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司命星君真是用我給的那塊石頭種出的往生果,那么那塊石頭定然也有類似的能力。
那塊石頭是我在魔界隨手撿來的,或許正與生死鼎有關(guān)。
眼下,先得確認往生果的來歷。
我來到冥司尋找忙碌了好幾天的蕭容予。
因為上次桑晉作亂,冥府陡然多了十萬鬼魂,整個冥司安靜異常。
冥司大殿內(nèi)光影灼灼,眾判官都在埋頭苦干。
偌大的宮殿內(nèi)安靜得只能聽見我輕緩的腳步聲,但也根本沒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環(huán)視四周,沒有發(fā)現(xiàn)蕭容予的身影。
我踱步到殷判面前。
他正伏案書寫,心思全在紙上,完全沒注意到擋住他視線一大半的我。
我清了清嗓子:“殷判。”
殷明月還是埋著頭不停書寫,絲毫沒有要搭理我的意思。
難道是剛才聲音太小?
我又叫了一聲。
這次終于有了動靜,不光是他,周圍的其他人也都同時抬起了頭。
他們大多眼神飄忽,目光呆滯,顯然被公文折磨的不輕。
一想到造成這些的是我哥,我不免尷尬。
“夫人,您有何事?”
“蕭容予在哪兒?”
殷判活動了一下肩頸:“十八層地獄?!?br/>
他指了指桌上堆積成山的公文卷軸,對我露出一抹蒼白的笑:“屬下還有公事,實在拖不開身,勞煩夫人自個去了。”
“沒事沒事。”ιΙйGyuτΧT.Йet
我擺擺手,拔腿就走,再待下去我良心都要痛了。
十八層地獄是這冥司最恐怖殘酷的地方,到了這里的鬼魂都為了各自的罪過受刑。
我行走在昏暗潮濕的地獄,身后時不時傳來兩聲異響,像是嗚咽,又像是風(fēng)聲。
鬼差們壓著鬼魂行刑,時而停下來給我打招呼。
我回想起上次來時嚇得快暈過去,心里懊悔不已。
堂堂魔界公主,竟然被這種小場面嚇成那樣,還被蕭容予看見了……
想到這我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一不留神,腳下踩到一截白骨,“咔嚓”一聲將我喚醒。
不斷向下,最終來到了十八層地獄的入口。
石橋連接著地獄深處,下面是熊熊燃燒的烈火,鬼魂掉進便會灰飛煙滅。
穿過石橋,便看見整層都被紫光包圍。
在那中央,蕭容予盤坐其中。
我觀察四周,發(fā)現(xiàn)他正在修繕結(jié)界。
之前哥哥被封印在這里,逃走的時候破壞了結(jié)界,現(xiàn)在蕭容予便在收拾爛攤子。
我沒有打擾他,靜悄悄地走到蕭容予身后。
但還是被他發(fā)現(xiàn)。
蕭容予立即收起了法術(shù),快速轉(zhuǎn)身:“嬋兒?”
他眼底閃過一起驚喜,快步走到我身前:“你怎么到這兒來了?”
“想你了?!?br/>
蕭容予一把將我圈在懷里:“我也想你,這些天太忙了,我們有多久沒見面了?”
他將我抱得很緊,指尖順著我的腰慢慢下滑。
這么明顯的暗示我怎么會不懂,但這周圍的環(huán)境實在是……
我輕輕推搡了一下他:“你先忙你的正事吧?!?br/>
蕭容予沒有要松手的意思,薄唇輕吻著我的眉眼,貼著我的唇低聲道:“正事重要,嬋兒同樣重要?!?br/>
我知道對他來說,沒什么比我重要。
但我也不想在地獄十八層更進一步,于是轉(zhuǎn)移了話題:“你還是先修好結(jié)界再說吧,修到一半停下,過會又要重來了。”
結(jié)界布置復(fù)雜,被一打岔可能就忘了怎么接。
蕭容予聽聞,不滿地捏了一把我的臉:“等我半刻?!?br/>
我揮揮手:“去吧去吧?!?br/>
有我在旁邊等著,蕭容予速度極快,紫光流轉(zhuǎn),像織網(wǎng)一樣將破損的結(jié)界修復(fù)。
我欣賞著他認真工作時格外冷利專注的眼,緊抿的薄唇,都說男人工作時更帥,果然如此。
這樣一個身兼重任也不忘疼愛掛念我的男人,我是愈發(fā)舍不得與他分別了。
我以前不是這樣一個為了情愛忘乎所以的人,但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完全可以為了蕭容予舍下一切,甚至是獻上生命。
我相信,他也一樣。
我剛等的有些無聊,蕭容予就完成修繕,腳步輕快地走到我身邊。
“久等了?!?br/>
他話落又攬住我的腰,薄唇壓了下來。
曖昧的氣氛里,我心底的一絲抵抗被軟化。
想想在地獄十八層與他來一發(fā),也不失一種狂野的浪漫。
我咬上他柔軟的薄唇,挑釁地笑了:“閻羅殿下不怕被看見嗎?”
蕭容予解開我的腰帶:“放心,知道我在這里,沒人敢隨便進來?!?br/>
我剛張口準備說話,他就加重了親吻的力道,將我的話生生堵在了喉嚨。
十八層地獄雖然暗無天日,充盈著陰冷的鬼氣,但我們之間的溫度灼熱,讓我沉浸在親密中。
就在他即將更進一步的時候,不遠處傳來異響。
我警覺地推了推身上的蕭容予:“有聲音。”
蕭容予停下手里的動作,屏氣凝神地聽了兩秒,眉頭皺緊。
“嘖,哪個不要命的?”
我推搡著他光潔的胸膛:“趕緊穿好衣服。”
就在我這話剛說完的時候,稚嫩的童聲響起:“父君,媽媽,你們在嗎?”
我轉(zhuǎn)過頭,來的是羽兒。
我動作迅速地合衣,故作鎮(zhèn)定地說:“在,我和你父君在修煉呢?!?br/>
好在隔著他構(gòu)筑的結(jié)界,羽兒看不清里面的景象,不然真是太尷尬了。
蕭容予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搞得措手不及,臉黑的堪比鍋底:“你自己回去。”
蕭羽喬不依:“我不要,我要媽媽!”
我拍了拍他肩膀,放低聲音:“把結(jié)界撤了吧,羽兒不見我是不會罷休的?!?br/>
他那小倔脾氣深得父君真?zhèn)鳌?br/>
蕭容予沉著臉,僵硬地穿好衣服,大手一揮拂去結(jié)界,鬢角的一絲亂發(fā)實在有些扎眼。
我也是這才發(fā)現(xiàn),羽兒竟然又長大了。
我蹲著的時候必須仰著頭才能看見他的小臉了,比之前長高不少。
羽兒沒有再糾結(jié)我和蕭容予剛在“修煉”的事,他現(xiàn)在一心想出去玩兒。
“媽媽,媽媽,你帶我去人界玩兒吧!我只在媽媽肚子里看過人界,都沒有玩過。殷叔叔說有好多我沒見過的好玩的,東西也很好吃!”
想到剛才殷明月的情況,想也是被羽兒煩得不行,用這招把他支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