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玥向慕凌巖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在這樣的場合,和姚梓佩起沖突。
她的視線看似不經(jīng)意的從管家身上略過。
這里是lumiu品牌老總的私人住宅,負(fù)責(zé)接待他們的,又是一看就知道是這古堡里相當(dāng)有地位的管家。
可見,lumiu的老板,并非只是想要把大家劇集在一起這樣簡單。
恐怕言談舉止,也是這次他要考察的重點。
姚梓佩他們一向在國內(nèi)橫行霸道慣了,又或者是,因為對星玥的討厭占了上風(fēng), 竟然連這樣簡單的一層用意,都沒有看出來。
知道慕星玥的意思,慕凌巖卻不忍心她受委屈,還想說什么,卻在見到星玥接下來的舉動的時候,疑慮全消。
只見星玥左手拿取了左邊最里邊的一個餐叉開始使用。
最靠近里邊的餐叉,是沙拉叉,顧名思義,就是吃沙拉時候使用的,而冷開胃頭盤是一份鮮蝦雜蔬沙拉,所以星玥的使用是完全正確的。
行動足以說明一切。
姚梓佩剛才還嘲諷星玥沒有見過世面,可是星玥的舉動,卻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打了她的臉。
慕凌巖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自己的這個小妻子,委實可愛又聰慧,而且還總是會有令自己感到驚喜的舉動。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倒也明白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了。
星玥曾經(jīng)是安碌銘的掌上明珠,小小的一點用餐禮儀,又怎么會難得住她?
雖然喪失了記憶,可是有些東西,是刻在骨血里面的,身體自然而然會做出本能反應(yīng)。
而對于餐桌上的其他人來說,剛才姚梓佩嘲諷慕星玥的時候,其實連帶著,也將他們也都說了進(jìn)去。
來之前從來沒想過會收到lumiu公司老板這樣的禮遇,所以絕大多數(shù)人都沒有想過去惡補法餐的用餐禮儀。
因此在姚梓佩譏諷慕星玥的時候,不會使用餐具的人,便都沒有動作的坐在那里看著面前的菜,耳朵里聽著動靜。
而在星玥拿取刀叉的時候,大家都看到了星玥是怎么做的,等于是給了大家一個范例。
而又因為慕凌巖沒有指出星玥做的不對,那么大家也都這便是一個正確的做法了。
學(xué)著星玥的使用方法,大家紛紛拿取了同樣的叉子,開始吃起了面前的沙拉。
而這一切,都被管家看在了眼里。
看向星玥的時候,他的眼中,流露出了點點的贊佩之色。
這之后,陸續(xù)上來菜品之后,大家也都是紛紛照著星玥的選擇來選擇餐具。
漸漸的,餐桌上的用餐氛圍由最開始的緊張與謹(jǐn)慎,變得輕松了起來。
大家邊吃邊聊,慢慢變得熟絡(luò)起來。
下午時光,是大家自由活動。
初秋的午后,陽光明亮卻并不毒辣,星玥睡不著,便來到了城堡外面,沿著一條小路在林子里散步。
陽光細(xì)碎的散落,青草還綠著,巖石上甚至還長著青苔,一切的一切,都有一種童話故事般的美好。
小路延伸向后山之上,星玥也隨著走了上去。
耳邊漸漸聽到一些微弱的聲音。
不是風(fēng)聲,不是樹葉聲,也不是海浪聲,倒好像是人的聲音。
星玥又走了幾步,便看到了發(fā)出聲音的人。
就見到在前方不遠(yuǎn)的一塊大石上,竟然是程楠笙和姚梓佩。
他們兩人不是普通的坐著。
而是程楠笙坐在石頭上,姚梓佩面對著程楠笙跨坐在他腿上,一雙手臂勾著程楠笙的脖子,而程楠笙的雙手,也扣在姚梓佩的腰上。
兩人以這樣極度親密的姿勢,正親吻的難舍難分。
而星玥聽到的那些聲音,正式姚梓佩發(fā)出的嗯嗯聲。
可是就在此時此刻,姚梓佩的手一路向下,竟然按在了程楠笙那處凸起上。
毫無防備的撞破這樣的場景,星玥霎時臉紅了起來!
她連忙轉(zhuǎn)身想走,不想讓他們兩人發(fā)現(xiàn)自己,可是事與愿違。
就在星玥轉(zhuǎn)身剛邁出一步,身后就傳來了程楠笙的聲音:“慕星玥?!”
星玥仿佛是偷東西被發(fā)現(xiàn)了似得,身體立刻被定在了原地,卻不敢回頭。
身后很快傳來腳步聲,接著,程楠笙繞到了星玥面前。
“星玥!”他聲音里有一些驚喜。
雖然星玥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驚喜些什么。
他的嘴唇還紅著,不知道是染上的姚梓佩的唇膏,還是因為親吻留下的痕跡。
星玥快速看了一眼,便立刻移開了視線:“對不起,我只是出來散步,不知道你們在這里,我不是故意的。”
因為星玥閃躲的眼神,程楠笙意識到是自己臉上有什么問題,連忙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嘴巴。
這場面實在是十分尷尬了,星玥抬步再次想走,卻還是被程楠笙攔住了。
“星玥,別走,我們聊一聊好么?”
