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化明站在窗邊,遠(yuǎn)遠(yuǎn)望著橫跨錦林江的大橋,陷入了沉思。
錦林江處于cs市繁華地帶,靠著這錦林江,cs市從中得到不少收益。
錦林江與“錦鯉”二字發(fā)音相近,故而當(dāng)初建橋竣工時,這座橋便被稱作錦鯉橋,意寓美好。
然而這份美好并沒有落在牧化明三人身上。
江面沒有船,至少牧化明看不到任何船只。
錦鯉橋橫跨了八百余米的江面,是一段相當(dāng)長的道路。
大約是橋體中央的橋面上,許多車子凌亂而密集分布,把道路堵了個七七八八,所幸牧化明三人騎乘摩托車,體積較小,彎彎繞繞也能開過去。
問題不在于被堵的七七八八的路,而在于錦鯉橋靠近另外一側(cè)的橋面,那里有數(shù)百頭喪尸圍聚,把道路完全堵死。
就算騎著摩托車過了汽車凌亂分布的橋面,也過不了喪尸圍聚堵上的那一段路。
其實除了這座錦鯉橋可以接上通往cs市的國道以外,還有一條小路也可以轉(zhuǎn)大路,大路能接上國道。
只是小路已經(jīng)被完全封死,喪尸太密集,根本不能通行。
因為小路周圍有個住宅區(qū),路相對來說又窄,很容易就被住宅區(qū)跑出來的喪尸堵上。
無奈之下,牧化明只好回到錦鯉橋附近,找到了一棟兩層高的房子。
房子一樓是個餐粉店,在店外,有一條黑灰色的木質(zhì)樓梯挨著餐粉店的墻,斜著通往二樓。
二樓是個小吃店,裝修的很不錯,門看得出是玻璃質(zhì)地,附著了一些精美圖案。
門被鎖上了,這倒是難不倒牧化明,鎖門的金屬鎖不夠大也不算小,用短刀的刀鞘恰好就能撬開。
只是需要點技巧和力氣,這點牧化明也可以算得上是經(jīng)驗豐富了。
至于楊林,則是被牧化明以“你有這方面經(jīng)驗,你來很合適?!睘槔碛桑兴ヒ_周圍零散分布行喪尸。
再這樣下去,楊林覺得以后引喪尸的任務(wù)非他莫屬了。
牧化明之所以選擇這棟樓,除了周圍喪尸零散之外,還在于這家小吃店全都是用玻璃裝修的,由玻璃充當(dāng)墻體。
從外面的路上看玻璃,牧化明也把店內(nèi)的情況看得清楚。
錦林江的兩岸,都修葺了綠道。
按來的路往錦鯉橋看去的方向,這條路有個十字路口,正面通向錦鯉橋,兩側(cè)的路則是錯綜復(fù)雜的街道。
這棟二層小樓就建在十字路口旁,錦鯉橋的綠道和十字路口接壤。
這意味著,站在小吃店內(nèi),可以將錦鯉橋大致的狀況一覽無余。
喪尸圍聚在一起肯定是有原因的,不然以牧化明的經(jīng)驗判斷,喪尸大多都是獨自游蕩,尋找食物的氣味。
只是這個原因牧化明沒找到,距離太遠(yuǎn),他看不清喪尸群在做什么。
許清清也表示沒有辦法,距離太遠(yuǎn)感應(yīng)不到。
現(xiàn)如今擺在牧化明眼前的只有兩個選項。
要么,打通小路的所有喪尸,一直騎著摩托車轉(zhuǎn)到大路,那樣喪尸就留不住他們?nèi)恕?br/>
要么,打通錦鯉橋,直截了當(dāng)過橋走大路再轉(zhuǎn)到國道。
打通小路牧化明覺得還是算了,首先就不確定小路到底有多長,這小路一眼望過去,給他的感覺雖談不上尸山尸海,但可以稱得上無窮無盡。
“嗡~”
這是甩開喪尸的楊林回來了,在停摩托車。
“怎么樣,想到什么了嗎?”
楊林剛進(jìn)門就興沖沖的說道。
這些天下來,楊林已經(jīng)認(rèn)清楚了牧化明的怪癖。
這是好像一種思考癖,遇到事情什么牧化明都先思考,按古人的話來說就是謀定而后動。
雖然鼻子上的傷隱隱約約還看得見……
牧化明摸了摸鼻子,看著興趣盈然的楊林,笑道。
“想是想到了,不過我想聽你說說。”
楊林愕然,他壓根沒想過怎么解決這個問題。
略微思索,抬起頭,老實回答道。
“我不知道。”
“。。。。。?!?br/>
牧化明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眼角余光瞥見許清清把背包墊在椅子上,人坐在背包上邊,雙手放在桌面,整個人趴伏在桌上。
『她累了。』
外面已經(jīng)接近黃昏,就算牧化明想要將計劃付諸于行動,時間上也來不及。
“那就睡覺!”
