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聽耳中，不免令人心驚肉跳。
蘇涼末只覺包裹身上禮服越發(fā)緊得令她呼吸都困難起來，她站樓梯口，望出去視線朦朧而支離破碎，李丹她耳邊使勁喊了句，“涼末！”
蘇涼末回神后拎起裙擺大步追出去。
李丹和瑞緊跟其后，蘇涼末誰也沒等，坐進車內后發(fā)動引擎自顧而去，后面人只得另外開車。
一路將車開往賭場方向，遠遠就看到警車包圍住碼頭后一道道閃亮紅燈迷暈人眼，還拉起了警戒線，蘇涼末將窗打開，刺鼻硝煙味濃重未散，放眼望去能看到好幾處明顯燒灼痕跡，且炸毀嚴重，路燈都被震碎掉好幾盞。
她將車?？看a頭外面。
手指顫抖地試著撥通流簡電話，沒人接通。
蘇涼末推開車門，里面都是警方人，她抑制不住心里擔憂，衛(wèi)則負責現場，拿著對講機指揮時候看到失神落魄蘇涼末正走進來。
他看了眼她身上裝束，幾步走上前，“涼末，你怎么會到這邊來？”
語氣中含著壓抑肅然。
蘇涼末當然不會露底，“我，我經過這兒，這是相孝堂碼頭，到底出什么事了？”
“具體原因還調查，”衛(wèi)則奇怪地看她眼，“涼末，你穿著這樣衣服湊巧經過這？”
蘇涼末攥緊裙擺，看到警員將幾具尸體抬到平地上，她不忍心看，卻又迫切想要得到流簡消息，“衛(wèi)則，我今天和流簡訂婚?！?br/>
衛(wèi)則臉上露出吃驚，“你和他？”
看到蘇涼末失神樣子，衛(wèi)則換了口氣，“那他人呢？”
蘇涼末走到幾具尸體跟前，灰頭垢面有些辨不清面容，蘇涼末心里一陣緊過一陣，衛(wèi)則盯她身后，“沒想到會公然出這種事，買賣軍火可是大事，待會肯定要驚動媒體，涼末，你些離開這。”
蘇涼末眼睛掃了圈，這才準備離開。
“涼末，”衛(wèi)則從身后喚住她，“為什么你會越走越遠了？”
蘇涼末腳步頓住，沒說話，白色禮服裙擺拖曳過狼藉不堪水泥地，襯著黑色夜空有種蕭瑟蒼白異樣美感，她走到碼頭外面，李丹和瑞也趕了過來。
“涼末，你手機呢？”
蘇涼末指了指停路邊車。
“簡哥沒事了，用別人手機打你電話也打不通?！?br/>
“沒事了？他哪？”蘇涼末急切問道。
李丹拉住蘇涼末手將她帶到一邊，“就不遠處，我們走吧。”
流簡和幾個手底下人這會正距離這不遠建倉庫內，楊路帶了人時刻觀察著碼頭那邊情況。
蘇涼末匆忙趕去，流簡站海邊圍欄前抽煙，她松口氣后腳步輕上前，“都沒事了，為什么還不回去？”
流簡狠狠抽了口煙，側過頭看著蘇涼末，他還穿著那身出門時衣服，打算接完貨趕到現場換禮服，這會白色襯衣皺巴巴黏身上，灰黑色臟污幾乎將男人那張俊朗邪魅臉埋里頭，“警方肯定會查到我身上，私販軍火，一旦定罪話……”
“不會，你做事那么小心，”蘇涼末站流簡身側，任由海風拂面，“這次是和森姆先生第一次合作，卻鬧出這么大動靜來，以后怕是他會防著我們，流簡，這事肯定是占東擎讓人做?！?br/>
流簡望著平靜海面沒有說話。
蘇涼末知道他心里不好受，“沒事，以后還會有別機會，況且占東擎要真有意破壞，我們防也防不住。
”是，是他做。“
”我就說么，他這人什么事做不出來，別放心上了?！?br/>
