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歌又跟黎織夢胡謅了一會,這時候,有三個女孩子進入教室,坐到了他們三人前面的一排。
這要是普通的三個女孩倒也沒什么,但關鍵是,這仨人王歌都認識。
噢,不對,說認識大概有點過了,應該說都見過。
喵的,她們怎么走在一起了……
而且看上去好像是同一個寢室的……
王歌低下頭,縮起腦袋,祈禱她們沒有認出自己。
“你們來啦?!?br/>
聽到黎織夢笑嘻嘻的跟她們打招呼,王歌心里一涼。
壞了。
躲不過去了。
“我說你怎么一下課就跑這么快呢,原來是有朋友啊?!?br/>
走在中間、皮膚稍微有點黑的女孩笑著對黎織夢說了一聲。
黎織夢嘿嘿一笑,“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哈,這個是陳言希,是經(jīng)管學院的教授,這次過來聽課,學習一下魏老師的教學方法。”
“喔,教授?”
三個女孩都有些驚訝,“好年輕……”
陳言希并沒有多說什么,朝她們點點頭,“你們好?!?br/>
“這位嘛……”
黎織夢又指向王歌,猶豫了兩秒道,“他是王歌,是經(jīng)濟學專業(yè)的大一小學弟,呃,也算是我的好朋友吧……”
“這位就是王歌啊?!?br/>
另外兩個女孩似乎有些內向,都不怎么說話,所以這次說話的還是坐在中間那個皮膚有點黑的女孩子。
她笑著朝王歌揮了揮手,“嗨,你好,我叫伊詩慧?!?br/>
聽她的語氣,好像對王歌久仰大名了。
王歌并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他強顏歡笑:“你好?!?br/>
最左側穿著白色衣服的女孩,看到王歌的臉,面露疑惑,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小臉忽然變得紅潤了起來。
而坐在王歌前面的女孩也微笑著開口,“嗨,王歌,又見面了?!?br/>
王歌繼續(xù)強顏歡笑:“是啊,又見面了,從失戀的陰影中走出來了嗎?”
雖然是強顏歡笑,但他最擅長偽裝,所以他的笑正常笑容沒什么兩樣。
而這個女孩,正是之前失戀,躲在天臺痛哭流涕,然后被王歌安慰好的那個女孩。
——后面她還跟黎織夢要王歌的VX來著,只不過黎織夢沒同意。
她自然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室友往渣男懷里撲。
“這么長時間,早就走出來了?!?br/>
女孩笑著道,“正打算重新找一個呢,你要不把你室友介紹給我認識一下?”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br/>
王歌打了個哈哈。
這個時候,坐在中間的伊詩慧忽然仔細盯著王歌看了兩眼,有些疑惑地開口:“怎么感覺有點眼熟,我們是不是見過?”
壞了,還是被認出來了……王歌見躲不過去,只要硬著頭皮,假裝驚奇道:“哎,你這么一說,我就想起來,咱們確實是見過的。”
“什么時候?”伊詩慧迫不及待地問。
其他幾個女孩聞言,除了坐在最左側穿白色衣服的那個女孩和陳言希以外,全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陳言希是壓根不關心這些,她在低頭看黎織夢剛剛給她的、這節(jié)課要用的課本,而最左側的那個穿白衣服的女孩……她躲在伊詩慧的身后,低垂著小腦袋,小臉紅的像猴子屁股。
看那模樣,要是地上有個裂縫,她都能直接鉆進去。
“是上學期剛開學,我軍訓遲到被罰操場跑圈的時候碰到的?!?br/>
王歌對伊詩慧解釋了一句,又伸手指了指最左側穿白衣服小臉通紅的那個女孩,“那時候你和她在一起,還給我送水來著。”
送水,順便要VX。
這就是讓他感到尷尬的原因了。
這三個女孩全都直接或間接的管他要過VX。
“噢噢噢!”
王歌這么一說,伊詩慧頓時恍然,“原來是你啊。”
黎織夢和坐在王歌前面的那個女孩似乎都聽伊詩慧講過這件事,也都露出恍然的神色。
“哎?”
