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著疲憊不堪,傷痕累累的身體朝著單位走去,當我走到單位大門還沒有進去的時候,我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曦曦,我是媽媽,剛剛陌然打電話過來,說昨天晚上,別的男人送你回家的,是這樣嗎?”
“媽,是這樣的,昨天晚上單位開會開到很晚,單位的設(shè)計總監(jiān)考慮到大家都餓著肚子,好心請我們一起去吃飯,我完全是為了和同事搞好關(guān)系才去的。吃完飯的時間太晚了,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多了,換做是誰,也不會丟下我一個小姑娘不管的。是蕭陌然疑神疑鬼,懷疑我和人家有特殊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給我看了一晚上的臉色了,我真沒想到,他又去打擾你?!?br/>
“哎,既然沒什么事,就和人家把話說清楚,別讓他們誤會你,誤會深了,該傷感情了?!?br/>
“媽,我晚上不想回去了,我想搬出來住。”我哭著說。
“怎么了?”母親忙問。
“我快要被他逼死了,我實在是受不了了,我就想搬出來?!蔽乙贿呎f,一邊抹眼淚。
“到底怎么了?”
“媽,您就別問了,求您幫幫我,不然,您的女兒真的活不下去了······”
“嘟嘟嘟······”
我和母親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蕭陌然發(fā)來的語音通話給打斷了,我果斷的掛掉了語音,只見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我限你十分鐘之內(nèi),給我滾回家,否則,我要你好看?!?br/>
“我不會回去的,想都不要想!”我一臉堅定的回復(fù)道,在這個家里,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我真的會窒息的。微信發(fā)完后,我刪掉了和他的聊天記錄,然后一個人坐在陰暗的角落里,越想越覺得心里委屈。蕭陌然的無理取鬧,兇殘冷漠,還有他那變態(tài)似的近乎強*一般的禽獸行為,在長達兩年的監(jiān)禁生活里,已讓我在精神和身體上都遭受到了嚴重的打擊。我好想殺了他,然后告訴黃玉珍和蕭黎世,一切都不是我的錯,一切都是被你們的兒子逼的,如果你們希望我為你們兒子的死去買單的話,我很愿意去償命的,因為那樣,我就不必像現(xiàn)在這般痛苦。
誰能來幫幫我,誰能聽到我的心聲,誰能理解我現(xiàn)在的苦楚,把我從惡魔的手里救出來,我哭的越發(fā)傷心了,眼淚止不住的嘩啦嘩啦掉下來,突然,電話響了,是夏亦初。
“喂?喂?你還好嗎?”夏亦初的聲音十分溫柔。
“喂,我還好,怎么了?”我強忍住內(nèi)心的淚水,回答道。
“怎么這么晚了,還不來上班呢?你的蜂蜜水我都沖好了?!毕囊喑蹶P(guān)切道。
“沒事,我現(xiàn)在就上去,你等著我。”我忙擦干眼角的淚水,照了照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練習(xí)了一下笑容,就朝著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你可算來了,把我擔心死了,還沒吃東西吧,我去給你買?!蔽覄偱郎蠘?,夏亦初便急著迎上去,一邊埋怨我,一邊朝樓下超市走去。
夏亦初的熱情和蕭陌然的冷漠,此刻在我心里形成了強烈的對比,這讓我對眼前這個男人完全失去了抵抗力。
“怎么了?不舒服?是不是肚子又疼了?”夏亦初十分緊張。
“沒有,是餓的,昨天晚上吃的東西都吐出來了,早上出來的時候也沒有吃東西······”
“為什么不吃?”
