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前面挺拔如松的少年,汐顏微微嘆氣,她就不明白了,為什么她一直跑,而他一直走,可是她就是趕不上他呢
四周被綠油油的樹林掩蓋,陽光透過綠葉縫隙照射下來,斑斑點點。
“你慢點。”汐顏氣喘吁吁,終于忍不了了。
黎乾翊轉過頭來,淡漠的看著汐顏,鼻梁挺拔,薄唇緊抿,眉宇間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薄涼氣息明顯,一頭墨發(fā)披散在雪白的袍子上,同她一樣也穿了白袍,沒有花色的白袍,穿在他身上卻看不出任何的不好看。反之倒是有一種簡潔的美感。
“你別走那么快,師父不是說茹茉草要仔細找嗎你走這么快,哪里找得到”汐顏義正言辭。
“茹茉草在山谷,這里是山谷”黎乾翊皺眉,說。
他雖無嘲諷之意,但汐顏臉一下子就紅了,尷尬的笑笑:“師父好像是這么說過,我”
黎乾翊又轉身,大步流星走開。
“你為什么這么奇怪,為什么每次見你都只說一句兩句話就不能多說些嗎”汐顏這才說出她現(xiàn)在的疑惑。是了,她從小到大還沒有見過這樣的人,多說一句話仿佛是很難的事。和他見過幾次,但汐顏與他的對話卻是寥寥無幾的。
黎乾翊又轉身,看著她,眉頭微皺,有些不耐煩。
“到谷底路還很遠,咋們聊聊天就不遠了對吧呵呵”汐顏笑瞇瞇的說??觳阶叩嚼枨磁赃?。
“你見過茹茉草沒有它長什么樣啊”汐顏笑嘻嘻的問。
“見過?!崩枨磫⒋健?br/>
“那就好,我就不擔心找不到了?!毕侟c頭,又問:“茹茉草是干什么用的為什么師父吩咐大家找到它呢”
等了半晌,卻沒等到答案,汐顏小嘴一撇,尋思的轉頭,只見黎乾翊一臉默然,根本不打算回應她。
人家可能厭煩自己。得到這個結論,汐顏泄氣的不再說話,轉過頭,驀然眼睛睜大,好奇的光芒忽閃忽閃的。
“咦那是什么,好漂亮的花紋?!彼哉Z。只見遠處草叢中,一圈圈油黑與亮黃交替的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異常顯眼。
汐顏好奇,一腳踢開一顆石子,石子恰好著在那花紋上,花紋蠕動了下,緩緩散開,先是尖細的尾巴,然后
“啊蛇”汐顏驚呼出口,慌忙抓住什么東西,身子發(fā)軟,心跳不止。可是,更令人瑟瑟發(fā)抖的事情又發(fā)生了,只見無數(shù)條遍體呈黑的蛇從不同的方向蠕動著油亮黑色的身軀朝他們移過來。那一條條蛇粗的如木棍,細的似麻繩,眼睛散發(fā)著暗綠色的幽光,紅紅的蛇信即收即吐。叫人一看就頭皮發(fā)麻,冷汗直流。
那東西速度極快,轉眼間就已經(jīng)到了離他們不到三米的東西。汐顏驚叫聲不絕于耳。
“別慌。”黎乾翊的聲音出奇的平穩(wěn)。磁性嗓音似乎有魔力般讓汐顏絕望懼怕的身心找到了一個松懈點。
“這蛇數(shù)量不多,快逃”
汐顏還在恍惚中,她眼前全是蛇,怎么樹量多是說不清時,身體卻被黎乾翊強行拉出了幾米之外。蛇群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哪里都有蛇,若要逃,必須沖出蛇圈,黎乾翊當機立斷,找了蛇最少的地方?jīng)_。
眼看到達蛇群,汐顏眼中全是一個個被放大的蛇。她持續(xù)不斷的用喊叫來釋放心中的懼怕,死死抓著黎乾翊的手。突然一條蛇得意洋洋的吐著暗紅的蛇信朝汐顏滑來,汐顏目光睜大,快要破音,就在那一剎那,銀光出擊,直逼蛇七寸,毫不留情的插下
那蛇不甘的搖擺了兩下尾巴。就死了,來不及慶幸,汐顏突然覺得腳后跟像是觸到了一團軟乎乎的東西。低頭一看,差點兒暈過去。又一條粗壯的黑蛇在她腳跟繞來繞去。汐顏甚至于聽到了自己的重重的心跳聲。