這時候,坐在王歌前面的那個女孩一臉驚奇道,“原來王歌就是那個水都收了,還不給微信的那個——”
“咳咳咳?!?br/>
黎織夢急忙咳嗽兩聲,打斷了她的話語。
女孩也意識到,自己寢室內部,用于安慰調侃的話語不太適合說出口,于是急忙伸手捂住嘴巴。
而被黎織夢稱作小白的女孩,已經(jīng)沒臉見人,轉過頭去趴到桌子上裝死了。
王歌:“……”
他也不傻,自然猜到后面不會是什么好話。
但是,他瞬間意識到這是個扭轉乾坤的好機會!
于是他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后面該不會是什么臭不要臉、狗男人之類的詞匯吧?”
幾個女孩露出絕望的神色。
完了,被猜到了……
王歌很得意。
哎,這樣一來,尷尬的就不是我了!
女孩們不說話,王歌也不說話,場面一時之間有點尷尬。
尷尬地連正在看書的陳言希抬起頭看了她們一眼,似乎在疑惑,明明剛剛還聊的好好的,現(xiàn)在怎么沒聲了?
最終,還是黎織夢一拍桌子,破罐子破摔,打破僵局:“沒錯,就是臭不要臉的狗男人!水都收了,還不給微信,不是臭不要臉是什么???”
王歌眨了眨眼:“可是我有女朋友啊?!?br/>
黎織夢理直氣壯:“有女朋友你還收別人送的水,不是狗男人是什么?”
王歌:?
合著是我做錯了唄?
“而且不止如此,你在我們寢室,還有一個‘暖男哥’的稱號?!?br/>
黎織夢又補充了一句。
這一次,坐在王歌前面的那個女生“啊”了一聲,急忙轉過頭去,學著小白的樣子,趴在桌子上裝死。
王歌:“……”
很好,看來這個稱號是因為她才獲得的了。
“不過,這些稱號只是我們寢室內部用來調侃的話啦,對你本人沒有任何侮辱性的意思的,我們保證!”
黎織夢舉起四根手指保證,滿臉誠懇。
前排三個女生中,唯一一個沒有裝死的伊詩慧也有樣學樣,舉起四根手指,“沒錯,對你本人絕對沒有任何侮辱性的意思!”
她們已經(jīng)這么說了,而且王歌的目的已經(jīng)達成,所以他大度的笑道:“沒關系,你們想怎么稱呼就怎么稱呼,我不在乎的。”
伊詩慧聞言,立馬給他豎了個大拇指:“不愧是暖男哥!”
王歌:“……”
“對了,還有一點要說明的?!?br/>
黎織夢又補充道,“那個‘狗男人’的稱號剛開始是我們三個為了安慰小白才說出來的話,跟她沒關系,她還為你辯解來著?!?br/>
趴桌子上裝死的小白聽了這話,身體慢慢放松下去,松了口氣的樣子。
而另一個趴桌子裝死的家伙聞言,立馬爬起來,對王歌說道:“那個暖男哥的稱號也是她們三個為了調侃我才這么稱呼的,我可從來沒這么說過你?!?br/>
她的性格還算外向,沒有小白那么害羞。
“沒事沒事。”
達到自己目的的王歌無所謂地擺擺手,“都小事情,不用在意這些?!?br/>
到這里,氣氛終于恢復了正常,雙方誰也不尷尬。
除了小白還在害羞,趴在桌子上裝死以外,其他三個女孩已經(jīng)和王歌興致勃勃地聊起了天。
王歌說自己一周四節(jié)早課,好慘,伊詩慧安慰說她們也一周四節(jié)早課,一樣慘,而黎織夢憤憤地說她的選修課就是早課,再加上重修的課,一周共有六節(jié)早課……
聊天過程中,王歌知道了坐在自己前面的女孩名叫趙曉柔——這個名字王歌是有印象的,之前在教學樓天臺安慰她的時候聽黎織夢喊過,只不過之前忘記了。
而被稱作‘小白’的內向女孩名叫程昕白,因為名字里有個‘白’字,在加上非常喜歡白色,所以都叫她小白。
她們幾個在聊天,幾乎被他們包圍了的陳言希則是自顧自地低頭看書,時不時翻兩頁,神態(tài)自若,好像根本聽不到王歌他們的聲音似的。
就這樣,時間從話語和書頁中溜走,很快便上課了。
頭發(fā)半白的魏榮魏老教授踩著上課鈴聲的最后一秒,背著手走進了教室。
正值春日,氣溫不算高,而這位年過半百的魏教授卻是穿著一身短袖行政夾克,身高有一米八,腰桿特別直,一點都沒有其他小老頭將要駝背的征兆。
其他學生對于魏教授的穿著似乎早已習慣,熟視無睹。
“咳,來,同學們,咱們上課。”
魏教授中氣十足地說了一聲后,低頭看著講臺上的課本,把手放到嘴邊沾了沾唾沫,開始翻頁,“咱們上節(jié)課第四章好像還沒講完是吧,這節(jié)課咱們繼續(xù)……”
陳言希在認真聽課學習,王歌也不好去打擾她,就拿出手機,給黎織夢發(fā)消息:“你們老師身體素質挺好啊,這么冷的天穿短袖?”
