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睜開雙眼,看著熟悉的房間,心里悵然不已,回來一月有余,昏睡了十幾天,身上的傷已經(jīng)痊愈,心里卻空空的,像缺了一部分。
昏迷的那段時間,清月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夢,伸手不見五指的城隍廟,可怕的魅王,可愛的小孩,數(shù)以百計的魅,奇窮,還有為自己而死的隱劫!
清月從床榻上坐起來,看著屋里熟悉的場景,良久,她捂著臉,眼淚從指縫間流出來。死了,蜀山弟子,天馨,隱劫,還有無數(shù)江城百姓!
此后,清月總是渾渾噩噩,每天的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偶爾醒來就只是發(fā)呆,她受了很嚴重的傷,需要修養(yǎng)很長很長時間,至于魅毒,她身體里根本沒有魅毒,父親說也許是因為體質(zhì)的原因。
從父親口中得知,他得到消息江城出現(xiàn)魅王,全城人在一夜之間都變成了魅,作為十大家族之一,他有保護老百姓安全的責任,因為他在尋找清月,距離江城比較近,所以連夜趕到江城。
路上遇到蜀山長老,一番交流下來,得知他們也是為了江城而來,于是一道入城。沒想到會在江城遇到清月,當時清月受了重傷,已經(jīng)在死亡邊緣,他耗損了不少修為才保住清月的命。
至于天賜,也受了很重的傷,不過他體質(zhì)比清月好,應(yīng)該沒有太大的問題,蜀山長老帶他回蜀山療傷了。
魅皇和奇窮,許旎和蜀山長老進去的時候,兩只妖獸已經(jīng)死了,兩敗俱傷而死。清月問父親有沒有看到里面的尸體,許旎搖頭,說里面已經(jīng)坍塌了,大概是魅皇與奇窮打斗所至。
日子很平淡,像一碗水,再怎么搖晃也掀不起波瀾。
清月的身體一天天恢復(fù),無數(shù)次在夢中驚醒,恐怖的場景成為夢魘。困擾著她的黑夜。
秋末冬至,落葉歸根,園中大多草木都呈衰敗之態(tài),百花凋零惟菊盛開,大雁劃過寂寥的蒼穹,天氣一天天冷下來,最容易勾起苦澀的回憶。
花園的中央有一座涼亭,簡單低調(diào),里面有一張石桌和四張凳子,清月遣散丫鬟,獨自坐在涼亭中,欣賞秋景。
石桌上有一套茶具,壺口緩緩冒出白霧,清香沁人心脾,濾去浮塵,偶得清凈。
菊花吐蕊,金黃色的花瓣如如同華麗的裙裝,只看一眼就讓人挪不開眼。矮松翠綠,絲毫不為寒冷所動?
一個黃色人影從遠處跑來,只見她身著黃色秋衣,皮膚雪白,雙眉似柳,脂白貌美,黛黑色的長發(fā)一瀉如瀑,直垂腰部,生得沉魚落雁。
琦善,是十大家族之一的南宮家后代,與清月是發(fā)小,脾氣差,沒幾個人喜歡她,只有清月與她是朋友。用她父母的話說,就是性格乖張,刁蠻任性!
她蹦蹦跳跳的跑到清月旁邊,毫不客氣的坐下來:“清月,聽說你跑出去受了很多苦,沒事吧?”
“還好,現(xiàn)在沒事了,現(xiàn)在我爹娘不逼我成親了!算不算因禍得福?”清月慢悠悠的給琦善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
琦善慢慢的泯了口茶:“算吧。給我說說你出去遇到些什么事什么人?!?br/>
清月開始用最簡便的的話給琦善講述了自己匪夷所思的經(jīng)歷,她的臉色略顯蒼白,與以前的神色判若兩人。
聽完過后,南宮琦善戲謔道:“幾日不見,扯淡的功夫見長??!”
“我說的都是真的,絕無半點虛假。再說我又為何騙你呢?”清月嘆了口氣,竟有些滄桑在里頭。
“好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我給你看樣?xùn)|西!”琦善說著從懷里拿出一顆白色的珠子,遞給清月。
清月接過珠子,疑惑道:“這什么?。俊?br/>
琦善解釋道:“這是夜明珠,到了晚上會發(fā)光,我聽伯母說你回來之后很怕黑,晚上拿著它就不用怕了!”
清月心里一陣感動,道:“謝謝,”
“咱倆誰跟誰??!”琦善笑道:“對了,半月后祭山大典,十大家族還有江湖上的名門正派都要去,我們一起去玩玩?”
“祭山大典是什么?我不想去,想在家里呆著!”清月無奈道。
“那就是你孤陋寡聞了,祭山是車家的管轄范圍,風水極佳,最適祭祀,所以就叫他祭山了,三年一度的祭山大典,可熱鬧了!我不管,我要和你去,反正你傷早好了,出去散散心也是不錯的選擇,沒有幾天就出發(fā)了,快去準備。我回家去了!出發(fā)來找你?!辩普f罷,沒等清月回答,一溜煙跑了。
看著琦善遠去的身影,清月嘆了口氣,臉上又露出一絲微笑。開始把玩夜明珠。
殘陽如血,一日如梭,飛快逝去,不一會兒,星辰便悄無聲息的爬上墨黑的天空。吃過晚飯,清月便伏在窗上看星星。夜明珠發(fā)出淺綠色的熒光,清月把它握在手中把玩。
眼光一轉(zhuǎn),便看到梳妝臺上的鋒刃,就是那把在江城撿到的刀,清月把它取名鋒刃,拿起刀,來到窗前把玩,父親命人做了一把契合刀身的刀鞘。
拔開刀鞘,寒光凜冽,刀柄的晶石發(fā)著幽光,不過十分微弱。想到那日這刀輕易的斬斷鎖住奇窮的鐵鏈,果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清月扯下一根頭發(fā),放在刀鋒上,輕輕一吹,那發(fā)便斷做兩截。
清月把刀插回刀鞘,開始琢磨刀柄上的晶石,里面真氣暗涌,似有一股力量亂竄。撫摸著晶石,一股強烈的力量把清月的手彈開,腦袋一陣眩暈,眼前出現(xiàn)一個畫面。
一個巨大的石室里,所有的東西都是白晶晶的,鐵鏈縱橫,鎖著中央的東西。定睛一看,是一塊宛如明月的晶石,約摸手掌大小,散著淺淺的藍光。
場景調(diào)換,還是這個石室,只是鎖鏈盡毀,剛才的太陰石不知所蹤。半空懸有一個人影,身著赤色衣裙,那臉,分明和自己一模一樣。
只見她周身靈氣圍繞,最后,靈氣大盛,刺得眼睛生疼。再睜開眼時,紅衣女子不復(fù)存在,空氣中飄蕩著零碎的靈氣碎屑,那人,死了?
眼前的場景已變成自己熟悉的閨房,那是什么地方,那個與自己極為相像的人是誰,是自己的前世?還是未來?還是酷似自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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