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浮在空中,如無根無萍,無法活動,只能看著,靜靜的,孤獨的看著。
這種感覺分外的難受,就像是被人捆住了身體……不!比那還嚴(yán)重!畢竟就算捆住了身體,眼皮總是能動的,呼吸也是存在的,而現(xiàn)在的他什么都沒有,所能做的,僅僅只是看著,什么都無法作為的看著。
但是為了一車人的安,更為了自己的安,黃書華還是忍受著這種難受,集中注意力的去看,看那沒有任何變化的地面。
時間,慢慢流逝,景色似乎沒有一點變化。只是黃豆大的瓢潑大雨依舊下著,將地面的污穢部洗去。
忽的,黃書華若有所覺的將視線看遠(yuǎn)。
這種看不是身體動作帶來的,而是一種本能的想要看到更遠(yuǎn)的地方,那地方就呈現(xiàn)在他眼前了。
一個人,男人。
這是他看過去的第一印象,他看不清這個男人臉,也看不清體型,那被霧一般的黑暗覆蓋了,只有對方是男人這一個概念浮現(xiàn)在他意識中。
又打量了片刻,霧一般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兩點螢光,呈現(xiàn)幽暗的綠色,就如兩團(tuán)鬼火。
“誰在窺視?”
如同悶雷一般的聲音突然在黃書華的意識中炸開,讓他的意識差點被炸散!
于此同時,黃書華還聽到了另外一個聲音,溫柔而急切。
“還不回來!”
伴隨那溫柔而急切的聲音,黃書華感覺自己的意識被套上了一條繩子,拖著他回到原來的位置。
那繩子似乎還有種神奇的力量,讓他感覺自己的‘眼睛’變得銳利非常,直接看穿了霧一般的黑暗,在那個男人身上看到了一個特殊的圖文……一條有著三顆人腦袋的蛇!
看到了這條蛇的瞬間,黃書華也看到了那有著三顆人腦袋的蛇形圖文仿佛活過來了一樣,六雙眼睛齊齊向他看來,張開了血盆大嘴。
“嘶!”
猛地坐起來,黃書華卻感覺自己撞在了兩塊柔軟的東西上,然后還不等他反應(yīng)過來那是什么,就突然感覺背后傳來強(qiáng)大的壓力,將自己往那兩塊柔軟上擠壓。
“放松!放松!不要害怕!沒事的,沒事的……”
溫柔的聲音讓黃書華本要掙扎的動作停了下來,然后……呼吸不了了!
“唔!”
背后的壓力消失,黃書華連忙推開面前的柔軟,大口大口的呼吸了片刻后,才發(fā)現(xiàn)面前赫然是文鳶,胸前還有些凌亂。
很明顯的,差點讓他呼吸的元兇已經(jīng)找到了……男人最喜歡的溫柔鄉(xiāng)。
只是這溫柔鄉(xiāng)是英雄冢,差點就將黃書華埋葬了。
待黃書華放松了一些后,文鳶道:“小子,你運氣真好?!闭f話間,她擺弄了一下手邊的古樸鏡子:“若非水鏡預(yù)警,剛才你怕是要死在夢中了。好了,和我說說你夢到的東西吧?!?br/>
黃書華點了點頭:“開始夢到的和之前沒區(qū)別,雨在腐蝕火車和人,后來……嗯?”
說話間,黃書華突然愣了一下,發(fā)現(xiàn)自己腦袋里面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明明他記得自己后來遇到了非常危險的事情,但是現(xiàn)在去想,卻感覺有什么東西在蒙蔽著他,叫他什么都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嗎?”文鳶似乎一點都不奇怪,問了一句后,笑道:“放松一些,我?guī)湍阆肫饋怼!?br/>
伸手在古樸鏡子上抹了一下,文鳶將那根手指點在黃書華眉心:“放松身心?!?br/>
這四個字如同是唱給孩子的搖籃曲,溫柔而夢幻,飄渺又輕柔,讓黃書華的身心瞬間放松了下來。
“看著我的手,回想你夢到的一切?!?br/>
依舊是那如同搖籃曲的聲音,黃書華不自覺的按照文鳶所說的指示做了起來……盯著文鳶的手指,回想自己的夢。
帶著繭的指腹并不優(yōu)美,但是卻意外的耐看,而且似乎縈繞著水汽一般……
“嘶!”
出乎意外的聲音突然響起,讓黃書華立馬往邊上一滾,同時抱住了頭。
文鳶卻沒有在意黃書華的舉動,只是震驚的看著身旁的古樸鏡子……鏡面如同沸騰的開水一般翻涌著,隨后突然顯現(xiàn)出一條有三顆人頭的蛇,幾乎要鉆出鏡子。
“三巫教!”文鳶眼中神光一閃,伸手往古樸鏡子上一拍:“封!”
如同沸騰的開水一般翻涌的鏡面平靜了片刻,旋即又再次翻涌。
一咬牙,文鳶將手收回,在拇指上咬了一口,然后將帶血的拇指按向鏡子,繪出一個特殊的符號,再次大喝:“封!”