黎織夢回復:“聽別人說魏教授年輕時候當過兵,非??箖?,有時候冬天都穿短袖呢?!?br/>
王歌嘖嘖感嘆,“當兵好啊,我有個高中同學也去當兵去了?!?br/>
他說的是馬天材,高中時期的好哥們、飯搭子。
馬天材是體育生,體育成績和文化課成績都不錯,并沒有什么“那場大雨毀了我的大學夢”之類的情節(jié),他考了一個還不錯的大學,然后就在這一學期保留學籍當兵去了。
王歌還在VX上跟他開玩笑說,等他退伍開個“老兵燒烤”,去他那里吃飯呢……
他把這件事跟黎織夢說了一下,黎織夢發(fā)了個哈哈笑的表情包,說道:“說起燒烤,我好像很長時間沒有去吃燒烤了,待會下課要不咱們一起出去吃燒烤?”
“哪有中午吃燒烤的?!蓖醺枵f。
黎織夢就說:“想吃就吃唄,管他什么時候呢!”
還附帶了一個【一旦接受了自己的軟弱,那我就是無敵的】表情包。
“我很欣賞你的人生態(tài)度?!?br/>
王歌打字,“但是燒烤店中午不營業(yè)?!?br/>
“啊?是這樣嗎?”
“反正我知道的幾家比較好吃的燒烤店是這樣的。”
黎織夢發(fā)了一個【傻眼熊貓頭】的表情包,又說,“你等一下哈,我去問問有沒有中午也能吃燒烤的地方。”
你能上哪問去……王歌表示不屑。
他覺得自己得動用鈔能力了。
反正有幾家燒烤店的老板他很熟,多給點錢的話,中午應該也能破例給他烤一烤……
他正想著呢,黎織夢給他回復了:“問到了!中午也營業(yè)的燒烤店,而且聽說超級好吃!唯一的缺點就是離學校有點遠,坐公交要走四十多分鐘呢。”
好家伙,這么快?
“靠譜嗎?”王歌問。
“靠不靠譜去試試就知道啦!”
黎織夢發(fā)了個【貓貓期待】的表情包:“怎么樣,去不去呀?”
王歌想了想,反正自己今天下午第二節(jié)才有課,倒是可以去。
不過他沒急著回復,而是輕輕拍了拍陳言希的胳膊,將這件事告訴了她,詢問了下她的意見。
陳言希輕輕點頭,“你們決定就好,我都可以?!?br/>
王歌朝她比了個“ok”的手勢,又給黎織夢發(fā)消息說,“去!”
黎織夢發(fā)了一個【好耶】的表情包,又問:“那是就咱們三個人去,還是想要人多熱鬧一些,把我室友也帶上?”
“就咱們三個人去吧,希希不怎么喜歡熱鬧。”
王歌說道。
如果帶上她的室友,那就是一行六個人。
六個人里只有他一個男人,他一個人帶五個女孩子,就有點不太合適。
如果他單身的話,可能會非常樂意見到這種情況,甚至會很享受。
但很可惜他已經(jīng)是一個家室的人,不再是一個幼稚的小男孩了。
說起家室,下一秒,王歌就收到了顧盼煙的消息:
“你在哪?”
看著消息,王歌撓撓頭,有些難辦。
該怎么回答?
在教室上課?不行,她有自己課表,知道自己沒課。
在寢室?也不行,萬一她讓自己拍照給她看怎么辦?
思來想去,王歌果斷關掉手機,已讀不回。
嗯,等煙寶問起來,就說自己在寢室睡覺,沒看到消息。
畢竟昨晚折騰到那么晚,補覺也是很合理的嘛。
她要是懷疑,就站在道德制高點質問她,就允許你補覺,不允許我補覺?
完美。
王歌給自己的決策點了個贊。
PS:這章是四千字二合一的喔,快夸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