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時悠進了伊美總部工作,成了總裁辦公室的人。
顧仲謙是伊美CEO,所有秘書助理中,楊絨權(quán)勢最大。而且,其他秘書,并不直接對他交接工作。平時工作上的安排,總裁辦公室的員工,真正能夠見到顧仲謙的,就楊絨一個。
但是夏時悠來了后,情況自然就不一樣了。雖然說按著之前的規(guī)矩,楊絨才是夏時悠頂頭上司,但是楊絨哪敢?
這可是總裁夫人,整個集團的人都知道,夫人是總裁捧在掌心來寵的人。不巴結(jié)討好著就算好的了,怎么敢像對別的秘書助理那樣對她?
所以,平時夏時悠有什么工作上的交接,楊絨都是讓她直接進總裁辦公室去找顧總。
公司是工作的地方,可每回進去,那個男人都要拉著她做些別的事情,久而久之,夏時悠也算是怕了他了。當(dāng)再有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匯報的時候,夏時悠打死不肯再去。
“這個……總裁特殊交代過了,我可不敢?!睏罱q十分為難的樣子,“夫人,你就別為難我了,自己去吧?!?br/>
夏時悠一身香奈兒的合身職業(yè)套裙,身材雖然較以前圓潤了些,但是整體看上去依舊十分好看。上等的品牌套裝,包裹著她近乎完美的身材,腳下踩著一雙細(xì)高跟,盤著頭發(fā),臉上是淡淡的精致妝容。
“這是在公司,楊特助,你別為難我?!毕臅r悠笑得幾分抱歉,“我是你的屬下,按著規(guī)矩,就該什么事情都向你匯報的。這樣吧,這次你去,看看顧總什么反應(yīng)行不?他要是提要求了,那下回再我去。”
說罷,夏時悠也不管楊絨答不答應(yīng),直接將文件塞了過去。
然后,她轉(zhuǎn)身就走了。
“喂,這……”楊絨心痛,只覺得,此刻手上拿著的不是文件,而是火盆子。
他這是進也進不得,退也退不得啊,總裁跟夫人他都不敢得罪??墒潜绕饋?,應(yīng)該得罪夫人會比得罪總裁下場更慘,因為,得罪總裁,夫人說不定晚上會幫著吹枕邊風(fēng),但是得罪夫人的話,無需夫人動手,總裁就得先揍他。
楊絨能夠呆在顧仲謙身邊這些年,情商還是有的。所以,左右一權(quán)衡,他轉(zhuǎn)身去了總裁辦公室。
走到門口,剛巧遇到了顧百惠。顧百惠自從過年回來后,就先跟著部門經(jīng)理實習(xí)了一段時間,但是她人聰明,又有靈性,學(xué)什么都快,所以,現(xiàn)在已經(jīng)升職了,成了采購部部門經(jīng)理。
她爸爸顧仲武得罪了總裁,被流放去了成都。不過,對這個侄女,顧仲謙倒是沒有趕盡殺絕。
只要她有本事,他就會給她應(yīng)得的職位。
“楊特助,這是怎么了?”見楊絨灰頭土臉的,顧百惠站在門口,笑望著他,“被我四叔罵了?”
“這倒不是?!睏罱q理了理領(lǐng)帶,挺直腰桿說,“并沒有什么事情,怎么,顧經(jīng)理來找總裁?”
“是啊,最新做了些數(shù)據(jù),親自呈送來給四叔看?!鳖櫚倩莸?,“你也知道的,我才進公司幾個月,就坐上了部門經(jīng)理的位置,將原來的經(jīng)理擠走了,部門不少人對我有意見。不過因為我是顧家人,他們才明面上不敢說什么。但是我顧百惠,最是見不得旁人背地里說我。但是也沒關(guān)系,靠本事就行?!?br/>
楊絨點點頭:“顧經(jīng)理別聽那些人胡言亂語,你有學(xué)識有學(xué)歷,勝任得了?!庇值?,“不僅是你,想當(dāng)初,顧少被總裁提拔做部門老總的時候,也不少老員工有意見。但是又如何?現(xiàn)在,整個公司,誰不是對顧少心服口服?!?br/>
顧百惠笑,眼睛里卻沒有一點笑意:“我怎么敢跟大哥比呢,行了,一起進去吧?!?br/>
說罷,顧百惠抬手敲門。
“進來?!钡统练€(wěn)重的男低音,渾厚有力。
顧百惠推門,楊絨也跟著一起進去。
顧仲謙正在忙,見人進來了,他才抬起頭來。
“什么事?”抬眸看了眼進來的兩個人,并沒有放下手上的工作,而是問了一句話,繼續(xù)低頭做事。
“我這邊搜集了些數(shù)據(jù),做了份詳細(xì)的對比報告,還有關(guān)于下個季度的預(yù)算?!鳖櫚倩菹乳_口,說罷,將文件夾遞了過去。
顧仲謙接過來,只隨意翻了翻,便蹙眉扔了回去:“重做?!?br/>
“為什么?”顧百惠覺得自己做得不錯,是想來邀功的,哪里想到,這位四叔簡直是一點顏面不給。
這還當(dāng)著別人的面呢,就這樣糟蹋她熬夜好幾天做出來的勞動成果?
