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獸沼澤距離雍州并不算太遠,大概四百多里路。
換做去往其他地區(qū),無需一天便可輕松趕到。
但荒獸沼澤地處特殊,越接近,地形更加艱險阻塞。未到一半路程的時候,官道便已經(jīng)到頭,無法乘坐馬車,只能徒步翻山越嶺。
不過三人倒也沒停歇,臨近夕陽顯現(xiàn)之時,他們終于如期趕到了距離荒獸沼澤最近的一個小鎮(zhèn)。
說是小鎮(zhèn),倒不如說是一座小型要塞。
這座不大的小鎮(zhèn)四方,全都被厚實的城墻圍繞。城墻的厚度,竟然可以比擬雍州府城。
在這些城墻上,還能看到許多血漬、坑洼。鎮(zhèn)門外有一塊缺角的石柱,上面寫著【烏山鎮(zhèn)】三個大字。
看得出,這是座有故事的小鎮(zhèn)。
經(jīng)過小鎮(zhèn)衛(wèi)兵嚴密的核查身份后,一行三人適才踏入小鎮(zhèn)。
“好熱鬧啊!”剛一進去,葉俊就如同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對周圍一切充滿了好奇。
這是他第一次來荒獸沼澤,從前沒有入品,壓根沒有機會跟同學過來。
小鎮(zhèn)的規(guī)劃很簡單,只有連接鎮(zhèn)口的一條商街,筆直的街道兩側是各種地攤商販,商鋪后方則是無數(shù)客棧。
商販賣的東西,全是各類荒獸的齒牙、利爪、皮囊等物。
沿著商街繼續(xù)前行,在一片小空地上,能看到數(shù)名少男少女在不斷向周圍吆喝。
“揚州講武堂獵荒隊招人,來位器武魂為盾類防御系的一品武者,所得收益全部均分?!?br/>
“烏山鎮(zhèn)常駐獵荒隊火爆收人,二品武師帶隊,發(fā)家致富指日可盼!”
“我滴乖乖,這是在打副本,還是工會收人呢?”見到如此場景,葉俊都有種自己是不是在古代的錯覺。
“葉兄你又在胡言亂語些什么呢?”
這時,胡乃文搖著折扇從一旁湊了過來。他一臉嫌棄的看了兩眼:“真是粗鄙,身為武者,怎么能總想著掙錢呢。所以我才說,我最不喜歡來荒獸沼澤這類地方?!?br/>
葉俊、張子洞對視一眼。
怎么感覺在說咱倆呢?
不過轉念一想又不對,你小子憑啥說這話。有著不錯的資質,不去修煉。拿著武魂撩妹,這難道是武者所為?
現(xiàn)場氣氛一度很尷尬。
直到葉俊也覺小鎮(zhèn)沒啥可逛的時候,他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客棧道:“天色不早了,要不咱們先休息,明早起來,直奔荒獸沼澤?”
“可以可以,速戰(zhàn)速決,早日回去準備大比?!睆堊訔澋男∨帜槸偪顸c頭,應和道:“對了,你們學員令都帶了吧?這里的客棧對于王朝各地的講武堂學員,都有優(yōu)惠住宿政策,能省不少銀兩?!?br/>
原本二人都以為事情算是結束了,哪知胡乃文聽完張子洞的話后,瞬間炸毛:“什么?還有優(yōu)惠?”
