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鴻禎也說道,臉上竟是不動聲色,讓人看不出他為什么會突然讓太子搬進宮里去。
他這話一出,眾人也在心里紛紛猜測,難道是因為藍鴻禎身體出現(xiàn)異常了?看他的神色也不是很好,莫非龍體真的出了問題嗎?只是,沒人敢問出來。
就連皇后,也是很詫異的,之前也沒有聽藍鴻禎提起過這個問題,還總說太子住在宮外很好,沒有什么不妥,這怎地就一下子巴不得他快點住進宮里了。
“皇上?”
慕容秋月小聲問道,“皇上您身體.....”
藍鴻禎擺了擺手,“朕很好,只是太子是該學著熟悉朝政了,不但太子,就連月兒也要一起跟著太子學習,以后朕才能把藍氏江山放心交到他們的手上,皇后,你說是不是?”
“是,皇上。是臣妾愚鈍了。”
慕容秋月拂了拂身,低聲道。
這一陣寒暄后,藍鴻禎便起身告辭了,留下慕容靜和慕容秋月陪著大家用宴,席間,永樂王起身對皇后說道,“皇后娘娘,既然現(xiàn)在太子已經(jīng)娶了太子妃,而二皇子也已年過十五,老臣覺得可以給二皇子看一門親事了?!?br/>
“永樂王爺費心了,月兒這事兒吧,本宮已向皇上提過了,皇上說容后再商量,本宮也會留意的?!?br/>
慕容秋月笑著說道,視線在藍月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慈愛滿滿。
不知道為什么,云蝶總有種錯覺,皇后慕容秋月看藍星的眼神和看藍月完全就不一樣,是因為他們身份的原因嗎?
途中,永樂王永福王還有藍鴻禎的哥哥安親王爺均和藍星互相敬酒。其實藍鴻禎也有好幾個兄弟姐妹,不過除了藍紫琳外都不是一個母親所生,公主們都去聯(lián)姻了,而那些親王們均都待在封地,一般是不會回來的,也就安親王一個人離皇都較近,所以藍鴻禎便把他叫來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恭喜恭喜??!沒想到當年還是小小少年郎的阿星,竟也娶妻了,真是歲月如梭??!干!”
安親王約四十多五十歲左右,五官和藍鴻禎有兩三分相似之處,看起來不茍言笑,可是在酒過三巡之后,話倒是多了起來,端起酒杯不無感慨地說道。
“皇叔正當壯年,何來如此感慨之說呢?”藍星也舉了舉杯中的酒,一口喝完,又重新給自己倒上了一杯,回敬安親我王。
云蝶有些無聊,視線所過之處,大家都只是喝酒或者小口吃著點心,都不見有人真正地夾菜吃的,就連長公主家的蕭遠,也就靜靜地坐在,小口地咀嚼著一塊點心,斯文極了。
這種場合,讓餓著肚子的云蝶實在是難受極了。
她伸手碰碰身邊的藍星,低聲道,“喂,衛(wèi)生間在哪里?”
“哈?”
藍星不明白。
“我要去茅房!”她雙手附耳在藍星耳邊低吼道。
藍星差點沒一口酒噴出來,這丫頭,實在是......
他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宮女,想了想還是起身打算帶著云蝶親自去比較放心些,畢竟,皇宮如此大,云蝶這才是第二次進宮,萬一不熟悉路走丟了也是很正常的。
“走吧,我?guī)闳??!?br/>
藍星起身拉著云蝶的手,悄悄地離開了座位。
這一幕,落在皇后的眼里,鳳眼微瞇,倒也沒有說什么。
“還有多遠吶?”
早上到現(xiàn)在都沒上廁所,剛才又喝了酒,還因為口渴吃了不少水果,此刻,她已經(jīng)快憋不住了,肚子也隱隱作痛起來。藍星帶著她出了殿外,又走過了好長的宮道,都沒到上廁所的地方,云蝶也是醉了,古時候的房子大有什么好?上個廁所都這么麻煩。
又繞過兩個墻角,終于到了廁所,云蝶捂著肚子迫不及待地沖了進去,留下藍星一人在門口等著她。
“喂!人呢?”
云蝶在廁所里蹲了許久,腳都蹲麻了終于解決好自己的“急事”,可是,出來竟沒有看到人。
“不是說在這里等我的嗎?去哪呢?”
云蝶不悅地嘀咕著,繞著茅廁找了一遍,沒人。
剛好有個宮女從茅廁里出來,她便抓住了她的手臂:“那個美女,請問有看到太子殿下嗎?”
“???沒有?!?br/>
宮女被云蝶嚇了一跳,趕緊搖頭回答道。
她又問來上廁所的一個小太監(jiān)模樣的人,對方還是說沒看見。
云蝶有些懵,她轉了一圈,沒看到藍星,更讓她感到恐懼的是她竟然迷路了。
四處看去,每幢建筑都仿佛長得一模一樣,剛才出來的匆忙,又是和藍星一路的,她也沒看到底是經(jīng)過了哪個宮殿了,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藍星,你在哪里啊?”
她哭喪著臉,想找個宮女太監(jiān)問問路,可惜,除了廁所門外看到的那一個宮女和太監(jiān)外,她竟然就沒有看到別的宮女太監(jiān)了。
原來,皇帝的后宮人少也不是好事啊,主子少了奴才自然也就少了,害的她連問路都找不到人來問了。
云蝶跟著感覺一直走一直走,可是好像越走越偏了,一路上沒有人不說,好似還越來越陰森了,周圍的光線都黯淡了下來,一棵棵巨大的榕樹下,落葉紛飛,雖然不見雜草,卻也不像有人居住的模樣,給人一種無限冷清的感覺,一點人氣也沒有。
她攥緊拳頭,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難道這是傳說中的冷宮嗎?
