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是定下來了,買面的任務(wù)自然交給了甘愿跑腿的亞德雷,一頓飯吃的不溫不火,吃完之后,柒和夜歌很自覺的離開病房,亞德雷也朝李惕若眨了眨眼睛,溜了出去。
“我打算在這住一段時間?!泵桌葘钐枞粽f道。
“歐洲那邊不要緊吧?!崩钐枞舭櫫税櫭紗柕溃袝r候表面越風(fēng)光,暗地里就會有越多的敵人,李惕若和米拉娜都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李惕若絕對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原因而讓米拉娜在歐洲方面出現(xiàn)什么紕漏。
“有麥斯特馬在,不會有什么問題,歐洲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人能夠阻擋黑手黨的腳步,梵蒂岡教廷也不行?!泵桌壤浜咭宦暎坪跸氲借蟮賹屗懿凰?。
“你的身份沒有暴露吧?!崩钐枞艨粗陲椷^的眼睛問道,那雙銀色的眸子太過顯眼,顯眼到連梵蒂岡的教皇都會忌憚。
米拉娜搖了搖頭笑道:“還沒有,不過就算被發(fā)現(xiàn),以黑手黨如今的實力,教廷也不敢公然宣戰(zhàn)?!?br/>
李惕若似乎覺得她有些輕敵,嚴(yán)肅的提醒道:“還是不要小瞧教廷的實力比較好,教皇身邊那兩只走狗都不容小覷?!?br/>
“你是在擔(dān)心我?”米拉娜輕聲問道。
“當(dāng)然。”李惕若理所當(dāng)然的說道。
米拉娜心里一暖,露出一個顛倒眾生的笑容,自信道:“放心吧,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br/>
李惕若心里苦笑,這個女人永遠都是那么強勢,一切盡在掌握,多么霸氣,不給人留任何余地。
李惕若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病房中只有他躺著的這一張病床,于是開口問道:“你今晚住哪?”
“當(dāng)然是留下來陪你?!彼坪趺靼桌钐枞舻囊馑迹桌扔盅a充道:“我沒你想的那么尊貴。”
李惕若也不好再勸,開玩笑自嘲道:“這要是讓麥斯特馬或者黑手黨中的那群家伙看到,肯定會把我亂刀砍死。”
米拉娜笑了笑沒說話,她不在乎黑手黨,那對她來說不過是一個工具。
李惕若的身體還很虛弱,漸漸又睡了過去,米拉娜坐在床邊,伸出手,猶豫了一下又縮了回來,最后還是下定決心,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李惕若的臉頰,如果是為了弟弟和眼前的男人,她可以毫無留戀的放下手中的權(quán)力做一個平凡的女人,也可以做那個為他們掃清一切障礙俯瞰歐陸執(zhí)掌蒼生的女人。
年少時體弱多病的李惕若現(xiàn)在卻有著很強的恢復(fù)力,休息了兩天之后就能獨自四處走動,米拉娜第二天就以極其驚人的效率在SH紫園購置了一棟別墅,讓大多時候還在為錢斤斤計較的李惕若十分無語。
“要不要暫時住過去?那里環(huán)境比這里要好很多?!?br/>
李惕若翻了個白眼,近億元人民幣的別墅,環(huán)境可能不好嗎,不過他還是搖了搖頭。
米拉娜沒有勉強,每天依舊大多時間都陪著李惕若。
李惕若住院的第四天,呂航拎著一籃子水果出現(xiàn)在病房,因為他提前打過招呼,所以病房中只有李惕若自己,雖然傷口依舊隱隱作痛,但李惕若精神很好,見呂航進來之后玩笑道:“怎么有時間來看我了?!?br/>
呂航看著李惕若那無恥的表情,真的很想把手中的一籃子水果砸過去,不過他強行忍住,把水果放到床頭后坐到一旁問道:“怎么搞的?你的人通知我給你安排病房時嚇了我一跳。”
“我說是摔的你肯定不信?!崩钐枞粞b作有氣無力的說道。
呂航撇了他一眼,笑道:“廢話,不過不說就算了,每個人都有點自己的秘密,我收到通知后就明白你是不想讓別人知道?!?br/>
“我太感動了?!崩钐枞粞杆僮龀鲆粋€感激涕零狀。
“滾?!眳魏搅R道,之后稍稍猶豫了一下問道:“不告訴唐飖沒關(guān)系嗎?”
“我也在猶豫?!崩钐枞粽f道,這件事情他確實有考慮告訴唐飖,但又怕她擔(dān)心,看過以前的傷疤是一回事,親眼看見心愛的人身受重傷又是另一回事,李惕若有些擔(dān)心唐飖接受不了。
呂航嘆了口氣,看著李惕若認(rèn)真說道:“雖然很多事情我不了解,但有一點我很確定,她絕對比你想象的要堅強,相反,如果你瞞著他的話,我覺得對她有些不公平?!?br/>
李惕若想了想,點頭道:“我知道了?!?br/>
呂航見李惕若一臉聊天結(jié)束慢走不送的表情后就一肚子火,這才想起正事,罵道:“靠,我來可不是探討你的感情問題的,最近有人一直在暗中跟我們作對,不但原本的業(yè)務(wù)受阻,駱俊戈第一部戲的籌備工作也頻頻受阻。”
“他選了什么劇本?問題出在哪?”李惕若突然好奇的問道。
呂航早有準(zhǔn)備,回答道:“他初選了三部劇,一部華夏玄幻史詩題材的《涿鹿之戰(zhàn)》,一部灰暗的歷史劇《崖山》,如果你覺得前兩部劇有一些敏感的話,那你一定想象不到駱俊戈最后一部劇選的是什么,《國土》,一部《國土》滌蕩華夏古今,僅僅是看過劇本就連我都有些觸動,但太敏感了,絕對沒有通過審批的可能,所以暫定崖山之戰(zhàn),至于說問題,從審批到選角層層阻礙,進展緩慢?!闭f完呂航也不禁嘆了口氣,可見他對這件事情也頗為無奈。
李惕若身在醫(yī)院暫時也沒有特別好的辦法,不過他承諾道:“那先不急,等我出院之后著手解決,交給我吧?!?br/>
“你這句話我到時候可是會原封不動的告訴駱俊戈,他最近可是焦頭爛額,你就等著承受他的牢騷吧?!眳魏焦Φ?,說著起身跟李惕若打個招呼準(zhǔn)備離開,他也看出李惕若身體還很虛弱,不打算再打擾他。
“有時間把《國土》的劇本送來給我看看。”李惕若靠在病床上對呂航說道。
“回去了自己找他藥?!眳魏揭稽c也不鳥自己這個頂頭上司的吩咐,狠狠說道,說完就加快腳步走了出去。
李惕若無奈的笑了笑,望著呂航有些風(fēng)塵仆仆的背影,尋思著是不是給他發(fā)一個先進模范的獎?wù)?,不過很快李惕若就收斂笑容,拿出電話撥通唐飖的號碼。
“喂?你回來啦?”電話那頭唐飖驚喜的說道。
李惕若稍稍猶豫,不過很快就打消顧慮輕聲笑道:“嗯,我在華山醫(yī)院,受了點小傷,你下班了可以帶兩碗餛飩來看我,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