“不行,絕對不能住?!焙宋膿u頭道:“自古便宜沒好貨,難得出來一趟,怎么能住那種豬圈。走,今天本公子請你們,咱們住最好的房子?!?br/>
說完,胡乃文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大步朝遠處的另一棟高樓走去。
張子洞瞪大了眼珠子,有些愣住了。
緩了半天,適才扭頭說道:“胡兄真乃妙人啊?!?br/>
“誒,葉兄,你怎么了?!眲傄慌ゎ^,他突然發(fā)現(xiàn)葉俊的面色十分凝重。
這把他搞得有點糊涂了。
有人請客住更好的房子,不應該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嘛。
然而他是這么想,葉俊可不這么認為。
因為他腦海中想起了曾經(jīng)有過的一段類似經(jīng)歷,那還是沒來講武堂,身處京都的時候發(fā)生的事情。
“希望這家店老板不是女的,否則……”葉俊驟然打了個哆嗦,畫面不敢想象。
邁著忐忑的步伐,二人跟在胡乃文的身后。
最終,三人在一家名為【來樂客?!康拈T外停下。
結果剛一進去,看到臺前正在打著算盤的掌柜后,葉俊臉色突變:“完了,怕啥來啥!”
只見臺前的掌柜,果然是位女子。
準確來說,是位短發(fā)壯碩的女婦人。
是的,極為壯碩。粗壯的腰、粗壯的手臂,每個部位都很粗壯。
看年紀,少說也得四十來歲。手中的算盤冒著光,應該是位器武魂為算盤的武者。畢竟在臨近荒獸出沒地帶開店的,沒點修為肯定沒膽子呆這兒。
“葉兄,到底怎么一回事,你倒是說說啊?!睆堊佣创藭r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不斷追問。
“噓!”
葉俊豎起食指,示意他安靜些:“你看著就行,如果一切順利,應該能住下。但不順利的話,咱們可能要做好換家客棧的心理準備?!?br/>
此話一說,張子洞愈加好奇,跟隨葉俊站在大堂靜靜看著。
只見胡乃文雙手將衣物整理了一番,然后從自己背囊中掏出一個小瓶子。瓶塞打開,漫天香氣彌漫而出。
從中倒出幾滴具備香氣的液體,十分騷包的將臉蛋涂抹了一遍。
一切準備就緒,胡乃文走上前,單手托腮,搭在臺上:“掌柜,三間上等房還有嗎?”
女婦人抬起頭,眉頭微撇,身子不由的往后靠了些,貌似有些不習慣胡乃文身上的氣味。
“有,上等房20兩白銀一晚?!?br/>
“這么貴?”胡乃文擠眉弄眼的笑道:“美女姐姐,能不能通融下,便宜些?!?br/>
女婦人沒有理會。
嘔!
遠處旁觀的張子洞差點吐了,簡直肉麻到極點。
他扶著一根房柱,道:“葉兄,他還有這兒嗜好?”
葉俊憋著笑意道:“你以為他真有能耐請我們呢,別天真了。他的錢財,被他老爹給限制死了。唯一的錢財,絕大多數(shù)還用在姑娘身上。所以他為了面子請客的話,也只會挑對方是女掌柜才行?!?br/>
“我當年就碰到過這樣的事情,胡兄會為了能用最低的價錢,享受最好的待遇,會想盡辦法奉承掌柜,無任何下限?,F(xiàn)在才剛開始,重頭戲還在后頭呢?!?br/>
果然,當葉俊話剛說完,胡乃文又開始表演了。
他反手招出自己的紅玫瑰武魂,臺前木桌頓時長滿紅玫瑰。掐上其中一朵,胡乃文遞上前:“艷麗的玫瑰,就應該配你這種美人兒。姐姐再通融下唄,5兩一晚可以嗎?”
女婦人嫌棄的擺擺手:“滾一邊去,5兩還想睡上等房。還有,老娘對花香過敏,趕緊離遠點?!?br/>
啪!
胡乃文不退反進,一把抓住女夫人手腕。另一只手故意將上衣裸露出個肩膀,“含情脈脈”的拋著媚眼:“美人兒,給個機會唄?!?br/>
嘿嘿,美男計使出,這不手到擒來……胡乃文偷偷回過頭,自信的給葉俊二人使了個眼神,仿佛在說:有我在,上等房住定了。
然而胡乃文回過頭時,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怎么葉兄、胡兄的面色有些緊張?
這時,他猛然感受到身前傳來的陣陣壓迫感,仿佛有只兇猛荒獸在盯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