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刀抵上脖子的一剎那,一只胳膊壓在我肩上,有人在我耳邊壓低聲音說:“老實點,把錢交出來!”
雖然說的是中文,卻怪腔怪調(diào)的,明顯帶著T國口音。
我頓時反應(yīng)過來,遇上搶劫的了。
先前我就說過,這趟火車上魚龍混雜,很多看起來不起眼的人說不定就是毒販、人販,像搶劫這種事,都可以說是稀松平常,屢見不鮮的。
更重要的是,他們不會畏懼殺人。
盡管如此,蔣心也被驚呆了,手下意識的要拉住我的胳膊,被我用一個眼神制止,并示意她假裝沒看到,不關(guān)心。
她咬著嘴唇,眼中滿是不安,猶豫了很久,才慢慢轉(zhuǎn)過頭去。
我松了口氣,再開口時,聲音是連我自己都意外的平靜:“想要多少?”
說實話,突然被一把軍刀抵住要害,我也有一瞬的驚慌,不過在生死線上徘徊過那么多次,遭遇這種突發(fā)事件時,我也算有些經(jīng)驗了。
對方大概也沒想到我會這么配合,胳膊壓在我肩上的力道加重,軍刀更緊的貼在我脖子上:“小心點,別想;ㄕ校
“我不敢;ㄕ小!蔽艺f:“你們無非是求財,而我求命,我給你們錢,你們放我一條生路,不是很劃算的買賣嗎?”
由始至終,我一直平視著前方,頭不敢亂動,就怕那刀刃太鋒利,輕輕一劃就血濺三尺。
這時,那兩人嘰里咕嚕地說了幾句,像是在用泰語交流,確認(rèn)我話里面幾分可信度。
我耐心等著,終于聽到他們的答復(fù):“身上有多少就全部給我交出來,包括你的銀行卡密碼!”
嘖,真貪心。
我心里冷笑,佯作猶豫地點了點頭:“可以,不過……”
“嗯?”軍刀威脅似的又湊近幾分,一陣刺痛猛地襲來。
我忙不迭解釋:“別急別急,我的意思是,我的行李不在這邊,得去另一個車廂找我朋友拿。”
我說完,兩人又用泰語交流了幾句,跟著,一只手拽我起來,抵在我脖子上的軍刀順勢轉(zhuǎn)移到我背上,銳利的刀尖正對著背心。
在我被拽起來的同時,蔣心忍不住回頭了,她分明想跟著站起來,被阿九眼疾手快的拉住了。
我慢慢往前走,一直到兩節(jié)車廂中間還算寬敞的銜接點,我瞅準(zhǔn)機會,迅速遠(yuǎn)離軍刀回身就是一腳狠踹過去。
兩人有一瞬的懵逼,不過一會兒,立刻猙獰著拿刀沖上來。
我一手擒住一個,在火車璧上借力飛起一腳踢在其中一個人的腦門上,落地時,順勢用腿勾住另一個的脖子,狠狠將他壓下。
被我踹中腦門的光頭搖搖晃晃的又要沖過來,我瞄準(zhǔn)他腰上的皮帶,伸手過去按開他的皮帶扣,順便一個掃堂腿,在他倒下的同時利落的抽出皮帶綁住他的雙手,又用想通的方式綁住另一個。
等我搞定兩人,幾個手拿警棍的乘警姍姍來遲,拿著警棍對我怒喝,可惜我一句聽不懂。
碰巧這時阿九走過來,掏出一個證件遞給那幾個乘警看,卻又不等人看清就迅速收回,嘴里吐出一串流利的英語。
我是英語渣,但個別單詞的意思還是能聽懂,比如警察、犯罪……估計她在自稱警察,聲稱是來抓捕罪犯的。
幾個乘警面面相覷,大概也不想將事情鬧大,沒再說什么,扯著光頭和絡(luò)腮胡走了。
“郝凡!”蔣心沖過來對著我好一陣打量,見我沒受傷臉上緊張的表情才放松下來。
阿九靠在火車儀器室的門上,兩手作捧心狀,故作崇拜:“大哥哥好厲害呀!
“不比你厲害!蔽宜菩Ψ切Γ骸斑B警察都敢冒充,我甘拜下風(fēng)!
