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兩個人的戰(zhàn)場早就從浴室挪到了臥房,當然也錯過了酒店的訂餐。
大戰(zhàn)過后,夏時安消耗了不少體力,從冰箱里找了點東西胡亂墊肚,她才耷拉著沉得不行的眼皮睡了過去。
大概唯有這個時候,周公才能替她解答一天之內(nèi)與同一個男人做兩次的緣由。
她竟然夢到了許多年前消失不見的流浪土狗二哈,在夢里他們竟然為了一塊雞腿大眼瞪小眼,最后她只能摸著肚子眼睜睜地看著它頭也不回地把那塊肥的流油的雞腿叼走了。
她忍不住舔了舔唇,好香,還有一嘴的油——
夏時安登時鼻子出不來氣,整個人像窒息了一般,她猛然睜開眼從睡夢中驚醒。
然后她就看見那張放大的俊臉若有所思地盯著她,“你是第一個打呼嚕把自己打醒的女人,有意思。”
路崎遠嘴角戲謔地上揚。
夏時安翻了個白眼,人體打呼嚕分三種情況。
一,有病。
二,睡姿不正確。
三,太累。
有人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她的眼睛掃了眼對方穿戴整齊的襠部,憑什么她累得跟狗似的,這個男人竟然還能如此氣定神閑!
“今天姐不就讓你見識了嘛!”
他挑眉,“究竟是見識我究竟多厲害還是見識你多好色——”
“……”
相當囂張狂妄的口吻。
夏時安氣得一口氣險些順不下來。
“擦擦嘴?!?br/>
他遞來了一張紙巾。
另外一只手抄在了褲兜里。
夏時安沒接,懊惱地瞪了他一眼,這才摸了把下巴,濕答答的。
草,夢里的一嘴油竟然是她的口水。
所以這個老男人是說她醒來就對著他流口水咯!
呵呵。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她的身體光溜溜的,在被子里頭啥都沒穿。
夏時安飛快地將被子裹好,露出半截小腿肚和光滑的手臂出來,可惜走了沒兩步,被褥太長,險些絆倒的時候,她奮力站穩(wěn)這才走到衣柜前,隨意拿了條裙子往頭上一罩,她的大好身材就沒落在了裙子里,凹凸有致的身材淋漓盡致地展現(xiàn)出來。
又套了條黑色蕾絲邊內(nèi)褲,她才趿拉著拖鞋拿出包,翻出皮夾,拿出幾張軟妹幣點了點,剛好四張。
她盡數(shù)抽出來,然后一把塞進路崎遠的褲兜里,“這是昨晚的服務費,不用懷疑?!?br/>
她撩起耳邊的碎發(fā),笑容晃眼。
夏時安應該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敢這么跟他說話的女人,路崎遠扯起唇角笑,“這回多少?”
上回酬勞換了一千,這回瞧著張數(shù)不多。
看來是沒喂飽啊。
她收好皮夾,相當誠實的伸出四根手指頭。
家鄉(xiāng)的四與屎同音。
呵呵。
可不是牛屎了嘛——
路崎遠玩味地翹起嘴角,“你是認真的?”
夏時安得意地笑,“年紀大了,所以——”
她就是看不慣他牛屎的樣子。
瞧給他橫的。
“——叮鈴鈴?!?br/>
門鈴響了。
“去沖個涼,晚餐到了?!?br/>
他的眼睛從她胸前大好的春光前撇開,轉(zhuǎn)身準備去開門。
夏時安循著他的目光往下,大v領的睡裙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下滑,大片的美景全然呈現(xiàn)在外頭。她捂住胸口,暗罵了句,老流氓!
然后飛快地奔進浴室。
這個樣子決計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浴室的房門啪嗒一聲合上后,路崎遠才走近玄關,拉開房門。
夏時安在浴室里也沒多折騰,飛快地沖洗過后重新套上睡裙走了出來,飯菜的香味讓她的肚子十分沒骨氣地叫嚷了兩聲。
路崎遠當作沒聽到,擺好碗筷,“趕緊吃吧?!?br/>
殘存在腦子里最后的一點自尊也被肚子的饑餓給蠶食了,她套了條內(nèi)褲,然后迅速地走到沙發(fā)上坐下。她的秀發(fā)還是濕答答的,剛才只是胡亂地擦過水漬,實在是餓得慌了,壓根沒顧上細細梳理。
關鍵,她沒覺得自己在路崎遠跟前還有任何形象可言。
用四個字形容她,應該是放蕩不羈。
但是這樣的詞匯形容一個女人,算不上多么合適。
路崎遠點的是份打鹵面,很香。
沒想到這種人竟然有這種嗜好,實在是稀奇。
在她的印象里,所謂的有錢人分了好幾個等級。
一種是暴發(fā)戶,簡稱壕。
顧名思義,指路煤礦老板。
令一種是世家,階級層次分明,向來看不上平民小吃,不上檔次,不夠逼格。
她一直認為他是第二種。
哧溜吃了一筷子,美味得不行。
三下五除二,她輕松搞定了一大碗,肚子終于鼓囊囊的,像個充了氣的皮球。
夏時安放下筷子的時候,路崎遠也將碗里的面風云殘卷,他抽了張紙擦擦嘴角,又恢復到了剛才淡定的模樣。
也不知道如今究竟是世風日下,還是女人真的一步步練就成了女漢子,總而言之,現(xiàn)在的小鮮肉吃飯像個娘們,打扮像個娘們,走路的樣子還是像個娘們。
偏生許多人還追著捧著。
嗯。
她就是喜歡看大口吃飯的男人。
看著就有食欲。
她吃完準備換身衣裳,今晚她是不打算待這兒了。
女人想要勾住一個男人,必須得用點腦子。
路崎遠三番兩次地找她上/床,無非是看上了她這具身體。
同理,她自從睡了一次路崎遠,每天腦子里都會重播這些香艷的畫面,姑且不論他的顏值,他的體格技術超越了一切,甚至能夠讓她喪失理智。
沒錯,她對這塊老臘肉的身體產(chǎn)生了嚴重的癡戀行為。
未免在今后的日子里想要吃肉而惶惶不安,她決定先下手為強。
沒等她先發(fā)招,路崎遠將茶幾上的塑料袋推到了她的手邊。
夏時安的雙眉微蹙,疑惑地盯著他。
這里頭是什么?