云蝶有些害怕,電視劇中的冷宮一般都鬧鬼,都說那是那些冤死在冷宮的冤魂所致,可她又有種莫名的興奮和好奇,鬼到底長啥樣?
“有人嗎?”
她一邊小心翼翼地靠近,一邊低聲喊道。
“有人在嗎?麻煩說句話?。 ?7KK
云蝶加大了音量,繼續(xù)貓著腰前進。慢慢地挪近殿門口,只見殿門緊閉,門上的大鎖已經(jīng)銹跡斑斑,一看就是多年未動的模樣。
她直起身剛剛松了一口氣,卻聽“喵嗚!!”一聲,一只通體漆黑的黑貓從門縫內竄了出來,圓圓的亮晶晶的眸子直直地盯了云蝶一秒,咧著嘴尖叫一聲,“嗖”地一下躥遠了。
云蝶后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站直身子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原來是一只貓,瞧給她嚇的。
看來真是無人居住的冷宮了,云蝶這樣想著,轉身想走,可是,視線所過之處,不遠處的假山背后露出的一絲衣角讓她登時停下了腳步。
“喂?”
她輕聲問道。
沒有人回應。
云蝶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在見到地上靠著假山閉著眼睛坐著的人嚇得差一點就尖叫起來。
“喂,你怎么了?”
她伸手探了探藍星的鼻息,還有氣,趕緊又拍他的臉,毫無反應。再看看他身上,也沒看見有外傷,她剛想轉頭叫人,卻被一只大手拖到了一個寬大的懷抱里。
云蝶不禁喜極而泣,惱怒地在他胸口狠狠地捶了一拳,“你干什么啊?嚇死人家了!”
“別動!”
低沉沙啞的聲音在云蝶耳邊響起,藍星縮回了腳,雙臂緊緊地把云蝶抱在懷里,整個下巴都磕在云蝶的肩上,有氣無力的樣子。
“別動,讓我抱抱,一會兒就好,一會兒就好?!?br/>
云蝶心里一驚,倒是沒有再動彈,任由藍星抱著她,她能感覺得到藍星四肢僵硬,呼吸也很急促,仿佛心里憋著一股氣不得釋放一樣。
她看向四周,這個假山看起很大,假山上還開著不知名的花兒,五顏六色的,煞是好看,不遠處一棵紫藤正散發(fā)著它全部的光彩,夢幻般的紫色,讓這座有些陰森的宮殿倒也不那么駭人了。
這個姿勢保持了好一會兒,云蝶才低聲問道,“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兒了嗎?”
沉默。
藍星搖搖頭,良久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把自己的雙臂松開了一些,就著云蝶的肩膀起身,“走吧?!闭f完,頭也不回地就邁步離開。
“額?”
這是過河拆橋嗎?
云蝶有些不滿地跟在了他的后面,藍星并沒有帶她再去吃飯的大殿,而是七彎八拐地帶著她到了宮門口,樂南已經(jīng)在馬車邊等候了。
“殿下,娘娘?!?br/>
“走吧,回太子府?!?br/>
藍星沒有多問,自己上了馬車,倒也沒忘把云蝶拉了上去。
“駕!”
樂南手中的鞭子一甩,兩匹馬兒踏開四蹄朝著回太子府的路跑去。
車內,藍星一直黑著一張臉,雙眸微閉,眉頭緊蹙,一手半握成拳放在膝蓋上,另一只手則緊緊地牽著云蝶,抓的很緊很緊.....
馬車剛到太子府門口,一個略顯瘦小的身影就已經(jīng)在大門口迎接了。
“殿下!”
“南宮?”云蝶好奇,許久未見的南宮竟然回來了?
“南宮見過太子妃娘娘?!?br/>
南宮上前給云蝶行禮,不等云蝶還禮,藍星就越過兩人往前走,南宮看了一眼云蝶只得快步跟上。
“樂南,送太子妃回房,再讓廚房送點吃的過去?!?br/>
藍星走出去老遠到了,聲音還是傳到了眾人的耳朵里。
“是,殿下?!?br/>
樂南轉頭對云蝶行禮,“娘娘,走吧,殿下估計要事和南宮說了?!?br/>
云蝶點點頭,沒有多說什么,不過心里的不安卻越來越大了。
翌日,霓裳衣庫的一間辦公室內,葉洛璃睜大了眼睛看著云蝶,不敢相信地問道,“你說什么?”
“你是瘋了吧?”
葉洛璃驚訝地低吼道。
她站起身,不停地轉了幾圈,雙手叉腰,仔細盯著好友的眼睛,然后又止不住地搖頭,“瘋了,瘋了!你肯定是瘋了!”
“你竟然想要拐走他?”
“小蝶,你知道他是誰嗎?”
“嗯,知道啊!”
云蝶拄著下巴,弱弱地點頭。
“瘋了!我想你肯定是瘋了!他可是南朝的太子南朝皇室的繼承人??!你居然.....居然想拐他和你浪跡天涯?”
葉洛璃指著好友的額頭,重重地點了幾下,“我看你不但是瘋了,而且還瘋得不輕!”
她氣憤地說道,“想拐太子?就連我都不敢這么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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