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龍文輕輕拍了拍皮卡丘的小腦袋,指了指妮特麗和斑溪獸所在的方向,皮卡丘仿佛明白了龍文的意思,不滿地沖著他“哼哼”了二聲,不情愿地伸了個懶腰,從龍文倚靠的那只毒狼尸體上跳了下來,向妮特麗和斑溪獸的方向要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龍文感覺到自己的眼睛中是不是一時出現(xiàn)了什么錯覺,他感覺看著皮卡丘的背影仿佛就是在看著地球上的一只波斯貓正在離開他的身邊似的!
妮特麗一直沉浸在自己的虛幻的意識里,并沒有注意到龍文和皮卡丘之間所發(fā)生的小插曲,她只感覺到自己到現(xiàn)在為止好像流了不少的血,流血的痛苦居然使她的意識模糊了不少。
不過唱歌使她很容易就暫時忘記了自己昨天剛剛痛失親人,也讓她一時忘記了自己和斑溪獸即將要面臨的死亡,她的心里正感激著偉大的納美之神讓她死在這樣一塊環(huán)境優(yōu)美的地方,當然,如果她的眼前沒有這些毒狼的尸體就更好了。
此時的皮卡丘已經(jīng)來到妮特麗的身邊,只是看了神情恍惚的妮特麗一眼,然后不情不愿地跳到妮特麗的身上,對著妮特麗的主要傷口一一舔下去。
由于現(xiàn)在妮特麗失血過多,精神狀態(tài)一直不太好,所以她不僅沒有看到皮卡丘接近自己,對于皮卡丘的“特別幫助”更并沒有什么感覺。
至于龍文看著自己最主要的傷口已經(jīng)有愈合的跡象,雖然他不知道皮卡丘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不過他仍有些不放心,掏出急救包開始包扎自己其他的傷口,并盡可能涂上一些消炎地藥膏,要知道龍文的肩膀也是受了傷的,他現(xiàn)在的一舉手一投足都拉扯著傷口,這讓一向自詡為“硬漢”的龍文心中也大叫受不了。
終于,妮特麗感覺到自己身上的一些異樣,原本麻木不仁的身體漸漸有了一些知覺,她看見自己的身上不知何時有一個毛茸茸的東西趴在那兒,好像還對著自己的傷口做著什么,不時發(fā)出“吧唧吧唧”地響聲。
妮特麗一下子回過神來,“啊”地一聲大叫起來,這讓旁邊沒有什么準備的的一人二獸嚇了一跳。不過剛才還奄奄一息的斑溪獸似乎也被這尖叫聲“振奮”得有了一點精神;毫無心理準備的皮卡丘更慘,居然被這尖叫聲嚇得翻了一跟頭,從妮特麗的身上掉了下來。剛要掏出急救包的龍文聽到這尖叫不由得嚇得手一抖,剛有愈合跡象的作口又被拉扯出一絲血跡。那些差不多只剩下一口氣的毒狼大多就這在驚嚇中死去……
妮特麗這才發(fā)現(xiàn)那個毛茸茸的東西是好像那個人類飼養(yǎng)的小動物,不過它為什么會滿嘴是血的呆在自己身上呢?難道它在吸自己的血嗎?妮特麗不由得打一個冷顫,低下頭仔細察看著自己傷口,原本綻開的皮肉現(xiàn)在大多已經(jīng)合攏在一起了,皮肉的接縫處還有著一層淡淡地乳白色液體,不過傷口也沒有再流血了。
妮特麗知道自己的身體沒有自愈能力,看樣子這是那個人類所飼養(yǎng)的小動物在幫著自己處理傷口呢。呀,看樣子自己好像冤枉了這個小家伙了。
妮特麗此時愛心大發(fā),小心地將滿臉不爽的皮卡丘從地了抱起,輕輕地撫摸著皮卡丘的皮毛,用納美語說著一些道歉的話,也不知道皮卡丘到底能不能聽懂。不過此時的皮卡丘正舒服地瞇縫起了眼睛,享受這意外的按摩,似乎都要快忘記自己本來應(yīng)做的工作了。
妮特麗看了看一臉苦笑無語的龍文,慢慢地轉(zhuǎn)過身去,將皮卡丘輕輕地放在她的愛騎斑溪獸的身上,又沖著皮卡丘指了指斑溪獸身上的傷口,皮卡丘猶如吃一份美味地大餐一般,賣力地在斑溪獸身上舔著傷口。原本剛恢復(fù)了一點精氣神的斑溪獸半瞇縫著眼睛,舒服地“嗷嗷”直叫,仿佛它正在做著某種廣為人知的“活塞運動”似的。
聽到這近似乎讓人產(chǎn)生無限聯(lián)想的叫聲,龍文心中一陣苦笑,抬頭向妮特麗所在的方向望去。正好妮特麗也感覺到這叫聲似乎有點曖昧,轉(zhuǎn)頭向龍文望去??吹烬埼难壑械男σ?,妮特麗面紅耳赤地用手重重地拍了拍滿臉享受狀的斑溪獸和“用心工作”皮卡丘,不知是她有意還是無意地正好拍在了斑溪獸的重要傷口上,讓原本斑溪獸口中短促的一聲“嗷”叫一下子變成一聲拖長了音的“嗷-----”叫,斑溪獸痛地不停地扭動著身體,早有所警覺地皮卡丘縱身向旁邊一跳,輕巧地落在一旁的空地上,不過沒等它吐出肺中的一口濁氣,一道巨大的黑影向它毫無征光地壓了下來,見勢不妙地妮特麗倒是看清了這黑影模樣,可是沒等她作出反應(yīng),只聽得一聲巨響,那道黑影就重重地壓在目瞪口呆的的皮卡丘身上。
