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管皇上多么的渴求和盼望,行癡和尚也沒多給皇上一個眼神,等著日子到了就扶著太皇太后的梓宮頭也不會的前往了山陵,讓太皇太后的梓宮和太/宗皇帝安葬在一起。
原本皇上心里就有鬼,再加上行癡和尚這般態(tài)度,等著護(hù)送太皇太后梓宮的大部隊離開京城后,皇上就病倒了。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話一點(diǎn)也不假。
眼瞧著太皇太后那邊才薨逝,這邊皇上就倒下了,不說后宮嬪妃慌了,就連對皇上有些不滿的皇太后和心思各異的滿朝文武也慌了神。如今太子虛歲都還沒滿十歲了,要是皇上去了,這不是又是一個少年天子的節(jié)奏?
經(jīng)過了鰲拜黨的霍亂,現(xiàn)在阿哥們也沒長大,朝廷上雖然有派別之分可卻沒有康熙后期那么嚴(yán)重。再加上此時雖然掃清了異姓王,但北疆并不安穩(wěn),俄國可一直都在虎視眈眈逮著時機(jī)就準(zhǔn)備咬大清一塊肉了,不單是北疆,南邊和西邊都不安穩(wěn),大清民間也有不少殘余的反清復(fù)明的組織。
太子雖然聰慧,可大家都不確定他手段有沒有皇上當(dāng)年的高深,即便是皇上當(dāng)年也吃了不少苦。拋出掉那些野心勃勃之人,朝堂上絕大多數(shù)人還是希望皇上康復(fù)起來,畢竟如今的大清依然不穩(wěn)定,依然需要一位鐵血帝王壓陣。
若皇上真一個不好薨逝了,太子幼年繼位,恐怕他們內(nèi)部就要亂了起來,到時候豈不是給漢人有機(jī)可趁,指不定就要被趕出關(guān)內(nèi)喝西北風(fēng)去了。
皇上病倒了,后宮嬪妃自然是趕著來給皇上侍疾,諾敏身為四妃自然也是跑不掉的。說真的剛剛聽聞皇上病倒的消息,諾敏也跟著著急了一下,雖然上輩子太皇太后去逝后皇上也身體不虞了幾天,可也沒達(dá)到病倒的程度。
短命的皇上可不符合諾敏的利益,諾敏倒還真為皇上著了幾分急,不過等著到了乾清宮看見了躺在炕上無痛生癢的皇上后,諾敏頓時悟了,皇上這哪里是身上的病呀!分明就是心病。
心病還得心藥醫(yī),可那心藥行癡和尚已經(jīng)去了盛京,別說現(xiàn)在就去將他追回來的逾越舉動,就算是真將行癡和尚綁回來了,也不見得他愿意做皇上的心藥。行癡和尚的心,早就被董鄂妃母子倆占據(jù)了。
無痛生癢了幾天后,皇上也不知道是自己想通了,還是遲到的青春中二期過了,總之原地滿血復(fù)活又開始忙乎了起來。
太皇太后薨逝了,遺留在皇宮的事情可不少,上次清洗僥幸躲過一劫的和太皇太后近十年來重新收買安插的釘子眼線,皇上要重新再一次的清洗,還有太皇太后遺留在慈寧宮的遺物……
在太皇太后落氣后皇上就讓暗衛(wèi)將慈寧宮里里外外在不驚動其他人的情況下搜查了一邊,可惜并未找到那些所謂的“前朝秘藥”也不知道是用完了,還是提前被太皇太后轉(zhuǎn)移了,畢竟皇太后和宣嬪都是太皇太后的娘家人。
這事自然和諾敏沒有什么關(guān)系,上輩子自康熙二十年大封后宮之后,這后宮就逐漸的風(fēng)平浪靜起來,尤其是在佟氏和太皇太后相繼去逝后,雖然也有摩擦但都是小事。
直到現(xiàn)在諾敏才長松了一口氣,別看她入宮后過得還算安穩(wěn),可只有諾敏和她身邊的人才知道哪些針對她的暗流有多兇猛。龍鳳雙胞胎的確是一件大喜事,但這只是對于諾敏和皇上來說的,對于其他人尤其是后宮嬪妃來說,她們更希望的是龍死鳳生。
諾敏第一個兒子是龍鳳雙胞胎中的一個,第二個兒子……應(yīng)該說現(xiàn)在后宮嬪妃身下有兩個兒子的人就只有諾敏一個,兩個孩子都那么的刺人眼,自然有腦子想不通不太聰明自以為是的人動手。
還好諾敏不但是重生,曾經(jīng)還在紫禁城徘徊了幾百年,見識過了后宮嬪妃的各種陰招。說真的,皇上如今后宮還好,乾隆皇帝的后宮那才叫一個精彩,能活下來的都是包衣嬪妃的兒子,可謂是各種的陰謀手段迭出。
現(xiàn)在已經(jīng)康熙二十二年二月了,因為太皇太后的薨逝這個新年過得很寡淡,上輩子太皇太后薨逝后皇上為其守孝一年,這輩子雖然和太皇太后感情沒有上輩子深,但皇上依然決定要為太皇太后守孝一年,至于是不是要做給行癡和尚還有天下人看,那就知道皇上自己才知道。
這事對于諾敏來說是個大喜事,因為上輩子在康熙二十二年皇上可是添了三個阿哥一個公主,現(xiàn)在要為太皇太后守孝了,而且前面因為太皇太后病重了兩個月皇上也沒睡嬪妃,這樣一來這三位小阿哥和一位小公主就被諾敏模糊掉了。
也就是說未來的八爺黨或許就沒了,這個認(rèn)知讓諾敏既開心又有些糾結(jié),畢竟上輩子八爺黨可是將太子拉下馬來的中堅力量,勢大的很。沒了八爺黨自己的兩個兒子日后也不必被襯托得無能,可有這樣的好處也有壞處,沒了八爺黨那日后將太子拉下馬來的難度系數(shù)就高了不少。