流簡手指夾著煙，上半身傾出圍欄外，精致下巴朝著蘇涼末一抬，”今晚是占東擎親自動手，那么一輛貨車，沖進碼頭時把鐵門都撞飛了，上頭裝滿了火藥，手底下人只敢朝著輪胎開槍，占東擎和他人也海上，爆炸時候沖擊力過強。楊路帶著人將只來得卸下來唯一一箱火藥扔上了他船，后來，整條船都扎成了灰燼！“
蘇涼末直到后一個字聽完，臉上才露出震驚神色。
流簡目光一瞬不瞬盯緊了她。
蘇涼末扯動下麻木嘴角，”簡，別開玩笑了，禍害遺千年，他要真死了就好了，以后我們也能順順當當?！?br/>
”我沒騙你，當時海面上都燒起來了，通紅通紅，你趕來時候沒發(fā)現半邊天空顏色全變了嗎？“
蘇涼末當時只顧著開車，況且她趕到碼頭時那邊早已熄火，她搖下頭，流簡將手里煙頭拋向大海，那上面還帶著煙星，被海浪一拍一滾，瞬間消失無蹤。
蘇涼末不知道還能有什么別反應，她點點頭，”噢?！?br/>
流簡心情煩躁起來，抽出煙又點了根，”他帶人不多，不然楊路也沒法得手，現好了，死無全尸，到時候再把軍火事往他身上一推，警察也查不到我這邊來。“流簡直起身，目光掃向她，”涼末，我們走吧?！?br/>
”宋閣呢，韓增呢，他身邊不是還有他們嗎？“
流簡欲要轉身腳步停住，”也沒搞清楚他到底有沒有帶著他們，帶了話，也是一起死。“
蘇涼末雙手不知道要擺哪，十指緊握欄桿后又松開，她朝流簡笑了笑，然后轉過身。
流簡臉色并不好看，陰鷙而沉重，他加步伐向前走。
忽然聽到一陣聲音從后面?zhèn)鱽恚焙?。?br/>
流簡轉過身，看到蘇涼末一動不動站那。
”怎么了？“
蘇涼末遮掩裙擺下雙腳努力往前邁去，但還是走得很慢，流簡走回她身前，蘇涼末握住了他手臂，”我走不動?！?br/>
流簡冷著臉，”是因為聽到了這個消息嗎？“
”不是?！疤K涼末嘴上一句話甚至一個字都沒提到占東擎，”可能是來路上一直踩著油門太緊張?！?br/>
流簡垂下眼簾凝視著蘇涼末小臉，”涼末，你說他是不是該死？“
她半晌沒說話，她出獄后何嘗不想讓占東擎死過？
蘇涼末喉間有澀意蔓延，像是不小心嘗到了苦膽，流簡還等著她回答，蘇涼末用一把平靜到近乎絕情聲音說道，”是?！?br/>
”那好，我們走?！?br/>
流簡反手扣住蘇涼末掌心，步伐跨得很大，近乎于將蘇涼末一路拖拽，她腳上真使不出勁，被流簡死死握牢手指泛出青白色。流簡頭也不回地走，蘇涼末聞到海風夾帶著令人作嘔血腥味，她回頭看了眼，海平面依舊看著平靜無比，忽然，又像張開了血盆大口飛撲而來猛獸，蘇涼末一個冷戰(zhàn)，再沒那勇氣去直視。
李丹和瑞放松地倉庫門外交談，看到兩人過來，李丹看了眼蘇涼末，”涼末，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沒什么。“蘇涼末強打起精神，沖旁邊流簡道，”既然你沒事，我們現去現場還來得及?！?br/>
瑞接了句道，”涼末，現都1點了，再加上這邊消息傳得，會場那肯定都散了。“
”噢?！疤K涼末沒考慮到這層，想到什么便說了，腦子思考速度還趕不上嘴巴。
流簡卻知道她這樣反常是為了什么，”訂婚事先放一放吧?！?br/>
李丹和瑞面面相覷，”既然會場都布置好了，要不要索性挪到明天？“