龍文聞聲也嚇了一跳,他只來得及抬頭看著那道巨大的黑影向皮卡丘撲去。原來那道黑影居然是斑溪獸的巨大翅膀,不過幸好斑溪獸所受的傷不輕,渾身也沒有多大的力氣,而且斑溪獸也發(fā)覺了危險,盡可能地將那翅膀輕輕地放下,不過此時的斑溪獸卻再也沒有力氣挪動身體了。
過了一會兒,從斑溪獸的翅膀下鉆出一個小腦袋,眾人定睛一看,當然是可愛的皮卡丘呀。不過由于它身上的毛發(fā)亂糟糟的,而且還有不少的泥土等污漬粘在它的皮毛上,讓人一時找不到五官,感覺就是像是一個沒有臉的小侏儒突然從地上冒了出來?,F(xiàn)場的畫面詭異極了。良久,現(xiàn)場發(fā)生了一陣暴笑,這歡快的笑聲將現(xiàn)場的血腥味似乎也沖淡了一些。
龍文和妮特麗的從彼此的對視中看到一些善意,原本有些尷尬和莫名緊張地氣氛也緩和了很多。皮卡丘不樂意地整理了自己的毛發(fā),斑溪獸似乎知道皮卡丘正做著對自己身體有益的事情,發(fā)出類似可憐的叫聲,似乎是在求皮卡丘重新幫自己處理傷口。
可是皮卡丘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和打擊,不再愿意為斑溪獸舔傷口,而是在一旁發(fā)出不高興的嚎叫。妮特麗一聲輕笑,不知道她用納美語對著皮卡丘說了什么,龍文又看著她輕輕地撫摸著皮卡丘的毛發(fā)一會兒,皮卡丘才像個大將軍似的爬到斑溪獸的身上重新為其處理著傷口。
龍文身上除了左肩上的傷口比較大以外,其他的都是一些皮外傷。那些傷口經(jīng)過皮卡丘的“神奇”處理后和自己的簡單包扎后已無大礙。當他看到對面的妮特麗似乎只讓皮卡丘幫她處理了一處傷口就讓其幫助斑溪獸救治了,于是他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拿起自己未用過的急救用品向妮特麗走去,他想為妮特麗的傷口作下簡單的處理。
身旁一陣腳步輕輕傳來,妮特麗知道是那個人類正在向她走來,她警惕地抬起頭來正好看到龍文快走到她的面前了,她緊張地將短刀抓在手里,盯著龍文的一舉一動,但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
一陣風(fēng)刮來,原本擋住龍文大半張的臉長發(fā)被風(fēng)吹起,妮特麗終于有機會進一步看清楚龍文的臉了,這個一個長得還算英俊的人類,此時他正滿臉地笑容向自己走來。
妮特麗的臉沒來由的一紅,只見龍文走到她的面前,對她親切友好地說著話。在這過程中,她都沒有害怕,也沒有做出什么過激的行為,她知道至少在目前這個時候這個人類是對她沒有什么惡意的,否則他剛才就不會拼著受傷也要救自己了,況且那個人類還讓自己的神奇寵物正救治著自己的愛騎斑溪獸呢。
妮特麗望著龍文的嘴唇不停地張合著,說著一些她聽不懂的話語和做著一些奇怪的動作。不過她只能不斷地沖著龍文疑惑地眨著眼睛,打量著龍文的一舉一動,根本不明白這表達的都是一些什么意思。
終于,龍文暫時停止了說話,上前了一步,并蹲在妮特麗的面前。妮特麗嚇了一跳,不過這次她的動靜小多了,只是將手中的短刀橫舉在龍文和她的中間,她緊張地縮起腿身體慢慢往后退,依然沒有叫喊……
龍文知道雙方言語不通,不過他盡可能想讓自己的語氣更有親和力,最好能讓他面前的這個女野人能通過他的肢體語言明白他接下來的所作所為,以免產(chǎn)生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不過當龍文看到妮特麗緊張地模樣,也吃了一驚。這是他第一次在這么近的距離里仔細察看這種野人的模樣,眼前的這個野人確認是個女的,和他在地球上所見過的人類女人不同的是,她顯得單純而原始。她有一雙漂亮地大眼睛,眼里清澈明亮,任何人一見,立刻知道她是個愛恨鮮明的人。
龍文一直盯著她看,眼睛也沒眨一下,甚至,他將他原本來這的目的都給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