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說世事無常,可不就是這么個道理。今日里計劃著明日如何,到了明日卻發(fā)現(xiàn),這計劃確確實實趕不上變化快。
這不,蘇白一行人,還未行至昆侖,便在路過蜀中時,竟是從劍上跌落了下來。跌落的那一瞬間,蘇白想的卻是,憑自己一己之力,大約還能護住這狐貍和阿吱來。心中執(zhí)念大約略深,倒地的時候,還真是將這一狐一鼠護著好好的。只是,記憶中一閃而過觀云的影子。他擔憂觀云安危,卻只見有一黑袍人走至觀云身邊將觀云抱起。蘇白拼盡全力伸出手去,卻實在難抵那將他拉向沉睡的力量,只是叫了一聲觀云,便就這么昏死過去了。
蘇白猛然驚醒,喘著粗氣,眼睛瞪著,好半晌才想起來看看自己身處何處。一張桌一把椅,屋中陳設(shè)略顯寒酸,這卻不是關(guān)鍵。關(guān)鍵是,蘇白記憶里頭從來不曾見過這樣的屋子。
聽到有人說話,蘇白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望向門口的時候,許是逆著光的緣故,怎么也看不太清楚這人的面容。
“這地方勉強先住著,待到我法力……”說道這里,那人頓了頓,在看向蘇白時,不由面露憂慮來:“如何?可是還覺著頭暈?”
蘇白此時滿腹疑慮:這人是誰?緣何對自己如此關(guān)心?
“你是……誰?”
這話一問出口,就似是給對方施了定身咒一般。
“我,是誰?你……”
蘇白伸出手來,揉了揉腦袋,面有痛苦之色,似是在努力回想這人是誰。這人一見之下,竟是不由有些心疼,上前幾步,將手上的藥碗放在一旁,拉著蘇白便把他將懷里帶。只是可惜,蘇白心中對他稍有戒心,哪里肯這么任他作為,便是不輕不重的掙扎起來。這下可是惹惱了這要摟著他的人來。
“你還別扭什么,咱們二人可是親密無間,也早已有了夫妻之實。如今失憶也就罷了,怎么還打算吃完不認賬啊?!?br/>
他這話說的露骨,惹得蘇白羞憤不已,心想,這哪里來的男子,竟是說出這等話來,那原本蒼白的臉,如今也染上一層紅來,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你,你這人,怎么,怎么能說這話來。”
男子瞧他這反應新鮮,不由彎了唇角,問道:“這話?這話是什么話?”
“就是,就是……”就是了半天也不見就是出來個什么,倒是急的人眼看著就要哭出來一般:“你,你我皆是男子,如何,如何能行夫妻之實?!你,你莫要訛我。”
“哈哈哈,我訛你呢?我訛你什么你倒是說說。你是有我長得好啊,還是有錢啊,也值得我訛你?!?br/>
蘇白原本就體虛,如今又被他這般說辭氣的不輕,當下就要暈過去一般,男子見狀,便死死摟住,也不知做了些什么,竟是覺得有了力氣好受許多。
“瞧,這會兒是不是覺得好受些了?”
還未等蘇白說些什么,這男子自顧自的又開始說道:“咱們二人相識的時候也是這般呢,你因著難受昏倒,我機緣巧合路過。后來,你也如這般頭疼不已,可只要我抱著,你便說舒服了。還死死纏著我,不讓我走。正所謂日久生情,那日你喝了許多酒來,見了我便……后來就……”
蘇白這時候都要羞的都要燒著了:“你,你,你莫胡說,我,我并不喝酒,如何,如何能,能……”
“能什么?”
“酒后亂性!”這話被激出來的,喊的大聲的很,連這男子都被嚇了一跳,待到反應過來,便是難忍笑意,朗聲笑了出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確實不怎么喝酒,可你我二人之間,也的確有了夫妻之實,你那時也說要好好對我。你平日上山采些藥草來去鎮(zhèn)上換銀錢,那日隱約是要下雨,我不讓你去,偏生你不聽,倔的很,結(jié)果去了山上,竟是大半日也不見回來,我便尋了過去,這才發(fā)現(xiàn)你竟是從山上跌了下來。到如今,已經(jīng)有四日之久了,這才見著你醒了,可你竟然不記得我了?!?br/>
蘇白瞧他說的真,心里頭也開始打鼓,難道自己個兒的真同這男子有了夫妻之實了?
“那,那,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
“咳咳咳咳咳?!?br/>
這下子換這男子被實打?qū)嵉膯茏×恕?br/>
“是,是你明媒正娶。只可惜你個窮書生拿不出個什么來,便說用這抵了聘禮,而我也正好瞧著歡喜,便收了下來,嫁了你?!?br/>
蘇白順著他的手看去,卻只見他發(fā)頂那青色的發(fā)帶。
“瞧見沒?夫君,娘子我名諱火凜,你一向叫我阿凜的,這下,可別忘了,不然做了那負心人,可要叫人戳著脊梁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