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頭痛欲裂,撐著地面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妖魔鬼怪都用一種見鬼的眼神看著我。
選手1:“臥槽!他被鞠花鬼拍了一下,怎么沒死?”
選手2:“腦袋都滾進水潭里了,這都能活著嗎?”
選手3:“好奇怪,鞠花怪為什么唯獨放過他?”
選手4:“我知道了,鞠花怪以為他長得像朵鞠花,對他一見鐘情。”
我哪里長得像鞠花了!
美奇有些害怕,見鬼一樣,躲在黃勞魔身后:“老大,那個劃水貨很不對勁?!?br/>
“怎么?”
“他那么不要臉,一聽到劃水就很開心,就是一個慫逼。剛剛,我故意推他去擋刀,沒想到,他竟然沒死!背后肯定有蹊蹺!”
黃勞魔一臉陰鶩,沒有說話,眼神卻持續(xù)不斷地放在我身上。
“吼——!”
忽然間,遠處地動山搖,管道那端,再次刷新了一只鞠花怪。
“快跑!”
選手們一哄而散,只有我和顏宴,坐在水潭邊,還來不及撤退。
鞠花怪看到我倆落單,興奮得上躥下跳,以極其狂野的動作,給我來了個猛烈的歡迎儀式。
不好!腳動不了!
鞠花怪展開巨大的雙手,像拍蚊子一樣,從兩邊把我們包??!
往中間一拍!
啪!
視野一黑,全世界陷入黑暗。
那一瞬間,無數(shù)畫面閃過我腦海,萬人八卦陣、巨龍、深淵海底,父母的死狀——
靠!我怎么能死在這里!
我一定要去虛無之地!為父母報仇!
剎那間,天地靈氣,向丹田涌來,我展開雙臂,以一己之力,強行撐開鞠花怪的合掌。
蒼老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世間萬物,皆隨吾愿而生,皆隨吾愿而滅……”
我滿眼通紅,全世界充斥著業(yè)火,仿佛父母就在我眼前,活生生燃燒成灰。
“滾!”我沖耳邊那聲音怒斥:“老子才是真的龍脈!你他媽算什么東西!”
我熱血沸騰,氣吞山河,猛然發(fā)力,將千鈞重的合掌,活活撐破!
嘭——!
鞠花怪被甩了出去,它引以為傲的大掌,被我炸得稀巴爛,只剩下斷裂的焦黑化合物。
其他選手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以為鞠花怪拍空了,才讓我倆逃過一劫,便躲在一旁指指點點:“這兩劃水怪靠那么近,肯定死定了?!?br/>
我眼前一片紅,殺瘋了,剛要劈掌,顏宴卻攔住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鞠花怪:“跪下。”
鞠花怪:“??”
所有選手攥住心臟:“完了,這兩劃水怪,絕對死無葬身之地!”
美奇甚至捂嘴偷笑:“狗男女,死在一塊,造福他人!”
廣播發(fā)出嗶嗶的提示音,鞠花怪受到指引,憤怒地爬起來,準(zhǔn)備再次進攻,顏宴杏眼一瞪,“跪下,尼格煞臂!”
鞠花憤怒地咆哮,可嘴張到一半,脖子就發(fā)出清脆一響,腦袋瞬間移位,滾到地上,身體失去重心,跪在地上。
“啊?”
所有選手一臉懵逼,每個人臉上,都寫著「臥槽發(fā)生什么了?!」
我大夢初醒,坐在地上,迷茫地看著自己的掌心。
剛剛,我被憤怒燃燒了意志,居然螳臂當(dāng)車,用意志去擋鞠花怪的合掌?
鞠花怪已經(jīng)化成一縷煙,我錯愕地問顏宴:“剛才拍蚊子的那一掌,是我擋下的?”
顏宴也挺驚訝的:“是?!?br/>
“我什么時候這么厲害了?”
“不知道?!鳖佈鐡u搖頭:“你腦袋掉了之后,就自己恢復(fù)手腳了,方才,確確實實是你救了本尊,不過,鞠花怪最后的解體,是本尊干的。完了,本尊一旦出手,就容易暴露身份,還是拿你擋槍吧?!?br/>
說罷,顏宴小跑到我身后,抱住我:“嚶嚶嚶,人家好害怕,謝謝你,在危急關(guān)頭救了我?!?br/>
全部妖魔鬼怪&我:“……”
顏宴雙手捧心,星星眼地看著我,“美男子!原來你這么厲害!瞪誰誰懷孕這一招,是真實存在的!謝謝你用眼神,救了我!救了大家!”
全員妖鬼看向我:“你——?”
黃勞魔臉色凝重,小心地問我:“兄弟,剛才的龜星人是你干掉的吧?!?br/>
女魔頭是想把風(fēng)頭都推給我。我干脆承認(rèn)了:“是啊,眾目睽睽呢?!?br/>
鼻孔哥嚇了一跳,不敢相信似的:“那個鞠花怪,也是你這個窩囊廢、瞪死的?”
鞠花怪的合掌,是我擋的,但它最后被解體,是顏宴出手的。這么大動干戈,黃勞魔一定會懷疑她的身份。
我只好豁出去:“沒錯,都是我干的。大家都看見了,那朵鞠花,就是在我這個一無是處的美男子面前,轟然倒下的。”
選手1:“對、對!剛剛他確實是瞪大了眼睛,然后,鞠花怪就倒下了?!?br/>
選手2:“早年我在太行山修行,就聽說有一種神獸,通過眼睛發(fā)送腦電波,對敵人進行隔空干擾,今日一見,大開眼界!”
選手3:“難怪他要給自己取名,一無是處的美男子,原來是謙虛!這就是大師的境界!我們真是自愧不如啊。”
選手4:“還好,我是紅隊的,抱上大師的大腿,輕輕松松過團隊賽。”
選手5哇的一聲哭出來:“我是藍隊的,怎么辦,他也會用剛才的瞪眼之術(shù),把我瞪懷孕嗎?”
我:“???”
鼻孔哥不相信,端著槍陰陽怪氣:“一瞪就死?你們信嗎?反正我不信。在這里,每個參賽選手都只是意識上傳的產(chǎn)物,意識,是一堆數(shù)據(jù),怎么發(fā)送腦電波?遇事不決,量子力學(xué)?”
“我也不信。”美奇害我斷了腦袋,還囂張跋扈,趁機起哄:“這家伙跟他小女友,害死我妹妹,不斷離間紅隊。要么,他就是系統(tǒng)派來的臥底,要么,就是藍隊的奸細。”
黃勞魔也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我:“小子,如果你有真本事,不妨把藍隊都殺了,我們紅隊,立刻就能贏得這場團隊賽的勝利?!?br/>
藍隊一聽,立刻慌了,他們害怕我發(fā)動眼技,紛紛退步三舍,所有人都朝我舉起了槍。
咔擦——有人給槍上膛了。
這群白眼狼!
我火冒三丈:“剛剛是我救你們的吧!”
紅隊:“殺了藍隊,就信你?!?br/>
藍隊:“別演戲了,你是紅隊的,就是我們的敵人!”
我徹底無語,系統(tǒng)壓根沒有讓兩個隊互砍,就算有,我剛剛也舍身相救,他們怎么能翻臉不認(rèn)人!
這就是「人類不感謝羅輯」嗎?
顏宴在我身后冷笑:“六界盡是忘恩負(fù)義之輩,這個世界,沒人值得你舍身相救,看開點。”
我也忍不住冷笑,地府這匿名玩法,搞得真不錯,穿了馬甲,都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