”近可能都會比較麻煩，還是緩緩再說吧?！傲骱喢嫒輫烂C，說完這席話后抬頭看著遠處，李丹注意著蘇涼末神色，卻見她仿佛置身事外，不止一句話沒有，整個人站那是顯得格格不入，李丹上前走到她身側，”既然這邊沒事了，我們先回去吧?！?br/>
流簡松開抓著蘇涼末手，”你們先送她回去，我還要留這處理些事情。“
”好?！?br/>
李丹和瑞帶著蘇涼末離開，直到坐上車，開出去一段后，李丹才小心翼翼開口，”涼末，你怎么了？“
蘇涼末抬了下頭，”什么怎么了？“
”你很不對勁，真很不對勁?！?br/>
”瞎說?！?br/>
瑞坐蘇涼末身側，”連我們都能看出來，別說簡哥了，這些事跟訂婚完全不沖突，而且簡哥說要緩緩時候，你居然一句話都沒有。“
蘇涼末腦袋無力地靠向車窗，”占東擎死了？“
”??？“
”什么？“李丹第一個反應是不相信，”不可能，他要能那么容易死就好了。“
”誰說？“
”當時海上一條船炸了，他就上面?！?br/>
瑞沉思片刻，”我剛到時候，確實聽說現場比較慘烈，海上幾條船都炸了。“
”我還是覺得可能性很小。“李丹透過內后視鏡看向蘇涼末，”等等看吧，明天肯定就有消息了?！?br/>
”李丹，他死就死吧，我也沒有難過?！?br/>
瑞和李丹對望眼，誰都不說話，蘇涼末都要強到這份上了，痛到傷心是絕望，她樣子就連流簡說什么話都沒聽進去，還說不難過？
李丹握緊方向盤，”涼末，我們去哪？“
”回賭場吧?！?br/>
車子一路順著黑夜往回行駛，回到賭場后，里面嘈雜熱鬧氣氛瞬間湮滅而來，李丹推著蘇涼末讓她上樓，”這邊事我們來處理。“
她僵硬地回到房間，脫光衣服站花灑下面，蘇涼末閉緊雙眼，臉迎接著落下一道道有力而冰冷水柱。
她倒是沒哭，理智纏住了心里那莫名升騰起痛楚和難受，蘇涼末手臂壓住眼簾，整個人伏墻壁上。
眼睛和鼻子都酸脹難受，她哽咽了下，又死死咬住嘴唇。
占東擎死不死和她有什么關系？
她恨他，心里說過不再愛他，她可以對他視而不見，傷害至深，面對他挽回和強硬她也可以瀟灑拒絕，因為那些是他應該受，她把痛苦和折磨還給他沒什么錯。
可是，他死了，便再也沒有這個人了。
她恨也沒法再恨，隨著時間，這種剜心蝕骨感覺只會慢慢消失吧？
蘇涼末右手握成拳，狠狠砸向墻壁。
她已經沒有愛了，再連恨都沒有了，她努力走出來想要重開始還有什么意義？
蘇涼末咬緊下唇，感覺不到眼淚和嘴角蔓延痛，她哽咽著跪坐到地上，原來，她和流簡說好生活，也要建立心中始終一直存那份對占東擎恨上面。
她仰著頭，淚水融入后淌過臉龐。
她全身乏力，愛而不能，恨而不能，她不過是一具血肉之身，她靈魂和思想管會被自己禁錮，可也有控制不住時候，蘇涼末地上坐了許久，直到聽見敲門聲不斷傳來。
她用浴袍隨意裹住身子，強撐起后一步步走出去。
蘇涼末打開門，李丹擠了進來，”喊你半天……“
她往她身上一摸，”這么冷，你不要命了?！?br/>
蘇涼末用毛巾擦著頭發(fā)，”不早了，怎么還不睡覺？“
”你這樣我能睡得著嗎？“
”我又沒事。“
李丹跟她來到床前，”涼末，你不用瞞我，我們共同生活了兩年，形影不離，你能瞞得過所有人卻瞞不住我，別這樣?！?br/>
蘇涼末坐床沿沒動，李丹過去給她擦拭頭發(fā)，”他死了，不是應該嗎？況且你出獄后，好幾次是看著他和死神擦肩而過?！?br/>