這一次總算是讓鏡面恢復(fù)平靜,再無波動了。但是作為代價,文鳶的臉如金紙,慘白滲人。
“副尉,小子夢到的是三巫教的人。只是對方修為高深,我一探查就被反制,也無法得知他到底打得什么算盤。但是可以確定一點……他在前方等著我們!”
劉館長面色陰郁,眼中兇光連閃,但是最后還是壓了下去,問道:“他是否對我們的車動了手腳?”
“看不出來?!蔽镍S搖了搖頭:“對方的修為遠(yuǎn)超于我,只是反制便需我用精血來抵擋,用的法術(shù)必然也高深。況且三巫教的法術(shù)歷來就隱秘,不到發(fā)作幾乎無法覺察。不過……”
打開窗戶,任由車外的雨水帶著冷意吹入車廂,落在她身上。
“應(yīng)當(dāng)是和這些雨水有關(guān)。不過,現(xiàn)在還沒事。”
劉館長往窗外看了一下后,面色更顯陰郁。
現(xiàn)在天已經(jīng)徹底暗下來了,下著大雨,又沒有燈光,超過三米他就無法看清楚了。這種情況下,就算想要藏在暗處的人在哪,那完是不可能的。
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已經(jīng)松開抱住頭的手的黃書華,劉館長眼中神光閃了一下,卻又暗淡下去。
他本想讓黃書華再睡一次,看看是否能夠找到一些痕跡,不過現(xiàn)在黃書華已經(jīng)接連睡了兩次,利用本身神魂受傷的特性離體幻夢,這可以說已經(jīng)大傷元氣了,若是再睡過去,只怕什么都沒看到就會死在夢中了。
況且三巫教的人都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書華,就算書華還能再來一次,也不會有用處。
暗咐一聲,劉館長沉吟了片刻,對文鳶道:“文鳶,你試試可否聯(lián)系這邊的影衛(wèi),和他們說一下這里出現(xiàn)了三巫教的人。”
文鳶點了點頭,隨后深吸一口氣,將另一只手的拇指伸入口中咬破,按在古樸鏡子上。
這次,她沒有繪畫任何圖案,只是單純的將手指按在古樸鏡子上,任由指尖的血液在光滑的鏡面滑落。
血液在即將滑落到鏡沿的時候,突然一頓,隨后如活物一般在鏡面上扭動,形成兩個文字……“何事?!?br/>
能聯(lián)系上!
劉館長和文鳶都是心中一松,隨后文鳶操控鏡面的血液形成一串文字:“山,青方澗,有三巫教徒?!?br/>
“知道?!?br/>
這兩字出來后,鏡面的血液就失去了活性,再次順著鏡面滑落,滑過鏡沿,落在文鳶的衣服上,形成一團(tuán)猩紅的血漬。
通訊,斷了。
但是這已經(jīng)足夠了。
“讓車停下來吧,暫時不要前進(jìn)。”劉館長對邊上的影衛(wèi)說完后,從懷中掏出了一方鐵盒,打開之后從中掏出了兩粒丹藥,對黃書華和文鳶道:“你們兩個都把丹藥吃了。”
文鳶愣了一下:“副尉,你的益陽丹也不多了吧?”
“是不多了,但是你們兩個早點恢復(fù)才是最重要的?!眲^長一臉心疼的合上了鐵盒:“你能感應(yīng)不協(xié)之氣,找出問題所在,還需要聯(lián)系其他影衛(wèi),書華天賦異稟,能夠直接看到妖鬼之毒,你們兩個若是出事了,就相當(dāng)于我們少了眼睛?!?br/>
文鳶聽了之后,默默的點了點頭,隨后將丹藥直接塞進(jìn)嘴里吞了下去。
一旁的黃書華見狀,也是有樣學(xué)樣的將丹藥吞了下去。
丹藥過喉入腹,黃書華就感覺一股暖流從丹田往外擴(kuò)散,渾身都暖洋洋的,本來連續(xù)兩次被夢中的情形嚇醒而越加昏沉的腦袋也瞬間一清。
“將水拳演練四遍,消化藥力,不要浪費太多了!”
劉館長的聲音傳入黃書華耳中,隨后他就感覺自己被提了起來,在劉館長的拍打下擺出了水拳的起式。
沒有絲毫遲疑,黃書華就按照劉館長的話打起了安舒而柔緩的水拳。
剛開始,他還沒有太大的感覺,但是一圈打完后,他發(fā)現(xiàn)體內(nèi)的暖流也跟著他的動作往他身各處蔓延,融入水拳鍛煉過的位置。
那種感覺非常舒適,但是同樣也非常的不適,就像是那些部位發(fā)癢了,伸手去抓了之后的舒適,卻也同樣越抓越癢!
接連打了三趟之后,那種感覺才開始消退,第四趟才消失無蹤。
不過黃書華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強(qiáng)壯了許多,僅僅只是四趟的水拳,仿佛有他一個多月苦練的效果!
更關(guān)鍵的是他一點都不想睡了,精神飽滿無比!
“現(xiàn)在給你吃這藥真是浪費,至少有七成的藥力沒有吸收。”劉館長帶著心疼的聲音響起:“不過好在益陽丹的藥力可以在你體內(nèi)存上幾天,你勤加修煉的話,還是可以消化個五成?!?br/>
求推薦,求包養(y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