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最后到底是由來募捐這一筆軍餉,但是平陽公主一令而出,馮庸自然就被急召回京。
第七日時,馮庸終于在傍晚時分抵達(dá)京城,進(jìn)宮復(fù)命。
馮庸先去見了蔣旬,而后才有隨著蔣旬一同去見平陽公主。
平陽公主也沒有和蔣旬多說什么,直對馮庸言道:“本宮將10萬精兵交于你手中,由你去討伐叛黨。你可有信心?”
馮庸沉默一瞬,問了一句和這些事情毫不相干的事:“長公主呢?”
馮庸一直駐守邊關(guān),為的就是宜嘉公主的安穩(wěn)。
不僅是要人平安,最重要的還是要心安。
所以他愿意為宜嘉公主駐守邊關(guān)。守住這外敵入侵。守住那寒風(fēng)簌簌。
馮庸這樣一問,平陽公主就微微瞇起眼睛。
最后,平陽公主就輕笑一聲:“既然如此,擔(dān)心本宮就許你自己親自去看看。不過在那之前,馮將軍還是回答本宮得好?!?br/>
平陽公主的語氣里,隱隱有一絲怒氣。
平陽公主該是高高在上的,絕不允許有這樣的事情。
馮庸這才回過神來,而后單膝跪地,對著平陽公主,擲地有聲:“末將萬死不辭。定提了叛黨的人頭來見?!?br/>
平陽公主輕笑出聲:“好,這才是我朝大將軍該有的風(fēng)度?!?br/>
平陽公主又看一眼蔣旬:“本宮欲點宋酈為副將,你看如何?”
蔣旬卻只說一句:“宋酈不適合,還是讓別人去吧?!?br/>
頓了頓,蔣旬微微一笑,說了一句:“我覺得,平郡王世子倒是很合適?!?br/>
平陽公主與蔣旬對視半晌,最后才輕聲說一句:“這是你推薦的人,本宮相信定有能耐?!?br/>
這件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
馮庸為主帥,平郡王世子為副將。
兩人共同去討伐宋渠。
這件事情已經(jīng)說定了,平陽公主這才說了一句:“我還只當(dāng)你會親自去?!?br/>
蔣旬輕笑一聲,反問了平陽公主一句:“朝中既然有人可用,我又為何要去?總不能我一人將這些事情都做了吧?”
平陽公主輕嘆一聲:“鎮(zhèn)國大將軍能力太過出眾。叫人不得不多想,也叫人不得不忌憚?!?br/>
“一切尚未塵埃落定,又何必急于一時?”蔣旬或許已經(jīng)知道平陽公主問這話的意思,所以就只說了這么一句模棱兩可的話。
說完這句話之后,蔣旬就直接起身告退。
馮庸也跟著告退出來。
不過馮庸卻是要去見一見宜嘉公主。
平陽公主已經(jīng)禁了宜嘉公主的足。
宜嘉公主一直都不太服從平陽公主的管教,背地里做了許多小動作,但是平陽公主并未戳破,卻直接就讓宜嘉公主留在宮中抄寫宮訓(xùn)。
宜嘉公主之前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培養(yǎng)了自己許多心腹,可沒想到到了這一日,卻還是輕易的就敗給了平陽公主。
沒有辦法,宜嘉公主的手腕的確比不上平陽公主的手腕鐵血。
平陽公主一出手,直接就見了血,震懾了所有人,甚至包括宜嘉公主。
宜嘉公主如今只能困在自己宮中,心情自然不大好,聽見門口有動靜,也未曾回頭就先是一句呵斥:“本宮不是說了不許任何人來煩擾本宮嗎?你們一個個的也不拿本宮當(dāng)回事兒了?”
然而沒有人回應(yīng)。
最后,宜嘉公主暴怒的回過頭去,想也不想,就將手中的筆直接砸了過去。
不過等到比已經(jīng)脫了手的時候,宜嘉公主才看到,站在門邊的人根本就不是服侍自己的宮女。
那個人穿著一身鎧甲,滿身風(fēng)塵。
也許是路途太過疲憊,沾染的風(fēng)塵太多,所以仿佛連容顏都是模糊了。
可唯獨(dú)那一雙眼睛卻仿佛一下子能夠穿透一切,看到她心底最深處。
宜嘉公主有一瞬間的慌亂。
仿佛是做了錯事,被抓包的小孩。
馮庸畢竟身手了得,那樣一支毛筆根本也就砸不到他。
馮庸伸手擋住了那只砸過來的毛筆,而后輕聲喚道:“圓圓?!?br/>
宜嘉公主在聽見這一聲呼喚之后,狠狠一顫。
這個稱呼已經(jīng)是許久未曾有人叫過了。
這樣親昵的叫法,即便是王太后在世的時候,也很久未曾叫過了。
仿佛很長一段歲月以來,只有馮庸會這樣叫她。
而這一聲,也是直接將宜嘉公主帶回到了從前的時光。
宜嘉公主垂下眼睫,低低的喚道:“馮庸?!?br/>
在聲音的末尾,已經(jīng)是帶了一絲絲的委屈。
然后宜嘉公主就這么直接三步兩步的奔了過去。
用力的撞進(jìn)了馮庸懷中。
宜嘉公主實在是太過用力,以至于將馮庸身上的鎧甲都是撞得簌簌作響。
可是宜嘉公主卻在這一瞬間破涕為笑:“你回來了?!?br/>
在這一瞬間,宜嘉公主反倒是覺得無比心安。
就像是從前,只要知道馮庸在自己身邊,她就知道自己一定是安全的。
馮庸僵硬了一瞬,不過最終還是伸手環(huán)住了宜嘉公主,將她牢牢護(hù)在自己懷中。
馮庸嘆息了一聲:“公主不該如此?!?br/>
這一聲公主,直接就讓二人都回過神來。
宜嘉公主僵硬片刻,最終還是只能壓下自己情緒,一步一步往后退去。
最后宜嘉公主苦笑一聲:“連你也要和我生分了嗎?”
馮庸輕輕搖頭:“這與別的無關(guān),只是公主不該如此。畢竟宮中還有這么多人看著,公主一言一行都不應(yīng)當(dāng)放肆。”
“可你知道京城里發(fā)生了什么嗎?”宜嘉公主臉上浮現(xiàn)出委屈來,她忍不住質(zhì)問馮庸:“你知道我受了多少委屈嗎?”
馮庸張了張口,最終卻只能說一句:“公主在這個時候不應(yīng)該任性?!?br/>
現(xiàn)在根本就不是任性的時候。
宜嘉公主在這個時候越是任性,就越會受委屈。
不過再多的指責(zé)的話,馮庸就更說不出口了。
馮庸最終還是輕嘆一聲,輕輕的捏了捏宜嘉公主的肩膀:“我回來了。圓圓,以后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br/>
就因為這樣一句話,宜嘉公主猛然嚎啕出聲。
她撲在馮庸懷中,哭到抽噎不止。
吩咐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擔(dān)驚受怕,所有的壓力。都釋放在了這哭泣之中。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嫡枝為上》,微信關(guān)注“優(yōu)讀文學(xué)”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