”我不知道?！疤K涼末閉著眼睛，”你別問我了?！?br/>
李丹嘆口氣，”睡一覺吧，明天事明天再說?！?br/>
蘇涼末不想這時候有別人場，”你出去吧，我累了?！?br/>
”好?！?br/>
李丹離開前，朝著房間看了眼，她看到蘇涼末卷起被單蜷縮大床內，那種樣子很無助。
她絲毫不作考慮地走出賭場，開了車直奔青湖路而去。
宋閣和韓增都，占東擎坐書房內，宋閣正講著今晚事，”政府方面肯定會施壓，選地方管是碼頭，但旁邊還是有一座電塔受到波及，媒體第一時間也報道，擎少，相孝堂這會麻煩不小?！?br/>
”流簡那邊動什么心思我還能不知道嗎？相孝堂野心是不小……“
門外傳來敲門聲。
占東擎話被打斷，韓增朝外面吼了嗓子，”什么事，不是讓你們沒事別打擾嗎？“
宋閣抬腿往外走，”我出去看看。“
他拉開門，看到一名保鏢外面，”出什么事了？“
”有個女人說要見擎少。“
占東擎已經走到門口，他第一反應是蘇涼末，”讓她進來?！?br/>
相孝堂出這么大事，又攪了她訂婚宴，占東擎算好她會來興師問罪。
他和韓增樓上逗留會，讓宋閣先下去。
宋閣來到客廳，才發(fā)現竟然是李丹。
”你怎么會來？“
”占東擎呢？“李丹環(huán)顧四周，這兒哪里像才死了人地方，宋閣上前幾步，”你大半夜跑過來，就為了找擎少？“
”跟你沒關系。“
宋閣示意她坐，兩人還沒說上幾句話，占東擎和韓增下來了。
李丹看到他神情很激動，”你果然沒死?！?br/>
這沒頭沒腦一句話，瞬間點燃韓增火爆脾氣，”媽，這個點跑過來居然說這種話，你找死啊。“
李丹冷哼聲，轉身就要走。
”攔住她?！罢紪|擎徑自走到沙發(fā)跟前。
門口保鏢伸手攔住李丹去路，她不得不轉過身看向客廳里幾人。
”什么叫我果然沒死？“
”我和涼末趕到碼頭時候，有人告訴她，你爆炸船上，還說你被炸死了?！?br/>
占東擎沉吟片刻，”她現人呢？“
李丹想了下，”她賭場?！?br/>
”她知道你來嗎？“
李丹猜不出占東擎話里想表達意思，她搖搖頭。
”她是不是也以為我死了？“
她警惕地看著占東擎不再說話，直覺告訴她，再多說一個字似乎就會有什么事要發(fā)生，李丹看著攔跟前保鏢，對方顯然沒有占東擎話是不會放她離開。
”這么晚來打擾擎少，是我沒考慮周全，看到你沒事就好?！袄畹ふf著客套話。
占東擎越過茶幾走向她，”不對，你也應該是巴不得我早死，要不是有什么事，你不會跑到青湖路來確認我究竟有沒有活著。“
一個念頭驟然他腦子里掃過，占東擎說話口氣連帶著激動起來，”是不是蘇涼末，她現很不好受？“
”沒有！“李丹答得干脆，”她知道你出事后沒什么反應，她很好?！?br/>
占東擎三兩步逼近她，懾人氣魄令李丹不由倒退一大步。
”如果她真像你所說那樣，你為什么大半夜闖進來？“
”我……“李丹啞口無言，是她沖動了，”我只是想確認下?！?br/>
”你憑什么來確認我死訊？再說不用等多久，頂多幾個小時，假如我真死了，明天整個御洲會傳得沸沸揚揚，要不是你關心人正受著什么煎熬，你會跑到這兒來？“
李丹說不出話來，只是搖著頭。
占東擎抄起茶幾上車鑰匙往外走，李丹不由自主去拉他手臂，”你別再卷入她生活了行嗎？“
