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要做這個手術(shù)?”面前的女醫(yī)生疑惑的問道。
趁著在醫(yī)院的日子,姜慕薇自己去婦科掛了個號。
姜慕薇點點頭。
醫(yī)生再次強調(diào):“雖然女性上環(huán)是常見的避孕方式,但是對于未婚女性,我們也不太建議做這個手術(shù),因為它還是有一定危害存在的,
比如會導(dǎo)致月經(jīng)不調(diào)、內(nèi)膜炎、環(huán)移位等,甚至可能導(dǎo)致不孕。如果你害怕懷孕,可以讓男朋友戴套啊,如果對方連這都不愿意,小姑娘,你要趁早分手啊?!?br/>
姜慕薇聽著對方絮絮叨叨的聲音,竟然感到無比的溫暖,她在非正常的世界呆太久,都忘記這個世界還是有很多熱心的人存在的。
她眼眶一熱,低聲道:“醫(yī)生,您就給我做手術(shù)吧,以防萬一。”
醫(yī)生打量了她一番,“你這傷怎么弄的?小姑娘,年紀輕輕,要懂得自尊自愛,遇到不對的人,要懂得及時分手,不要被所謂的愛情騙了,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shù)次的區(qū)別!”
姜慕薇躺在床上時,冰冷的手術(shù)臺令她渾身戰(zhàn)栗,她緊緊閉著眼睛,不敢看周圍一眼。
許是她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讓聶南潯倒盡了胃口,一連數(shù)日,聶南潯都未出現(xiàn)。
這日,她抱著本歷史書背到睡著,迷糊間,感覺有人壓在她身上,令她喘不過氣來。
“?。。?!”姜慕薇嚇得立刻清醒,狠狠推了身上的人一把,瑟縮在床邊的另一角。
聶南潯一個不備,又加上喝了酒,一下子栽到床底。
“你要死?!大呼小叫做什么?”聶南潯狼狽的爬起來,語氣不善的盯著她。
“你怎么來了?”姜慕薇緊張的心情并未輕松半分,醫(yī)生讓她至少兩周內(nèi)不能同房。
“這房子可是我的,我還不能來?”聶南潯手在被窩里抓住她纖細白嫩的腳踝把她拖向自己身邊。
姜慕薇急忙道:“我今天不方便!”
“一個月不方便兩次?你上次還是十幾天前吧?小心流血流死你。”
聶南潯根本不信她的鬼話,徑直去對她上下其手,露出了一副了然的微笑。
姜慕薇看到他放在床頭柜的手機,不動聲色拿了過來,趁著男人埋頭啃噬她脖子時,她撥通了沈佳佳的電話。
聽到撥打電話的聲音,聶南潯猛地抬起頭,姜慕薇迎著他冷冽的眼神,紅唇輕啟,毫不畏懼道:“真應(yīng)該讓你未婚妻看看你這副色欲熏心的樣子!看她面對你的時候,會不會倒盡胃口!”
聶南潯把她推到床上,正欲掛斷電話,那頭已經(jīng)接通,沈佳佳睡意朦朧的聲音傳來:“喂,南潯,怎么了?”
姜慕薇剛要開口,聶南潯已經(jīng)單手緊緊捂住了她的嘴巴。
像他們這種大家族的子弟,在外面玩已經(jīng)是雙方心知肚明的事,但擺到明面上打?qū)Ψ侥樏娴氖?,自然是不會做的?br/>
“嗯,佳佳,睡了嗎?我就是想你想的睡不著覺?!蹦腥说穆曇舻统翋偠?,任誰面對這樣一個男人,即使他一句話不說,也不由不心動。
姜慕薇就靜靜的看著他們兩。她在聶家做保姆時就耳聞兩人從小感情好,兩人母親是閨中密友,一直想要親上加親,這才促成了一段佳話。
姜慕薇諷刺的笑笑,什么青梅竹馬,這男人在婚前就這樣肆無忌憚,婚后還不知道是什么樣!