“這是事后藥,很安全?!?br/>
他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在了她的手邊。
聽到事后藥的時候,她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
這個男人想得還真周到。
據(jù)說男人不戴套爽的層次遠比戴套要高出n倍。
看來他是有備而來啊。
她看了眼說明書,然后剝開鋁錫紙摳了兩粒藥丸在手上,這東西基本沒有副作用很安全,對付他遺留下來的億萬子孫綽綽有余。
她一仰頭,把兩粒藥丸拍了下去,然后喝完他倒的那杯清水。
夏時安悶聲不吭地吃完藥,路崎遠皺著眉頭,解釋,“這樣處理比較好,畢竟沒像第一次一樣做措施?!?br/>
她無所謂地聳聳肩,“男人爽完了,還能惦念這事的人不多,親自送藥送水的更是少之又少。更何況,我們是彼此需要而已。這樣挺好的,你不用解釋,大家都是成年人,彼此都懂?!?br/>
此時夏時安再看老路,心里的滋味十分復雜。
有點酸楚,有點欣慰,各種滋味錯綜交合。
似乎她做不到如面上那般灑脫,夏時安意識到了某個問題。
當一個女人對一個床伴的要求從簡單的身體需求上升到了心理需求時,也就意味著她陷入了其中。
她瘋狂地想要將那個可怕的想法甩出去。
至少,目前為止,夏時安十分享受兩個人的這種狀態(tài)。
不是哪個女人都能夠睡到自己想睡的男人。
比如顏青青。
比如周百合。
無疑,她是幸運的。
夏時安說完,又指了指桌上的藥盒,“這個我就不付費了,當是你買套的錢?!?br/>
女票的時候,這個東西應該是對方早就準備好的,包含在服務費里。
盡管沒有親身經(jīng)歷過,但她堅信無非就是這么個程序而已。
路崎遠安靜地聽她說完,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即使清楚她不是這種輕浮的女人,但他還是止不住地憤怒。
看來今天的確是沒讓她盡興,否則不會有這么多精力耗費在這種事情上。
要不是今晚還有事情,他還真想把這小妖精重新按回床上好好地教育教育。
等著,以后有的是機會。
“你先換衣服,李先生提前到了,今晚就會去夜生活?!?br/>
路崎遠瞄了她的胸一眼,熱血沸騰。
轉(zhuǎn)身又去了衣柜,親自翻出了一條相對而言比較保守的長裙。
夏時安的衣服不是掐腰就是露胸,再不濟也會露出雪白的背脊。
所以路崎遠突然找出了一條堪堪只露了半截美背的白色長裙,衣服穿在身上清湯淡水,與她的妖艷風格大相徑庭。
她嫌棄地撇撇嘴,這件白裙她是真心不喜歡。
去夜生活就該打扮得光鮮耀眼,穿著一身喪白的長裙算是怎么回事!
未免太過寡淡,她特意用了一款艷麗的口紅,也就是老路嘴里所說的姨媽色。
夏時安皮膚白得像白熾燈一樣,穿上白色的長裙在鏡子里仙氣十足,她一頭秀發(fā)披散在背后,加上涂畫地漂亮的嘴唇,即使是白裙飄飄,她站在人堆里依舊是最扎眼的那一個。
……
夜生活的繁華景象往往都是你想象不到的紙醉金迷。
夏時安挽著他的胳膊穿梭在各個賭桌上,她奉行的是打一炮換一個地方的原則。
夜生活太大,賭客成千上萬,想要讓魚兒上鉤,她必須舍得下本。
因此大殺四方之后,夏時安固定在一個牌桌上。
這個時候,她只需要耐心等候。
這次夏時安玩的是小牌九。
在李先生到來之前,她已經(jīng)在這桌創(chuàng)造了不敗神話。
很快,這一桌聚集了不少看客。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