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年輕的大學生在渭源村住下來,開始為期一星期的采風寫生。
這天一早,李鋒起了床,穿過堂屋去廚房做早飯,經(jīng)過自己房間的時候,從虛掩著的房門里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鼾聲。
他把自己房間騰了出來給仨男生住,自己去了黑妞的房間睡。這仨男生昨天喝多了山莓酒,還硬喝了一小杯楊梅燒,估計不到八九點是起不來的。
他做了早飯,和母親一起吃了,然后扛起農(nóng)具,去地里澆水除草。剛出院門,就碰上了牽著女兒出門的孫秀清。
“孫嫂子?!崩钿h打招呼。
“阿鋒,這么早下地去啊?”孫秀清在晨光中顯得溫婉清秀。
“是啊,趁著早上比較涼快。”李鋒笑著摸了摸小靈靈的頭:“囡囡,上學去了嗎?”
小靈靈一臉不情愿地被母親牽著,一見到李鋒,猛地撲過來,一把抱住他大腿:“阿鋒叔叔,我不想去上學,我不要去上學!”
孫秀清一臉尷尬,過來拉她:“靈靈,媽媽怎么跟你說的,小孩子不能賴學?!?br/>
小靈靈鼻涕眼淚糊了李鋒一褲子:“阿鋒叔叔,你娶了我吧!媽媽說結(jié)婚了就不用上學了?!?br/>
李鋒一大清早被一個小蘿莉逼婚,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孫秀清一把拎起她:“結(jié)了婚也要去上學!”她把女兒抱起來,直接朝村口的小學走去。還不忘扭頭和李鋒說了一句:“那幾個女孩一大早就出門,說去什么什么寫生了。我先送靈靈去上學了啊。”
“路上小心啊?!崩钿h笑著揮手。
小靈靈趴在她媽媽肩上朝李鋒哭喊:“阿鋒叔叔你來娶我??!我不想去上學!”
“叔叔做不到??!”李鋒苦笑不得。
小靈靈這不想上學的勁兒和黑妞一模一樣。李茗小時候也千方百計賴學,裝病、走到一半偷偷逃回家,這些小伎倆層出不窮,最后都被李鋒識破,拎到學校老老實實上課。
也不知道這丫頭在學校過的怎么樣了?李鋒笑了笑,死丫頭就知道拿著手機瞎玩,也不知道給哥哥打個電話。
他去了地里,用靈泉水澆灌后,又除了草。然后提著雜草去了魚塘,把雜草往魚塘里一拋,魚群全都涌到魚塘邊的水面來。趁四下沒人,李鋒從空間了里引出靈泉水來,下雨一樣撒到魚塘里。
這下整個魚塘都沸騰起來,像是水進了油鍋,水面上魚頭聳動,十分壯觀。李鋒一開始有些疑惑,何金水過來拉了四次魚,可這魚塘里的魚似乎沒見少。
后來發(fā)現(xiàn)是靈泉水的緣故,這里的魚生長的很快,成熟期也短,李鋒原本還擔心魚塘里的魚不夠,想再去買批魚苗,現(xiàn)在看來,完全沒有這個必要了。
李鋒收拾了水桶鋤頭,打算回家去。
走到田壟上,看到了拿著相機的袁媛,一頭紫發(fā)很是顯眼。她看到了李鋒,第一件事不是打招呼,而是舉起相機連續(xù)拍了幾張照片。
李鋒一被鏡頭對準就渾身不自在:“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兒,其他人呢?”