“啊救命啊”驚叫下意識脫口,就在她絕望之際,一道不明物,以雷迅不及掩耳之勢猛的插中蛇頭。蛇當下就軟下去,汐顏被嚇傻了,腦子里恍恍惚惚全是蛇,眼前是黎乾翊的臉,臉上透著不符合他年齡的堅毅。毫無害怕或慌張。一對眸子閃爍著可比擬星子般的光芒。
汐顏不知道黎乾翊是怎么帶著她逃出蛇群的,好久之后,她背靠大樹,氣喘吁吁,口干舌燥,一句話也說不出,心砰砰跳。
黎乾翊坐在一旁,看不出在想什么,潔白的衣服上濺了不少蛇血。如朵朵紅花綻放。旁邊放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曾經(jīng)抵在汐顏脖子上的刀子,今日卻幾次救她于危難中。
好久,好久,汐顏才回過神來,仍然驚魂未定,看看少年,舔了舔發(fā)干的嘴唇。低壓的自責。
“對不起?!?br/>
黎乾翊抬眸,看了看汐顏,皺眉,卻也沒說什么,只是站起來,走了。
汐顏腳步虛弱的跟了上去。
“草茹茉草。這就是茹茉草”汐顏趴下,身子幾乎緊貼地面,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石頭縫里的褐色草,抑制不住的喜悅。
她心中喜悅,連說話語氣都帶這幾分份外的愉悅。頭發(fā)上全是灰塵,小臉因為受了驚嚇有些蒼白,童真無邪的笑容蔓延開來,靈動的眼睛充滿光彩,似珠子一般轉來轉去。
黎乾翊目不轉睛的看著她一言不發(fā)。
他有多久沒有看到過這樣燦爛的笑容了
“該怎么摘呢”汐顏抬頭詢問,忽然看到了少年匆匆掩飾的神色。
汐顏不知道那是什么神色,但是給她的感覺就是很悲涼,很傷感和沒落的。
“我們做朋友吧”汐顏沉思了一會兒,突然發(fā)聲。
“朋友”黎乾翊微微一征,仔細思索著這兩個字,許久未答話,只顧出神。自從五歲那年以后,他從來都是東躲西藏的日子,和別人的關系也只是主仆關系,朋友二字,曾幾何時,與他隔了很遠很遠,可是現(xiàn)在一聽,心中竟然有些波動。
黎乾翊心中想法,汐顏自是不知,她甜甜一笑,歪著頭看著黎乾翊,別說這樣的黎乾翊倒是有些可愛,劍眉輕皺,薄唇微抿,就連眸子也沒了平時那種散發(fā)無限寒冷的樣子。
聽得汐顏的咯咯笑聲,黎乾翊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出來,有些尷尬。
“怎么了我們做朋友還不好”汐顏巴巴追問,她不明白,不就是交個朋友嘛用得著這樣想好久嘛
半晌,黎乾翊點點頭,“好。”雖然他掩飾的極好,但汐顏還是鋪捉到了他眸子里一閃而過的喜悅。
汐顏笑:“嗯,好以后我們就算朋友了,來拉鉤”她揚起手,一把勾住黎乾翊的手:“對了,我以后就叫你乾翊好不好本來我應該叫你哥哥的,可是我不喜歡這樣,我對凌羽也直呼姓名的?!彼龥]頭沒尾的說著。
“凌羽”黎乾翊少有的問她。
“他是我家中的一個大哥哥,特別特別好的哥哥,年齡和你一樣大?!?br/>
黎乾翊點點頭,不再說話。
回去的路上,月光已經(jīng)降臨,給彎曲的山路照明,夜蟲的鳴叫有節(jié)奏的響起,夜風呼呼在吹,樹葉嘩啦啦的響,清醒空氣帶著泥土的氣息與花草的芬芳直達心底。
這是一個異常安寧的夜。
一大一小的身影被月光拉的很長很長。兩人并肩行走,周身被溫柔的月色包圍,散發(fā)著柔和的幽光。
在這一時刻,心情會特別輕松與寧靜,這種心情是那么清晰,散發(fā)出難以言喻的感懷。
汐顏在月色下緩緩裂開嘴笑了,在月色下是那么耀眼,她心情無限好。
世界都是溫馨的,這個夜晚在汐顏記憶中留下了永不忘懷的記憶。即使很久很久之后,每當想起這個夜晚是,只要她輕輕閉上眼睛,就都能感覺到這個夜晚的氣息,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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