她撇撇嘴:“真沒勁。”
“那我很抱歉!蔽依Y心徑直從她面前走過。
快走過去時,她一把拉住我空余的手,兩手攀著我的胳膊,不滿道:“這個時候,你難道不是應(yīng)該趁機調(diào)戲我的?”
“……呵呵!蔽一匾粋干笑給她,想抽出胳膊,卻竟然抽不出來?
我好歹是個男人,力氣居然還抵不過她一個女人?
我又用力抽了抽,結(jié)果還是紋絲不動,再看她,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能開出花來,似乎還挺無辜的。
這樣的怪力,不禁讓我再次聯(lián)想到那個小蘿莉阿瑤。
后背一寒,我再也顧不上什么男人風(fēng)度,冷著臉低喝:“放手!”
她笑容一僵,然后慢慢消失,眼睛直直地盯著我。
大概僵持了幾分鐘,她緩緩松開手,扭頭就走。
我看著她纖瘦的背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很是復(fù)雜,也有點鄙視自己。
就因為一個不切實際的噩夢,就這樣忌憚一個女孩子,太窩囊太孬了!
可我又不得不這么做,畢竟,她的身份確實可疑。
就目前來看,我唯一能信任的只有蔣心,即便只是為了保證她的安全,我也不得不對阿九保持警惕。
……
第二天下午四點,火車抵達T國清孔。
阿九沒有再急著趕路,而是先在火車站附近的旅館安頓下來。
房間一早就訂好了,一共兩間相鄰,她給我一張房卡,就自顧自的用另一張房卡打開其中一間房的門,進去后砰地一聲關(guān)了門。
自從昨天我對她冷臉后,這一路她都沒再跟我有過交流,表情也是冷冷淡淡的。
這樣也好,只是……我要和蔣心共處一間?
我自然不介意,畢竟即使只是出于安全考慮,都不能讓她單獨一個人。
房間里只有一張雙人床,我轉(zhuǎn)頭看蔣心,發(fā)現(xiàn)她滿臉倦容,忙說:“你先去洗個澡好好休息一下,到飯點我再叫你!
她點點頭,往前走一步,又停下來轉(zhuǎn)頭問我:“你呢?”
“我……我還不困。”未免她尷尬,我佯裝精神奕奕的做起廣播操來,但其實我也很累。
畢竟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那樣坐著根本睡不好,還睡得我腰酸背疼脖子酸,外帶一只手要抱著她,都給壓麻了。
她站著不動,好一會兒,過來拉我,低著頭小聲說:“床,床很大,我們……我們一起……”
一句話像是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本就小的聲音到最后干脆沒了。
然而即使她沒說清楚,我也一下子熱血沸騰起來。
她的臉酡紅酡紅的,像喝醉了酒,看起來誘人可口。
我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咳了一聲,問:“你,你不介意嗎?”
她抬頭嬌羞的看我一眼,又迅速低下了頭,聲音更小了:“只是,只是睡覺而已……”
對啊,只是睡覺,搞那么矯情干嘛?
我們倆都沒帶換洗的衣服,不過好在浴室里有浴袍,洗完澡就可以換上,再把衣服拿去給旅館的人幫忙洗好烘干。
我讓蔣心先去洗,結(jié)果她剛進去把門關(guān)上,我就瞪直了一雙眼睛。
她玲瓏有致的身段清楚映在浴室門上,雖然不會看得太清楚,但也足夠讓人浮想聯(lián)翩了。
想到接下來的同床共枕,我就有點口干舌燥,再加上那美妙的倩影刺激,全身的血都要逆流而上,我忙打開離床不遠(yuǎn)的電視,想借此轉(zhuǎn)移注意力。
然而電視上面全是泰語,我一個字都聽不懂,連嘩嘩的水聲都比電視聲好聽。
大概半個小時,水聲停止,透過門上的影子,我可以看出她已經(jīng)在穿浴袍了。
很快,浴室門打開,她一手捏緊寬松的浴袍,把上面捂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低頭走出來。
她的頭發(fā)還在滴水,浴袍的下擺不夠長,裸露出了一截白皙細(xì)嫩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