占東擎一甩手，”是她無時無刻不擠進我生活里面，走開！“
李丹趔趄下，宋閣適時摟住她腰。
看著占東擎大踏步離開身影，李丹還想上前追，宋閣扯住她手，”事情都到這份上了，你追過去還有用嗎？就算一座大山壓他跟前，他都照闖不誤，你省省力氣吧。“
李丹氣得牙癢癢，可想到蘇涼末難受樣子，如今確定占東擎沒死，算不算一個安慰和好消息？
她沒談過戀愛，哪里知道這里頭原來也是錯綜復雜，矛盾要命。
韓增喝口水，眼睛落宋閣摟住李丹手上，”咳咳，那個，宋閣，大半夜，要不你送送人家回去？“
李丹瞪他眼，莫名其妙。
韓增縮了縮脖子，他一大老粗也沒談過愛，可這提議照理沒錯啊。
宋閣自然地把手回去，”我送你吧?！?br/>
”不用！“
”擎少肯定去賭場了，我也要過去?！?br/>
經他一提醒，李丹趕緊走出去。
蘇涼末卷被子里面沒發(fā)出絲毫動靜，外面時不時有腳步聲經過，她睜著眼睛，臥室里沒開燈，四周黑漆漆地伸手不見五指。
而這會占東擎，只迫切地想要見到她，至于想說什么話該有怎樣反應統(tǒng)統(tǒng)被他拋腦后。他心臟因為飛速行駛而漂浮起來，原本抓不住希望這會卻溢滿他手掌心，車速也隨之越來越，到了賭場門口后，一個甩尾直接停穩(wěn)，也不管到底霸占了幾個車尾。
蘇涼末頭痛欲裂，聽到傳來一陣緊過一陣敲門聲，她不想理睬，可敲門聲始終不停歇，李丹應該還是不放心她，蘇涼末強撐起身，掀開被子后走過去。
她沒有多想，伸手將門拉開。
走廊上燈光令她紅腫眼睛一刺，她不習慣地抬手擋了下，壓下眼簾看到一雙修長腿，裹黑色西裝褲內筆直而有型，蘇涼末眨了眨眼睛，等能適應些后這才重抬起頭。
這一下，便把擋門口人給看了個清清楚楚。
五官、輪廓，神情。
眼淚不受控制往下掉，他變成了鬼。
蘇涼末張張嘴，苦澀難耐，”為什么還要纏著我，不肯放過我？“
”你想我放過你嗎？“男人嗓音渾厚，帶著大步而來時喘氣聲。
”想。“
”休想！“占東擎伸手一推，蘇涼末身體往后倒，男人高大強壯身體隨之覆上前來，”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蘇涼末后背撞到墻壁，堅硬撞擊力痛得她皺起眉頭，意識也逐漸恢復清醒，她能看見小小獸，但不能同他有身體接觸，可占東擎推她那一下卻結結實實，痛覺不會騙人。
她伸手想去開燈，占東擎先她一步，他腳尖一勾，門毫無阻力地關閉，他右手手掌扣住蘇涼末后腦，急迫吻令困他懷里蘇涼末無處遁形，她雙手推拒他胸前，占東擎強硬將她雙手扳開讓她抱緊自己腰際，身體加肆無忌憚摩擦著蘇涼末，他唇他吻都是滾燙，他撬開蘇涼末顫抖嘴唇同她交纏，里面飽含著渴望地探索和攫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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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強吻強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