“他說······他們家的米面水······以后只要我敢吃,就要拿錢,還有,如果我想繼續(xù)在他家住下去,也要拿錢?!蔽覝喩矶家獌鐾噶耍贿吅戎囊喑鯖_好的蜂蜜水,一邊哽咽的向他吐露心聲。
“什么?交錢?憑什么?”夏亦初瞪大了雙眼。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我早上一點東西都沒吃,被他氣的胃疼?!蔽夷眠^夏亦初買回來的桶面和熱水,一邊說,一邊撕著包裝袋。
“快吃吧,別餓壞了,作為一個男人,他怎么能說出這種活?!毕囊喑醢炎雷由系目灸c給我遞了過來。
“昨天晚上,我喝了那么多酒,肚子疼到小便失禁,我一聲一聲的在衛(wèi)生間里慘叫,他不是不能聽見,可是連句關(guān)心的話都沒有,當我出來的時候,人家正和他的親生父母還有姐姐坐在床上談笑風(fēng)生,一家人親密無間,只有我像個垃圾一樣在床上疼的直打滾,只能抱頭痛哭。我好不容易熬過了那個艱難的夜晚,好不容易熬到肚子有些不痛了,我強挺著身體起了床,他們家所有人,沒有一個人對我說一句關(guān)心的話,一句安慰的詞,所有人都給我臉色看,都當我不存在,在那種情況下,我怎么咽下他們親手烹制的,吃上一口就要交錢的美味佳肴。我什么都沒有說,只是照常洗漱,照常出門,可誰知,蕭陌然竟跟蹤我,站在馬路上,大聲罵我是蕩婦,還把我的頭往路邊的石墻上撞,他還警告我,如果我敢做對不起他的事,他就要殺了我?!蔽以较朐絺模幻靼桌咸鞛槭裁磳ψ约哼@么殘忍,捂住眼睛的手心已經(jīng)濕潤一片。
夏亦初也沒見過這樣的情況,只能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乖,不哭不哭了,他們一家都是大壞蛋?!?br/>
“你倆干啥呢!你別碰她?!?br/>
我和夏亦初被背后這突如其來的喊叫聲給嚇呆了。
我抬起頭,只見蕭陌然氣勢洶洶的看著我們兩個。
“你們兩個在這干啥呢?要不要點臉,這是單位,要偷情找個沒有人的地方?!笔捘叭豁槃萃崎_了一旁的夏亦初,一把把我推到了樓梯的欄桿處,一雙手掐著我的脖子,企圖要把我推到樓下。
“你放開她,你這樣她會掉下去的?!毕囊喑蹙忂^神來,企圖阻止蕭陌然。
蕭陌然哪肯放開,這一路,他一直在盯著這一切,一直想找個理由好好懲罰我一番,這難得的好機會,他怎會放過。
眼看我就要沒命了,夏亦初情急之下,一把拉開了近乎發(fā)瘋的蕭陌然,把我順勢摟在了懷里。
蕭陌然隨口吐了一口吐沫在地上,“你這賤人,哭的梨花帶雨的不就是想勾引男人來疼愛你嗎?你老公我還沒死呢,你就這么迫不及待了是嗎?”
說罷,便抬起一只胳膊,就要打我。
我再也控住不住自己激動地情緒,不可抑制的尖叫起來,“你打死我吧,你打死我,我就再也不用活在這個世上受苦了。”
就在我絕望之際,夏亦初一把拽住了蕭陌然的胳膊,隨后將我推到后面,“這是公共場合,請注意素質(zhì)。”
蕭陌然被氣到發(fā)瘋,跪在地上大吼大叫:“啊!仇雨曦,你這個妖精,你害我還不夠,你還害我的父母,我父母把你當皇帝一樣供著,你就這么回報他們啊!!!!你這個不要臉的賤貨,我媽看你來例假了,特意讓我給你送來了這個,結(jié)果你就這么回報我們嗎?”
我和夏亦初被嚇到不敢說話。
過了一會兒,蕭陌然平靜下來了,他把目標轉(zhuǎn)向了夏亦初,拽著他的衣領(lǐng)質(zhì)問他:“你是誰,你叫什么名字,你們兩個認識多久了,你們兩個現(xiàn)在什么關(guān)系?”
“我和她只是同事,你想多了。”夏亦初回答道。
“哈哈,哈哈?!笔捘叭魂幧恍Α?br/>
“仇雨曦,你看見沒,這樣一個貨色,你也能瞧得上,他連跟你好上了,都不敢承認,他就是個窩囊廢。你看,你看他這副長相,你如今的審美怎么變成了這幅樣子,真是給我丟人?!笔捘叭灰贿呎f著,一邊拿出手機。
“我現(xiàn)在就給你媽打電話,告訴她,你女兒是天下第一蕩婦,咱們走著瞧,哦,對了,兄弟,她今天來例假了,你們兩個要想干點什么的話,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哈哈。”
蕭陌然走了,但他變態(tài)似的笑聲還在辦公室里游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