不過總得來說還是好處大于壞處的,后宮先是子憑母貴然后才是母憑子貴,恭妃鈕祜祿氏不得寵、德嬪郭絡(luò)羅氏不得寵、烏雅氏死了、佟氏也死了,上輩子這幾人的寵愛份量這輩子勢必要在皇上那里空出來的,而諾敏就正好能趁機(jī)而上填補(bǔ)空位。
反正她的胤裪上輩子是康熙二十四年才來的,她不急。
諾敏不急自然有人急,首當(dāng)其沖的自然是看似是四妃之首的恭妃鈕祜祿氏,佟氏被冊封為皇貴妃薨逝了,如今后宮就她最大。不過她這個“大’也是有些水分的,因為四妃按照品級來說都是一級地位是平等的,而且其他三位妃子又有阿哥傍身,她這個潛規(guī)則上的四妃之首地位很微妙。
四妃中榮妃馬佳氏雖然為了四阿哥胤祉在爭,但她的雄心壯志早就在那長達(dá)十多年生子無封的時間里磨掉了。諾敏是重生的,又有自知之明性子也不張揚(yáng)囂張,她從未想過干掉其他女人自己在后宮做老。因此榮妃和諾敏雖然也爭,但在恭妃的眼里看來并不是心腹大患。
真正讓恭妃感到威脅的是惠妃納喇氏,惠妃納喇氏是滿洲正黃旗正五品郎中索爾和之女,這家世在后宮不算能有多拿的出手??删秃軜s妃馬佳氏一樣,她們兩家世值錢的在意那個滿洲的大姓。
惠妃的堂叔就是納蘭明珠,這是在五服之內(nèi)的堂叔很親的那種,這納蘭明珠現(xiàn)在可謂是圣意正濃。納蘭明珠娶英親王阿濟(jì)格之女,論輩分成為康熙皇帝的堂姑父。康熙十二年皇上意圖削藩,之后米思翰、莫洛和納蘭明珠贊同。從此納蘭明珠成為皇帝倚重的大臣。
而鈕祜祿氏因為鰲拜的原因,在皇上心里的印象可不怎么樣,不過是因為鈕祜祿氏一族勢大外加要安撫以前和鰲拜親近的黨羽,因此皇上才對鈕祜祿氏輕輕放過不說還在后宮予以厚位。
若單是這樣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也就罷了,偏偏惠妃的兒子是大阿哥,惠妃本人也聰明伶俐,而且在冊封的圣旨上惠妃是第二位,這樣一來為了兒子惠妃就不免和恭妃有些掐尖要強(qiáng),處處都想壓恭妃一頭,偏偏惠妃現(xiàn)在是有底氣和能耐壓恭妃一頭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恭妃是做夢都想生下一個阿哥來,不說自己未來有靠,有了兒子她也能有底氣和其他三個妃子爭斗,尤其是惠妃。
可偏偏這么要緊的關(guān)頭太皇太后竟然薨逝了,哪怕知道太皇太后對自家也是有敵意,去了對自己也是一件好事,但恭妃實在是高興不起來。
她并非沒有想過“生子秘方”,只是知道這秘方的人現(xiàn)在都沒了,而且瞧著皇上的態(tài)度對這個也是極為不喜,純懿皇貴妃還是皇上嫡親表妹了,卻因此而被禁足,后來更是郁郁而終,恭妃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這個萬分誘人的念頭。
“查到誰陷害本宮的事情了嗎?”恭妃臉色陰沉的問道。
就像諾敏這邊一直在調(diào)查誰給她下了曼陀羅一樣,恭妃這里也一直在調(diào)查當(dāng)年是誰讓她背了黑鍋。說實在的恭妃最開始并沒有想到那件事情去,還真以為是哪個殺千刀的奴才沒有伺候好皇上沖撞了皇上,結(jié)果后來事情一件接一件發(fā)生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流言竟然是從自己這里傳出去的,自己替別人背了黑鍋。
饒是恭妃聰明理智,可她畢竟年紀(jì)小有些沖動,平白無故的被人做了替死鬼,恭妃自然心里氣炸了。要知道皇上當(dāng)時可是將她身邊所有的奴才都打入慎刑司去了,這不單單是落了她的臉面,還將她已經(jīng)成功收買好的奴才給犧牲掉了,造成了她第二次收買奴才的血本和時間精力花得更多。
尤其是今年沒有小選,鈕祜祿氏一族沒有安插進(jìn)來人,去年小選入宮的奴才已經(jīng)分配下去了,因此她現(xiàn)在是連身邊的奴才絕大多數(shù)都是不可靠的。
底下站著的寶珠搖搖頭,因為惠正皇貴妃提前去世她手上后宮的勢力根本就沒有交到恭妃手上來,就慘遭其他人的清洗。恭妃這里又因為被人陷害了,這不單單是損失了人手還影響到了恭妃的口碑,現(xiàn)在想在皇宮和內(nèi)務(wù)府調(diào)查對象讓人給個方面很困難。
而且既然別人敢做,就自然準(zhǔn)備好了別人來調(diào)查的可能,在這天時地利人和都沒有的情況下,自然是什么也調(diào)查不出來的。
恭妃顯然也知道這一點(diǎn),見狀并未說話,只是眉頭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