牧化明就近找了個椅子,把背包卸下放在桌上,舒服的往后椅靠下。
椅子坐墊是柔軟的,后椅也是皮質(zhì)的,坐上去很舒適。
楊林也就近找了個椅子靠著。
“睡覺機(jī)靈點,別睡太死,我沒工具做簡易警報器?!?br/>
“哦?!?br/>
楊林應(yīng)了聲,打開背包吃了起來。
夜色降臨,小吃店周圍寂靜。
摸出手機(jī),牧化明手指輕輕摩檫鏡面。
『等著我,我一定盡快找到你。』
身軀傳來疲憊感,牧化明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
“咯嚓。”
牧化明警覺的睜眼,身體坐直,往聲源看去。
是許清清。
許清清看向了牧化明,聲音微弱。
“我冷~”
cs市地處國內(nèi)南方,雖是夏天,夜晚也不見得暖和。
牧化明愣了愣,被許清清這么一說,他也覺得有點冷。
環(huán)顧四周,沒有能夠保暖的東西。
腦筋一動,牧化明想到辦法,略帶遲疑說道。
“要不,我抱著你睡?那樣會暖和一點?!?br/>
許清清沒想到牧化明這么說。
十歲之前,許清清在孤兒院長大,很早就開始一個人睡小床。
十歲那年,許清清被養(yǎng)父領(lǐng)回家,她還是一個人睡,小床變成了大床,硬板床變成了彈簧床,僅此而已。
在許清清記憶中,大約是五歲或者六歲是跟其他孤兒一起睡的。
自那以后沒人跟她一起睡過。
更別提抱著睡這種奇怪的睡法。
小吃店內(nèi)還是很冷。
“嘶~”
身體不自然的發(fā)抖。
“好?!?br/>
許清清不想被冷到,滋味不好受,只好贊同牧化明的提議。
于是慢慢挪步走向牧化明。
牧化明從椅子上下來,蹲了下來,看著許清清。
一大一小就這么看著對方。
見許清清沒有動作,這是默許的意思,牧化明伸出雙手。
右手伸向許清清的膝關(guān)節(jié)下方,左手摸向了她的背部,雙手同時用力,輕輕一抱,屁股坐上椅子,挪了挪位置,將許清清放在兩頭大腿上,抽出右手,斜著橫過許清清的腹部,摸向左腰,和左手環(huán)在一起,抱著許清清。
牧化明不知道怎么抱女孩子,只是按照自己的直覺去做。
剛剛的動作大約是公主抱。
許清清身體繃得筆直,很不自然。
“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牧化明柔聲問道。
“沒,沒有?!?br/>
許清清努力讓身體放松,背部靠近牧化明,耳朵一觸碰到牧化明的胸口,閃電般的又繃直了身體。
“放輕松點,就當(dāng)我是你爸爸好了。”
牧化明察覺到許清清僵硬的身體在抗拒,語氣盡量柔和說道。
“我……我沒有爸爸?!?br/>
許清清提醒道。
其實話一出口,牧化明就后悔了。
『我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噗嗤。”
許清清笑了,聲音似銀鈴響起般悅耳。
牧化明有點丈二摸不著頭腦。
『怎么一會一個樣。』
“那就把我當(dāng)做你的哥哥,我只是想保護(hù)你?!?br/>
“好。”
楊林被兩人的動靜弄醒了,揉了揉眼,看向兩人,搞明白情況,隨即瞪大了眼睛。
“你們……”
雖然店里昏暗牧化明看不清楊林的表情,但是以男人的直覺就知道楊林腦子里在想些什么,急忙開口。
“不是你想的那樣?!?br/>
“那是哪樣?”
楊林不能接受。
『許清清還這么小,你居然下得去手?!?br/>
『居然趁我睡著做這些……齷齪的事情?!?br/>
“我很冷,醒來的動作弄醒了牧哥哥,牧哥哥說說抱著取暖,然后就讓牧哥哥抱著我啦?!?br/>
許清清開口幫著牧化明澄清。
『一口一個牧哥哥,咋不叫我楊哥哥。』
“喔~”
楊林眼中還是懷疑,“喔”的聲音都拉長了些,不知是不是在表示不滿。
不過許清清都解釋了,也只好相信,只是……
『為什么不來找我,我也很冷啊?!?br/>
當(dāng)然,這句話楊林沒說出來。
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兩人,趴下繼續(xù)睡覺。
這是眼不見為凈的意思。
牧化明啞然。
“睡覺吧,晚安。”
“嗯?!?br/>
這次許清清將小腦袋靠著牧化明,沒有僵硬也沒有抗拒,很自然。
反倒是牧化明緊張了,感受著大腿傳來的柔軟觸感,小心翼翼攏了攏手,抱著許清清四肢僵硬的靠著后椅。
這還是牧化明第一次抱著女孩子,更是一起睡覺。
『這是迫不得已,這是迫不得已,這是迫不得已……』
這六個字連續(xù)在心間念了幾遍,愈是念愈發(fā)睡不著。
牧化明發(fā)誓,他沒有任何奇怪的想法,面對這么小的女孩子,他只有旺盛的保護(hù)欲。
興許是許清清身上傳來的體香很好聞,勾得他睡意全無。
至于許清清,她也睡不著,微瞇著眼半睡半醒,可能是第一次和成年男子一起睡覺的緣故。
夜很漫長,過了一會,兩人都不記得是怎么入睡的。
一個任由攏著,一個小心抱著。
還有一個背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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