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耀下,仿佛給山村披上了一層朦朧的薄紗,風兒吹過,樹葉沙沙響。月光下,伙顏玉如圣潔的仙子,竟如此出塵,如此不食人間煙火。
她平靜,安寧、懂事、不爭……
漂亮、有氣質、善良、還很大……
一個個的優(yōu)點,從安若泰的腦海中閃過,他發(fā)現(xiàn),在這一刻,他的心動了,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你知道嗎?在我心中,你是與眾不同的,你不需要詩歌,不需要音樂,不需要紅豆,因為,它們配不上你?!?br/>
伙顏玉的眼睛,亮了,輕輕抬起臉兒,眼睛靜靜地盯著他的臉龐。
月光下,他是那么高大,而且,也不黑了。
安若泰沒有停頓,繼續(xù)說道:“如果這是冬天,我會送你梅花,如果,這是夏天,我會送你蓮花,但偏偏這卻是春天,雖然萬物復蘇,卻沒有什么花兒能配得上你?!?br/>
伙顏玉慢慢低下了頭,臉上爬上一絲羞澀的紅云,幾不可聞地問道:“梅花?荷花?”
安若泰輕輕吟了起來:
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
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這是梅花,你的優(yōu)秀,你的氣質,只有梅花才能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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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顏玉有些癡了,完全忘記了這家伙和其他美女悄悄進山,又送紅豆又送詩的事兒。
農(nóng)清珊見學校安靜下來,卻沒見到伙顏玉進入宿舍,極為好奇,把眼神從畫架上撤出來,卻看見她正和安若泰在看月亮呢。
心中似乎有什么東西丟失了一般,有點難受。
她明知道不妥,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走了出來,還大大咧咧地喊道:“你倆在談啥呢?”
伙顏玉心中微惱,卻沒說話。
安若泰卻揮了揮手,說道:“別打岔,剛有思路呢?!?br/>
調整了一下呼吸,繼續(xù)搬著經(jīng)典:
水陸草木之花,可愛者甚蕃。晉陶淵明獨愛菊。自李唐來,世人甚愛牡丹。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凈植,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予謂菊,花之隱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貴者也;蓮,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愛,陶后鮮有聞。蓮之愛,同予者何人?牡丹之愛,宜乎眾矣!
搬完之后,他特意朝伙顏玉眨了眨眼睛,意思是,你看,這就是你,這就是我的最愛。
伙顏玉早就淪陷了,一臉癡呆,這家伙,這家伙,怎么能寫出這樣的東西來,我又哪里能比得上蓮花,又哪里比得上梅花?
雖然覺得不太適合,卻將每一個字都記入心間,將他吟誦的神態(tài)與語氣,也記入心間。
農(nóng)清珊再傻,也知道這首詩是為伙顏玉而作,心中微苦,卻又不好表示反對。
但是,就這樣退讓嗎?自由的心,根本不允許她如此。
于是,她說道:“寫得真好,怎么想起寫蓮的?”
安若泰笑道:“月朗星稀,天高云淡,攜美夜淡,偶有所感。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們在談戀愛,你要來嗎?”
伙顏玉一聽,低著的頭,突然抬了起來,滿是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