顧仲謙抬眸,看著她:“原因自己找。你要是不想坐這個位置,有的是人想坐。公司不養(yǎng)閑人,分內(nèi)的事情做不好,趁早麻溜滾蛋?!?br/>
顧百惠臉燒得火紅,卻不敢頂嘴。
“你什么事?”訓(xùn)完顧百惠,顧仲謙看向楊絨,語氣也不盡好。
楊絨道:“是夫……是夏時悠,報告做好了,呈送上來??偛?,你看看。”
“她自己做的報告,為什么不自己送?”顧仲謙這回是真的生氣了,黑著張臉,恨不得能吃人。
楊絨陪著笑臉說:“那個……她很忙,剛好見到我,就……”
“讓她自己過來!”什么借口理由的,顧仲謙不想聽,直接將文件扔了回去,埋頭想繼續(xù)工作,見兩個人還杵著,眉心更是皺成小山來,“還有什么事?”
“沒了,沒了……”楊絨說,“我這就出去,讓她自己送過來?!?br/>
楊絨才要走,顧仲謙又喊住了他,楊絨舔著笑臉折回去。
“先放這里?!彼种更c了點桌子。
“是,是是是。”楊絨巴不得呢,放下文件后,轉(zhuǎn)身就跑了。
辦公室里,顧百惠也是大氣不敢喘一口。出來后,她冷著臉道:“這算什么!”
“總裁今天心情不好?!睏罱q抬手,抹了把頭上的汗,“這差事,真是減壽的差事。他這哪里是集團總裁啊,跟皇帝似的?!?br/>
顧百惠笑:“是啊,他是皇帝,你就是太監(jiān)大總管。而我們呢,不是臣子就是宮女,全部都是伺候他的!”
“我隨口說一說的,顧經(jīng)理,你別當(dāng)真?!睏罱q沒時間在這里跟顧百惠扯皮,說了幾句,轉(zhuǎn)身忙自己的去了。
顧百惠越想越生氣,又看了眼辦公室的門,這才轉(zhuǎn)身離開。
恰巧路上遇到夏時悠,她笑道:“四嬸,你也挺忙啊。四叔真是不懂憐香惜玉呢,你也不懂享福。”
夏時悠正在打印文件,看了她一眼說:“這是在公司,你直接喊我名字吧?!庇终f,“每個人對于幸福都有不同的定義,不是有錢就快樂的,對我來說,每天都過得充實,這才是快樂?!?br/>
顧百惠上下打量她,見她的確生得好看,又想起她其實是陸家千金的事情來。
“你是陸家千金,怎么不去陸家做事?”顧百惠說,“陸家雖然比不上顧家,但是也不差啊?!?br/>
夏時悠打印好了文件,抱在懷里,只道:“顧經(jīng)理不忙嗎?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就先走了。”
說完,抱著文件就快步離開了。
顧百惠望著她背影,越發(fā)覺得煩躁。自己爸爸去了成都分公司,三叔又一直保持中立,現(xiàn)在那個羅女士還回來了……眼瞧著他們一派人現(xiàn)在混得是越來越好,顧百惠很不甘心。
爺爺年紀(jì)大了,遲早要去?,F(xiàn)在爺爺在,四叔就敢這樣對爸爸,要是爺爺走了,整個伊美豈不是都是四叔的了?
顧百惠不甘心,這偌大的集團家產(chǎn),她必須要至少得到一半。
論起來,也是因為自己奶奶不在老宅的緣故。這樣一想,顧百惠心中有了個主意,下班回家后,直接跟母親說了。
“接你奶奶回來?”顧二太太自然歡喜,“這我也想啊,可她老人家答應(yīng)嗎?這事情要是能成,我們早就接她回來了。百惠,你就說吧,你是不是有什么法子?”
顧百惠道:“媽,咱們不吃虧。我奶奶雖然不是爺爺妻子,但是那個羅女士也不是啊。其實,咱們還占優(yōu)勢。奶奶對爺爺,可謂是一往情深,但那羅女士呢?我去老宅見過她,她對爺爺也是冷冷淡淡的。而且我聽三嬸說,她這次之所以回來,其實是有目的的,她還有兩個女兒,是想顧家人幫她找人的?!?br/>
“有這種事情?”顧二太太詫異,“那……老爺子對她……”
顧百惠道:“古有狐貍精一說,用在今天,也不為過。所以我想,這位老太太,難道是狐貍精?不然的話,老都老了,怎么還能夠叫爺爺對她死心塌地,連她都跟別人生了孩子了,也不在乎?!?br/>
“不過沒關(guān)系,感情是需要挑撥的。”顧百惠自信地說,“媽,我去請奶奶回來,就是膈應(yīng)他們。”
“你怎么請?”顧二太太問,“她都出去二三十年了,就在跟老爺子僵著,誰都不見誰?!?br/>
“那要是爺爺親自去了呢?”顧百惠嘴角扯了扯,露出個笑來,“爺爺以前是鐵石心腸,但是現(xiàn)在……人老了,心總會軟的。而且男人嘛,尤其是有錢有權(quán)的男人,骨子里誰都不想有齊人之福?紅玫瑰想要,白玫瑰也想要,就看這兩朵老玫瑰,誰更合乎他心意了。”
“媽放心,苦肉計,肯定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