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健書生靳言唯唯諾諾的點(diǎn)著頭,心里卻老大不服氣。
“事關(guān)本教生死存亡,你我都應(yīng)該放下成見,以誠相待!”言東齋此次出奇的客氣,甚至苦口婆心的安撫。
靳言是現(xiàn)任濟(jì)生堂堂主,見言東齋這般對他說話,足見事態(tài)的嚴(yán)重,“屬下謹(jǐn)記,代教主請示下,怎么辦吧?”
“暗查,但是不要打草驚蛇,對方可不是尋常人物,手里狠辣的緊。”言東齋摸摸指環(huán),“我不能讓五仙堂在我手里一蹶不振,不能再死人了!”
靳言呆呆看著言東齋,此刻這個人他好像不太了解,“教主,我是不是應(yīng)該知會幾個信得過的?!?br/>
“對,你一個人勢單力薄,但,要絕對的可靠,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濟(jì)生堂在蘇州有多少人?”
“算我一共七個?!?br/>
“好,我相信你必能找出暗樁,出賣你的往往是你認(rèn)為的朋友!你去吧,這些天,別來找我!”
靳言不明白言東齋為什么要說上這么一句話,是提醒我:朋友也是不可信的嗎?那還聯(lián)絡(luò)別人干嘛?這次靈光寺的事,只有莫輝與高飛知道,叛徒就在他們中間。莫輝是他最好的朋友,絕不是他!朋友都不可信,還能信誰?高飛這個人是同言東齋一般討厭的人,可是他辦事穩(wěn)妥,武功強(qiáng)悍,靳言雖不喜他,逢要事還是會與他商量。出賣你的往往是你認(rèn)為的朋友?。窟@是什么邏輯,難怪你沒朋友!
言東齋滿眼的失望,這個靳言,不信我說的話,現(xiàn)在的五仙教最不缺的就是出賣朋友的人!
“沒辦法,這個靳言比我還要愚笨!只好,請兩位大俠幫忙嘍!”
歸云鶴與沈榮呵呵笑著,“理所應(yīng)當(dāng),這也關(guān)系我們的事?!彼麄冎肋@個靳言會闖禍,如果這個暗樁跑了,事情會難辦許多,還不要說,五仙堂馬上就會遭到血洗。
他們倆江湖號稱‘俠盜’,‘俠捕’對于跟蹤這樣的事,都有他們獨(dú)到之處。
莫家老宅坐落在蘇州織造府衙不遠(yuǎn)的同一條街上,宅子雖有了一些老舊,但仍能彰顯出來,曾輝煌一時的底蘊(yùn)。莫家已經(jīng)屹立這條街上幾代人了,不論是誰都能風(fēng)生水起的另有一番作為,這樣的傳統(tǒng),在莫輝手里依然如此。經(jīng)商,想賺很多銀子,無法避免要與官府打交道。尤其是主管民生的織造大人,這是絕得不能得罪的人。所以,在江舟行剛剛上任之時,莫輝就將一份厚禮恰巧不巧的送到余秋雨的手里。他知道,行賄這樣的事,最好在家眷之間進(jìn)行,這樣會有很多說得過去的托詞。這種事他不用思量很久,這是他莫家人與生俱來的本事。所以,莫家可以長久的富甲一方也并非偶然。
莫輝:蘇州富商,在蘇州不論走到哪都是被人仰慕的人物??墒?,他又有另外一個身份‘五仙堂濟(jì)生堂副香主’,所以,有時候,靳言會經(jīng)常光顧他的莫宅。而他,會在恰到好處的時候?qū)⒁话y子放在書房的任何一處地方,不顯眼,可是靳言每次都能夠找到。這樣的默契,自從他介紹靳言進(jìn)入五仙堂之后就約定俗成了。
人在缺錢用的時候,可以到一個熟悉的地方去取,并且可以肯定那里會有,還不會攤上官司,還不會尷尬的遇到你不想遇到的人,這樣的事誰不想做呀??墒沁@次,靳言并沒有遵守規(guī)則。他在找到銀子之后,還在四處尋找,這就很沒有道理了。
“香主在找什么,可以告訴我,看看我能不能找見?!蹦x適時地出現(xiàn)了,很客氣的說著話.說話的時候,手指甲輕微的彈了一下,絕對不會令人覺察的輕微,起碼靳言沒覺察,他們實(shí)在太熟悉不過了。而且,這個書房,靳言也非常熟悉。熟悉到習(xí)慣性的放松了自己。他每次來都如此,早就習(xí)慣了,在莫輝突然出現(xiàn)時,只是略微吃驚了一下而已,甚至在昏死過去之時都還是放松的。
人要不就堅決沒有習(xí)慣,要不就堅持習(xí)慣,這樣就不會讓別人發(fā)現(xiàn)你的不同。靳言就是這么稍微的改變了一下,莫輝馬上就發(fā)現(xiàn)了。他感覺出來不對,馬上就采取了措施。他一直崇尚先下手為強(qiáng)這個至理,所以靳言就倒下去了。這也就足以證明靳言并不是他的朋友,他沒有朋友。
還是這個書房,莫輝愜意的喝著葡萄酒,書桌上放著一盤葡萄,喝葡萄酒就葡萄,也許就他一個人這樣了。
“居然真是你,這么多年……”靳言甚至還不相信。
莫輝搖搖頭,“哎,什么真是我,就是我。這么多年一直是我!”
“虧我這些年把你當(dāng)……”
“哎,所以,躺下去的是你!這可不能怪我!”
“怪我!”靳言倒還灑脫,他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也知道蝕骨散的毒有多厲害,“這兩天咱倆一直在一起,你又是怎么做到的?”
“哦,你說靈光寺呀,就在你眼皮底下,燈下黑這個道理你是懂的?!?br/>
靳言:“好手段,看在這些年我還救過你一兩次的份上,給我來個痛快吧!我知道蝕骨散的配方,咱們都不一樣!”
莫輝:“不行,我還要知道一些別的事情?!?br/>
靳言:“你要給我動刑?!?br/>
莫輝:“你不說,就只能如此。”
靳言:“好吧,你就動動看吧,我骨頭還硬不硬,我也想知道。”
莫輝:“咱們都是煉毒使毒的人,一般的毒咱們都還能忍下來,所以,我只好用一些獨(dú)特的?!?br/>
靳言:“你不是個喜歡廢話的人,先用了再說,備不住我會滿地打滾祈求饒命,可是你如果不用的話,我就會有幻想。我也想嘗嘗被自認(rèn)為朋友的人整治的滋味到底如何!”
莫輝臉上馬上露出殘忍之色,“好吧,我就成全你吧!不然,你是不會死心的。”他喝了一口葡萄美酒,然后吃下一個葡萄。慢條斯理的從懷里取出一個四方的精致小盒,“這里面的東西絕對會讓你生不如死,我給你服了軟骨散,你掙扎不了,所以會更難于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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