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洛烏背上,卞沅的精神還有些恍惚。
禹隆死了。
他的尸體卞沅自然是沒法像萬詠一樣帶走的。
卞沅的事情太多了,無論是焱神庭的事,還是玄機宗的預(yù)言都是頭等大事,他沒什么時間浪費在雷斯帝國了。
后續(xù)的事情自然有九方淺明來安排。
卞沅肯定是不會讓雷斯帝國就此覆滅的,那位僥幸逃過一劫的七皇子會被扶上帝位。
他的兄弟姐妹都死絕了,他不繼位都不行。
雷斯帝國這一難沒有幾十年的功夫是別想緩過來了。
不過,卞沅只要還活著,必然是會庇護這個帝國的。
內(nèi)心深處,卞沅對禹隆是有愧疚的。
尤其是,他總是會回想起,禹隆死前的哀求。
“求求你們...嗎?”
他在哀求那些被‘他’虐殺的人放過他?
還是在哀求他們讓他死,不要活著承受一切?
亦或者是在哀求自己放過自己?
卞沅不得而知,但他知道...哪怕死了,禹隆自己都沒有放過自己。
......
卞沅的情緒又受到了不少影響。
來雷斯帝國之前就有些煩悶,這會更為陰郁。
兩天時間,死了兩位好友。
還都死的如此痛苦與窩囊。
縱使以他被磨礪的難以動搖的心態(tài)也輕松不起來。
卞沅還坐在雪靈雕上發(fā)呆,突然感應(yīng)到右手指環(huán)的一絲波動。
隨著靈氣灌入,巴掌大的藍(lán)色陣紋突然從他面前浮現(xiàn)。
一個棕色的未知獸皮從陣紋中掉了出來。
這是北蓬的傳信。
“我覺得,你這會可能會想殺些人,我這里有一個焱神庭的據(jù)點,還有一份名單....紅曄洲的鬼窟,來不來?”
“我在克制,只殺了兩個神將和一些嘍啰...這還有個副庭主,活捉有點難度,你如果不來,我就殺了?!?br/>
獸皮上的字是用靈氣寫上的。
卞沅抬手用靈氣在獸皮上寫了個‘來’。
隨后激活戒指,把獸皮重新扔進(jìn)了那個陣紋里。
“洛烏,轉(zhuǎn)向去紅曄洲?!?br/>
預(yù)言的事,他要先放一放了。
總之,不大殺一番,是解不了這胸中的陰郁之氣了。
另一邊,北蓬正在被圍攻。
北蓬也確實如他所說是在拖時間。
主要是焱神庭藏得太深了,這個據(jù)點能被找到,還是因為佛州佛家種在焱神庭內(nèi)部的一顆釘子混到了接近神將的地步。
佛家中有個專門對付焱神庭的部門,這個部門的領(lǐng)袖欠北蓬一個很大的人情,而且兩者還有些交情。
因為魂種這東西很珍貴,只有神將的地位才能得知魂種的存在,甚至連部分神將都沒有資格種上魂種。
但神將以下,焱神庭里還是有不少勢力的釘子的。
至于神將以上那些沒有獲得魂種的人,還真沒有人是被其他勢力安插進(jìn)來的。
一是能成為神將的境界已經(jīng)不低了,很少有勢力舍得這個境界的人到焱神庭做臥底。
二是焱神庭哪怕不靠著魂種,也有很多其他手段檢查忠誠度,能安然度過這層層手段成為神將的至今還沒有。
不過他們種下的魂種都是母魂種,基于母魂種誕生的子魂是他們用以控制別人的手段,不單可以潛移默化的改寫意志,還能直接靈魂附著徹底控制。
而且還能獲得被種下之人的一部分悟性天賦,這母魂種在焱神庭中屬于被無數(shù)神將追逐的珍寶。
可沒人知道的是,這母魂種也是從更高等的魂種上分裂而出的...
那東西的主人無疑就是‘焱神’了。
本來佛家那顆埋下的釘子目標(biāo)是找到焱神的所在。
缺少神將的地位是不可能得到更深入的情報的。
但焱神庭這個組織,不是做了多少貢獻(xiàn),或者多忠誠就能向上爬的,每個職位都有實力限制,那個釘子就是被卡在了這一塊。
那個釘子本來年齡就不低了,這種大境界的提升可能一輩子都無法成功。
所以,北蓬去要情報的時候,佛家那位考慮了一下就給了他。
那個釘子也算是功成身退了,接下來的人生都會被佛家安排的舒舒服服。
這次討伐,不僅北蓬來了,佛家也派了不少人來幫助清理一些外圍成員,作為東道主的紅曄府主也派了人協(xié)助。
這個據(jù)點的位置在上次災(zāi)難爆發(fā)的中心位置,因為百鬼亂人間讓這個地方變成了一個鬼窟,雖然被清理過一遍,但由于鬼氣過重,那里不斷滋生小鬼,就變成了一個無人之地的鬼窟。
卻沒想到讓焱神庭選中做了據(jù)點,囤積資源,培養(yǎng)人才。
但這一切還是被一顆釘子毀了。
此時,圍攻北蓬的幾個焱神庭的高端戰(zhàn)力們也挺膽戰(zhàn)心驚的。
如果來的是一位府主,他們二話不說掉頭就跑,能跑一位是一位。
但來的是北蓬。
雖然是絕世天才,但畢竟離府主還差一個境界。
與焱神庭的副庭主們同一境界。
不得不說,被種下魂種的這些人,對焱神是真的忠誠。
都還想著如何多保留一些物資,甚至想著擊殺北蓬,為以后減少一個大敵。
畢竟以北蓬的年紀(jì),以后成為府主級別的戰(zhàn)斗力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那位副庭主一開始看見北蓬干凈利落的殺死兩位神將時,真的嚇了一跳。
感覺哪怕同處一個境界,北蓬這種離府主就差臨門一腳的天才想殺他也不難。
但沒想到北蓬卻突然放緩了攻勢。
這倒是讓他大喜過望。
他早就請示了焱神,焱神讓他拖住北蓬,他派了一位供奉前來。
焱神也不怎么舍得這里囤積的物資,其中有不少是可以用來制作魂種的。
焱神庭的供奉,是與府主們處于同一層次的修行者。
整個焱神庭目前只有兩位,還都是剛成為這一境界不久。
供奉也是最近才設(shè)立的職位。
這兩人有一位是從副庭主僥幸晉升成功,另一位則是被焱神用各種手段強行提升起來的。
哪怕現(xiàn)在這二人連任何一個府主都打不過,但焱神還是覺得很值得培養(yǎng)。
只要境界到了,實力就可以用各種方法慢慢提升,直到可以抗衡府主!
副庭主自然是有資格知道供奉的存在的。
看到北蓬放緩攻勢,他可算是松了口氣。
兩人都挺默契的在劃水,卻苦了那些不知道內(nèi)幕還拼命戰(zhàn)斗的神將們。
那些神將們一個個發(fā)大招的發(fā)大招,用禁術(shù)的用禁術(shù),嗑藥的嗑藥,打的都力竭而亡兩人了,北蓬也就稍顯凌亂了些。
這還是北蓬裝的,畢竟對方還挺拼命的,他要是毫發(fā)無損可能要勸退對面了。
兩人就這么劃了大半天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