“程先生,我真的和你沒有什么好聊的?!毙谦h感到為難。
巴黎那一夜之后,她深刻明白自己和程楠笙不是一路人。
可是現(xiàn)在這里除了程楠笙便是姚梓佩,星玥不敢說太刺激他們的話,擔(dān)心自己會在他們兩人手里再次吃虧。
“就是的,有什么好聊的?!?br/>
這時,姚梓佩也從后面慢悠悠地走了過來:“慕小姐,哦不,現(xiàn)在是慕夫人,慕夫人都已經(jīng)是有夫之婦了;聽說,前段時間,還流產(chǎn)了?楠笙,你也太不挑食了?!?br/>
輕佻得話語,還有滿滿得諷刺。
慕星玥聽到這話,側(cè)頭看向姚梓佩,目光中藏著怒火。
上一次她誣陷自己偷竊,想要將自己送進(jìn)監(jiān)獄,結(jié)果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可是看來,姚梓佩不但沒有發(fā)覺自己做的有多么錯誤,反而將一切的憤怒,都轉(zhuǎn)嫁到了星玥身上。
“姚梓佩,你胡說什么!”程楠笙不高興得喝道。
“我說錯了么?”姚梓佩走到近前,目光打量著慕星玥,語帶譏笑,“慕星玥這個女人,心機深沉的很,表面上看著清清白白的,其實內(nèi)心比誰都黑暗?!?br/>
“姚梓佩,明明是你誣陷我在先,你自己做了一切的惡事,自食惡果本就是情理之中!”
“情理?呵,慕星玥,你好意思說這些話嗎?不過也對,是我技不如人,原本以為你一個小小的助理,只需要用一袋鉆石就可以解決掉,可是誰知道你竟然暗地里攀上大腿,能找來慕凌巖救你出來?慕星玥你憑什么?憑的是你的年輕貌美?還是憑的你床上技術(shù)一流??!”
姚梓佩越說越過分,眼睛里的怒意也已經(jīng)越長越高。
說著,竟還想要上來打星玥耳光。
只是她剛抬起手,就被程楠笙阻止了!
“滾!這里沒有你說話的份!”程楠笙對著姚梓佩,聲音冷淡沒有感情。
完全讓人看不出來,在幾分鐘之前,這兩個人還在做著男女之間最親密的人才會做的事。
不過這些卻不是星玥現(xiàn)在需要考慮的事兒。
星玥清楚自己勢單力薄,不能與他們兩個人正面剛。
姚梓佩是瘋子,程楠笙也不是什么理智的人。
還是應(yīng)該趕快擺脫這種境地才行!
星玥心里強忍著怒火,深吸了口氣,讓自己的口氣聽起來盡可能的冷靜:“程先生,打擾你們是我不好,我現(xiàn)在離開,不在影響你們?!?br/>
可是剛一有動作,手腕便被程楠笙死死地握住了。
“楠笙,你沒見到慕星玥現(xiàn)在很反感你么,還這么死乞白賴的追求,有什么意思?”姚梓佩冷哼了一聲。
“這里有你什么事兒?我有說過,你可以過問我的事情么!”
程楠笙的聲音里是極度的冰冷,還有著命令與威脅的意思。
星玥有些吃驚,不禁抬頭去看。
就見到程楠笙陰冷得眸子不滿得瞪視著姚梓佩。
而后者雖然滿是不甘與憤怒,卻只是咬著銀牙忍耐著。
星玥心里不禁一陣陣訝異。
姚梓佩以前是什么樣的脾氣與性格,從來都是她給別人氣受,什么時候忍受過別人給她的壓迫?
猶記得自己以前唯一次見到這兩人一起出現(xiàn)的時候。
那時候星玥還在安氏集團做前臺職位,姚梓佩還是安氏集團呼風(fēng)喚雨的代理首席,程楠笙對姚梓佩表現(xiàn)的恭恭敬敬。
怎么一年不見,這兩人的地位竟然顛倒了過來?
“程楠笙……”姚梓佩氣呼呼地剛開口說出一個名字,便又被程楠笙喝止了!
“滾!現(xiàn)在我不想看到你!”
程楠笙一手拉著星玥的手腕,任憑星玥怎么掙扎都擺不脫;而另一只手,就指著小路回去的方向,對著剛才還在摟抱親吻的女人,冷冷得下了逐客令!
姚梓佩不甘心得看了看星玥,又看看了程楠笙臉上的陰森,一甩手,氣呼呼地離開了。
程楠笙視線嫌棄的瞥了一眼姚梓佩離開的背影。
自己最不想聽什么,姚梓佩卻偏偏要說什么。
星玥已是別人妻子這種事兒,就是程楠笙最不想正視的事實。
腳步聲暗示著姚梓佩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身邊安靜了下來。
星玥再次掙扎著,掙脫了程楠笙手的禁錮。
一掙脫開,她立刻連連后退了幾步,和程楠笙之間拉開了距離。
看到星玥這樣防備著自己,程楠笙眼里的光暗了暗。
可是下一秒,他又重新帶上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