沈佳佳出身良好,品貌、學(xué)歷在豪門貴女中都是佼佼者,竟然也會知道自己未婚夫在外亂搞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大清早就亡了!
聶南潯見姜慕薇沒有作妖,便微微松懈了一下,豈料姜慕薇等的就是這一刻,她惡狠狠咬著聶南潯的手,痛的聶南潯驚叫一聲!
姜慕薇不松口,聶南潯扔下手機,用力捏住她的下頜,才免于自己的血肉被撕扯下來!
再看手,已經(jīng)是鮮血淋淋。
“你找死?。?!”男人眼中盡是風(fēng)暴。
“你不去打狂犬疫苗才是找死,我小時候被狗咬過,沒打疫苗?!苯睫本o緊攥住被單,指間發(fā)白。
電話那頭的沈佳佳焦急的問:“南潯,你怎么了?沒事吧?”
聶南潯忍著痛,撿起手機,心頭火起,道了句:“遇到個瘋婆子,沒事,先掛了?!?br/>
姜慕薇心想,幸好他不打女人……
兩人從醫(yī)院出來,聶南潯一手裹著白條,單手開車。
姜慕薇看著他搭在雙向盤上的右手,忍不住笑起來,道:“咱們兩個,可能真的有血仇,我爸開車撞了你媽,我和你呢,碰面就有血光之災(zāi)??赡苓@就叫命里相克?!?br/>
聶南潯皺著眉頭,絲毫不覺得這有什么好笑的,任何一個男人,這種時候,結(jié)果不僅沒爽到,還弄了一手傷,大半夜跑醫(yī)院,任誰的心情都不會好,何況姜慕薇那一嘴,一點力都沒省著。
他懷疑她是不是屬狗的。
姜慕薇見他生氣的樣子,反倒興致勃勃,道:“你生氣的樣子,就讓我很高興。難怪不得你平時想折磨我,看著別人不爽,原來自己真的會被爽到啊!”
沉默了一瞬,又自言自語道:“變態(tài)果然是會傳染!”
車開到半路,姜慕薇突然道:“停車!”
聶南潯瞥了她一眼,警告意味明顯。
“我餓了。想去吃宵夜?!?br/>
聶南潯一腳踩在油門上,車速彪到飛起,姜慕薇伸手去抓方向盤……
最后兩人成功坐到了酒吧一條街的燒烤店。
聶南潯看著面前吃的津津有味的女人,巴掌大的臉,雪白的肌膚,毫不講究的吃相,簡直和他初見時的印象大相徑庭。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她時,她正和別的傭人在陽光下曬著潔白的被單,微微笑著,比陽光還奪目。
或許是鬼迷心竅了。
他和那幫損友雖然平時也鬼混,但從來沒在一個女人身上停留這么長時間。
聶家的男人,每個都在外面女人無數(shù),他是親眼見過母親在冰冷的豪宅中苦苦等待父親的,他并不愿意沈佳佳過那樣的日子,所以他總是及時抽身。
但姜慕薇的出現(xiàn),打破了他一直維持的平靜和自持。
這個在貧民區(qū)長大的賤女人,時刻誘惑著他,讓他彌足深陷!
更可惡的是,她竟是讓母親成為植物人的罪魁禍首的女兒!
想到這個,男人原本怔松的神情又變的咬牙切齒!
母親還躺在醫(yī)院,她竟然在這里過得逍遙自在!
對,我把她綁在身邊,就是為了折磨她!聶南潯在心底反復(fù)確認。
“你在這吃香喝辣,你父親還在監(jiān)獄里蹲著呢,不知道那些獄友會不會好好招待招待他。”
姜慕薇心里一痛,面上不顯,微微笑道:“你媽媽還在醫(yī)院躺著,你倒享齊人之福!咱們彼此彼此?!?br/>
聶南潯的目光淬的出冰來,這牙尖嘴利的女人,他真恨不得再次看到她跪地求饒的模樣。
“南?。俊币粋€女生叫道。
姜慕薇看著聶南潯冰冷的面龐迅速變得溫柔,他站起身,走向那白裙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