不斷的加厚,似乎根本沒有盡頭。
山之勢更是厚重?zé)o比。
但是地藏菩薩依舊不肯妥協(xié),哪怕他的臉色刷白。
他身為菩薩,當(dāng)然知曉,這西游世界之中有無比強(qiáng)大的存在,甚至即便是如來都會有所畏懼,但他不想輕易的妥協(xié)。
西游大劫的開啟,掌控在他的手中,他是一把鑰匙,無比重要的鑰匙。
他怎么可以輕易的認(rèn)輸?
“九幽浩瀚,有泰山無上!鎮(zhèn)一切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