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有你,不然可要涼了,”程歡欣慰的贊許著。
她忽然覺得,妹子雖然技術不咋地,倒是個不錯的吉祥物。
轉(zhuǎn)眼間還剩一個敵人,吃雞是十拿九穩(wěn)的事。
程歡放松了下來,她大手一揮俏皮道,“走,下去兜兜風。”
樓下放著臺摩托,不知道是哪個犧牲同志的遺產(chǎn),程歡順理成章的繼承了過來。
‘我想靜靜’卻沒有急著上車,而是繞著她跑了兩圈。
隔著屏幕,程歡似乎感覺到那人眼里釋放出炙熱的光芒,“要不你開開試試?”
“好?!?br/>
對方一口答應了下來。
程歡掃了眼不知道躲在哪的敵人,猶猶豫豫的把車交給了她。
她自我安慰道,槍法不好,不代表車技不好。
“坐穩(wěn)了?!?br/>
打完招呼,‘我想靜靜’似脫韁的野馬一樣,載著她嗖的一下竄了出去。
看著她一往無前的勁頭,程歡隱隱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正當她糾結著要不要勸她停下來的時候,前面赫然出現(xiàn)了懸崖式的斷裂。
她急忙大叫道,“剎車啊?!?br/>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兩人灰頭土臉的翻滾了幾下,連人帶車摔在了地上。
緊接著屏幕一頓,閃出行字,“很遺憾,再接再厲?!?br/>
“……”
他們摔死了。
程歡對著那行字看了半天才回過神來,這是可能是她游戲生涯里最憋屈的死法。
“對不起?!?br/>
對方軟乎乎道歉的話把程歡從懷疑人生的邊緣拉了回來。
她明快的笑了笑,“沒關系,第一次都控制不好。”
‘我想靜靜’沒吭聲,似乎有些自責。
聯(lián)想到那次她賭氣,倔強站在角落的模樣,程歡覺得她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
“真的沒關系,明天我教你好不好?”
對方憋出了三個字,“我能行?!?br/>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
“時間不早了,睡覺吧,明天又是跟鬼見愁戰(zhàn)斗的一天!”
說著困意真的襲上了心頭,程歡不由得打了個哈欠。
“嗯,晚安。”
不知道是不是處于自責,對方居然主動說說晚安了。
程歡盯著那兩個字看了許久,低聲笑了出來。
“也算是死得其所了?!?br/>
她將鬧鐘又往前調(diào)了半個鐘頭,抱著被子沉沉的睡了過去。
陽光透過簾子鉆了進來,程歡后知后覺的睜開眼。
“幾點了?”
她邊咕噥著邊摸索被擱置在旁邊的手機。
“嗯?”按了許久都沒有動靜,睡眼朦朧的程歡頓時被嚇醒了。
窗外適時地飄來清脆的鈴聲。
“完了,”程歡心頭一顫。
她慌里慌張的下床,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出了門。
“怎么能忘記充電呢?”
坐在出租車上,程歡生無可戀的敲打著自己的腦袋。
在辦公樓前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她才故作淡定的走了進去。
索性一路沒遇見幾個人,她稍稍的松了口氣,快步往電梯門走去,“翹班也不沒那么可怕嘛?!?br/>
“是嗎?”
背后響起了一道涼嗖嗖的聲音,熟悉又刻薄。
剎那間,程歡恨不能咬掉自己舌頭。
“景總,好巧啊,”她干笑著轉(zhuǎn)過身。
只見,手里拿著疊文件的景顥正陰沉的看著她。
“一次當日工資扣光,兩次取消全勤,三次……”他抬起眼皮掃了過去,“辭退?!?br/>
“是,”程歡自認倒霉。
景顥繞過她進了電梯,“不進來就出去,站中間腦子容易被夾?!?br/>
聞言,程歡果斷的撤回了邁進電梯間的腿,“謝景總關心,您慢走,我走樓梯減肥。”
“有自知之明是好事,”景顥面無表情的按了樓層,門緩緩地合上。
那張煩人的臉終于消失不見了,程歡忍不住跳起腳來,呲牙咧嘴的比了個中指。
旁邊那臺電梯到了,她果斷的走了進去。
鬼才要爬樓梯!
“叮叮叮,已超載。”
電梯發(fā)出警告聲,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最后上去的程歡身上。
“……”
猶豫了下,她還是默默地退了出來。
連續(xù)幾天坐在里辦公室,程歡覺得自己的體能差到了極點,只是爬了五樓就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凳子還沒坐熱,門就被敲響了。
“請進?!?br/>
季曉白走了進來,“這是入職申請表,你把資料填一下,復印三份,貼上證件照去人事部蓋章?!?br/>
“好,謝謝白哥。”
“客氣。”
程歡喜滋滋的拿著表格看了又看,寫的每一下都無比認真。
離開學校之后,在這個城市里,她找到了第一個落腳的地方。
她輕車熟路的到了人事部的地盤。
“余曼姐?!?br/>
女人有些不悅的摘下了耳機,“什么事呀?!?br/>
“入職申請表我填好了,需要您幫忙蓋個章?!?br/>
余曼瞥了她一眼,“照片不合格?!?br/>
“為什么呀?”
“要藍底?!?br/>
“余曼姐,這上面也沒明著標出來,您通融通融,”程歡耐著性子。
“不行,”余曼對她視而不見,重新拿過耳機帶上。
“可現(xiàn)在上班時間,我也沒法去照呀。”
“那是你的事,沒別的問題,請不要打擾我的工作?!?br/>
程歡忍無可忍,“余曼!”
女人不可思議的看著她,怒道,“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別以為有景總給你撐腰就在這大呼小叫!”
“是你辦事不公在先?!?br/>
“規(guī)定懂不懂?豈是你區(qū)區(qū)一個實習生說改就改的?!?br/>
“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難道這么大個公司連變通都不懂嗎?”
“吵什么吵?!?br/>
景顥不知道何時出現(xiàn)在了走廊,眉間透露著不悅。
余曼瞬間收起了那副要吃人的面孔,低軟著聲音,“抱歉景總,驚擾到您了?!?br/>
程歡緊捏著那張薄薄的申請表,默不作聲的站在了一旁。
“上班時間,吵吵鬧鬧,獎金扣光,”景顥邊走邊說。
比起旁邊臉色蒼白的余曼,程歡顯得異常淡定。
反正她那為數(shù)不多的工資早就被扣得七七八八了。
景顥轉(zhuǎn)向程歡,“辦個入職手續(xù)這么慢,五樓跟三樓之間是隔著銀河系嗎?”
“對不起景總,我沒有藍底的照片,手續(xù)恐怕辦不了了,”程歡攤了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