袁媛翻看著相機里的照片,心不在焉地回答:“在哪個犄角嘎達畫畫吧,我也不清楚。”
李鋒點點頭:“別去草盛的地方,蛇蟲多,中午記得早點回來吃飯?!?br/>
袁媛給他比了一個OK的手勢,自顧自走了。
李鋒到家時,已近中午,仨男生竟然還睡得昏天暗地。李母在門口曬金銀花,嘖嘖搖頭:“睡了一早上呢,都沒挪過窩?!?br/>
李鋒笑了笑,他也是經(jīng)歷過大學生活的人,這種情況太常見了,像他這樣每天早起早睡才是異常呢。
等李鋒幫著母親開始燒飯了,房間里才漸漸有了動靜。最先出來的是張同,睡眼朦朧走進廚房:“哇,好香?。 ?br/>
李鋒失笑:“你該不會是餓醒的吧?!?br/>
“不不。我是被尿憋醒的?!彼罄刈哌^來:“有沒有水喝啊,我口好渴?!?br/>
“那邊?!崩钿h一指廚房里的水缸:“自己拿水瓢舀吧。”
張同走到水瓢邊上舀了一勺水,直接仰頭就喝,一通咕咚咕咚之后,他瞪大了眼睛:“你們家的水怎么也這么好喝!”
李母呵呵笑了:“你快去把另外兩個小伙子叫起來,準備吃飯了,還有幾個姑娘呢?”
“好嘞!”張同一聽要吃飯了,立刻清醒了,樂呵呵去叫人。
其實不用他去叫,鍋里的飯菜香味一飄出來,房里的兩個人立刻醒了。沈林平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細長的手腳,一腳踹在林建身上:“賤賤,快醒醒,好香?。∈遣皇且_飯了”
林建迷迷糊糊張開眼睛:“好香?。 ?br/>
一會兒功夫,仨男生都坐到了桌邊上,積極地等待開飯。
“你們仨真的是來寫生的嗎?”李鋒端菜出來:“隔壁的女生一早就出門畫畫了,你們倒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是來度假的嗎?”
張同嘿嘿笑道:“這個,術業(yè)有專攻,她們是寫生,我們是采風,主要就是放松心情,找找靈感?!?br/>
“好餓好餓,求開飯!”林建和沈臨平敲著筷子。
李鋒望了望門口:“女孩們怎么還沒回來?”
沈林平:“別擔心,于薇蓉一個人能頂倆東北大漢,有她在,不會出什么事兒的?!?br/>
“背后說我什么壞話呢!”一個人從院門口進來,正是于薇蓉,身后還跟著另外三個女生。
“人到齊啦!”林建歡呼起來:“開飯了開飯了!”
梅月清和陳慧放下背著的畫板,去水缸邊上洗了洗手。袁媛也跟著去洗了手,然后一齊上桌吃飯。
吃著豐盛可口的飯菜,梅月清突然開口問李鋒:“李大……額不對,李鋒……哎,我還是叫你李大伯吧,你有沒有支付寶賬號,我把這幾天住宿費和飯錢轉(zhuǎn)給你吧。”
李母正端著菜出來,一聽這話:“這怎么能要你們錢呢,農(nóng)村里吃飯花不了什么錢的,都是自己家里種的?!?br/>
梅月清搖頭:“伯母,這可不行,我們這么多人,不能白吃白喝你們家的。我們以前跟著老師去寫生的時候也都是給錢的,那里的住宿飯菜跟你們一比可差多了?!?br/>
“是啊!”林建附和:“尤其是飯菜,都能趕上城里大飯店的了!”
梅月清堅持要付錢:“李大伯,當初我們說好了要給費用的,你不收的話我們就太過意不去了。再說了,我們還打算請你領著我們在村里轉(zhuǎn)轉(zhuǎn)呢,你要是不收錢,我們都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對啊,從前我們?nèi)懮粋€星期的時間,每人起碼得花五百呢!”
“這年頭出去旅游一星期都得花個三四千,你們村比什么古鎮(zhèn)都美,飯菜還這么好吃,不收錢的話我們都不好意思住了!”
一群人嘰嘰喳喳,李母為難地看向李鋒。
李鋒本來有把渭源村打造成農(nóng)家樂的意愿,這么積極邀請這群學生來,也是想通過他們在同學朋友間宣傳,吸引年輕人過來游玩。
“行?!崩钿h沉吟了一下:“不過我不能多收你們的?!?br/>
“好!”梅月清道:“我們按每人三百算好了,七個人就是兩千一?!?br/>
李母嚇了一跳,這么多?這怎么好意思!
李鋒很爽快:“直接給我兩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