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
希馮肚子餓了。
早上九點來到研究院找博士,之后便是連續(xù)三小時的天念技訓(xùn)練。他還處在長身體的時候,能量消耗非常快。
「呼——」
看著地面上大小不一的圓形焦痕,希馮長吁一口氣。脫下研究服掛在手上。
逐漸熟悉了【質(zhì)滅】的發(fā)動過程,巨像外殼破壞率終于突破了0.1%。這個時機正好可以讓訓(xùn)練告一段落,然后去吃飯。
嘶——
自動門安靜地打開,希馮走出四號念技訓(xùn)練室??匆娏藦膶γ娴娜柲罴加?xùn)練室走出來的一個熟悉身影。
“嗯?夙馬助理?”
「西都弘?!?br/>
在同齡人中已經(jīng)算是玉樹臨風,西都弘一襲紅黑相間的手工長衣,細碎的短發(fā)上,耳朵上,還有胸前都裝飾著西都家獨有的精巧銀飾。那是流傳自舊世代的東月洲西北方的某個國家的制作工藝。
他來到希馮面前,希馮確定了這個比自己小三歲的小少爺比自己高半個頭。
“夙馬助理在練習?”
「是的?!?br/>
“嗯……【質(zhì)滅】嗎?破壞痕跡有點小了。大概0.1%左右吧。沒錯吧?”隔著透明的自動門,西都弘瞄了一眼四號念技實驗室里的光景,有些玩味地抬起眉頭。
「弘少爺眼光毒辣?!?br/>
希馮當然聽得出西都弘話中帶刺,但是這小子確實眼力高深,實力也不可能弱得了。
“看來夙馬助理對預(yù)備役選拔很是上心啊。既然考核內(nèi)容是九原技測試,那么夙馬助理可要抓緊時間,只有五十來天了哦。”
「正是。希馮時間緊迫,就先告辭了。弘少爺自便?!?br/>
希馮說完徑直朝著食堂走去。
西都弘原本還想多嗆兩句。見希馮離開,也不生氣,只是輕笑一聲。
————
在選了少量蔬菜和大量的烤肉煎肉之后,希馮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這里光線明亮,視野開闊。研究院食堂在66層,窗邊一向是高人氣座位。好在希馮來得早,現(xiàn)在沒幾個人占著座。
一邊進食,希馮一邊思考著如何提高自己的念技性能。
「對了,西都弘這小子也在念技實驗室。他的破壞率我還不知道呢對吧……」
叼著叉子嘟囔了一句,希馮開始擴散念力。
「【天場】!」
滋嗯————————————!!
圓形的念力場瞬間膨脹開來,肉眼不可見的半透明紫色能量層一剎那掠過各種各樣的障礙與阻隔。
很快,他感應(yīng)到了樓下的念技實驗室中的情況。三號實驗室沒有人。數(shù)臺強度儀漂浮著,上面的數(shù)字還未清零。
11.5%,11.8%,10.9%,12.1%……
「嗯……雖然比劍哥和海莉差遠了,但是這家伙還算有點本事?!?br/>
在唐劍和海蓮娜七歲時,他們已經(jīng)能達到超過50%的破壞率。不過以平均水平而言,西都弘無疑是個非常非常強勁的種子選手。憑借這個成績,希馮確定他完全夠格通過預(yù)備役選拔。
而自己就比較麻煩了。博士說過“揚長避短”,無非是讓自己把天念技提高到足夠令人驚艷的地步。但是無論如何,念壓不足是硬傷。并且比較惡心的是,念壓是天生的。并沒有什么有效的方式可以提升。
呱唧呱唧呱唧——
一邊望著窗外的風景出神一邊大嚼特嚼,希馮的餐盤很快見底了。
這時候食堂的人也多了起來。原本入座率不到一半的情況突然就不一樣了。選餐區(qū)人來人往,空著的座位寥寥無幾,窗邊的座位更是徹底消失。只有希馮桌子對面的座位還沒有人。
望著自己只剩半塊牛排的餐盤,再看看選餐區(qū)水泄不通的樣子,希馮皺起眉頭。
還沒吃飽哇!
以希馮這樣的小個子要想從一堆成年人中選到想吃的東西無異于白日做弄了夢。他只能動用一點特殊手段。
「【虛門】?!?br/>
打開了一個拳頭大的空間裂口,希馮從中叉了四塊牛排出來。
“我靠!哪個孫子用【虛門】搶的牛排???”
“啊啊啊老子就是猶豫了一秒就全沒了?。?!”
“服務(wù)員??!服務(wù)員??!牛排沒了!”
“太賤了馬了個嗨!”
“……?。?!”
沒有理會一下子亂成一鍋粥的牛排區(qū),希馮又弄了不少黑椒蘑菇滑魚片。
舀了一口吃下去,黑椒味濃郁,調(diào)味偏重,魚片又厚又嫩,蘑菇鮮美多汁。
他又來了一勺。
“哎呀——居然還有一個位置空著,運氣真好吶~”
一個極為高大的身影快速靠近了這張桌子。
“這里有人嗎?”
希馮抬頭望去。
那是一只……不,一個狐形人。
龍云宮的獸形人數(shù)量也不算很稀有。四大家族的北堂和南宮兩家更是純粹的獸形人家族。眼前這人身高幾乎和楊凝真差不多高,博士已經(jīng)是比一般人要高不少了。然而他明顯很年輕,吻部還很短,曲線也很柔和,耳朵不大,也沒那么尖,一眼就能看出是個幼年狐形人。
希馮打量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啊~太好了?!?br/>
他身形輕松地落座,將堆滿了炒肉的餐盤放在面前;身上的紫色長衣款式和紋理都很有辨識度,袖子微微卷起,露出狐形人特有的,烏黑油亮的雙手。
“哎呀~那邊可真是炸了鍋呀……”
狐形人一邊吃著炒肉一邊看向牛排區(qū)。一堆人圍在那里吵吵嚷嚷,大多是研究員,但是現(xiàn)在哪里還有半點平時文質(zhì)彬彬的樣子,都是紅著眼等下一批牛排裝盤。
“也不知道是哪個家伙干的,在這么多研究員眼皮底下用【虛門】搶了最后剩下的牛排,也算是個角色了。唉~我的?!??”
說著說著,他看向了希馮的餐盤。
餐盤里躺著兩塊牛排,叉子上叉著一塊牛排,希馮的嘴里嚼得正歡,露出牛排的一角。
“啊!是你這家呼……”
希馮將餐盤往狐形人的面前一推,塞滿了肉的嘴來回晃蕩,下巴朝著餐盤一抬。
“唔哦~你真了不起啊,這么快就做出了決斷?!焙稳俗齑轿⑽⒁贿郑瑢蓧K牛排裝進了自己的餐盤,“明明看上去沒多大?!?br/>
一口咬掉大半塊牛排,狐形人饒有興趣地看著希馮。黑色的嘴唇隨著咀嚼有節(jié)奏地扭動著。巨大蓬松的漂亮尾巴在身邊慢慢地來回搖擺著。
希馮這才注意到,這個狐貍就連端詳著自己時,眼睛都是完全瞇著的。
也就是所謂的瞇瞇眼。
「我是沒多大,但是棄車保帥這個成語我還是知道的?!瓜qT咽下嘴里的食物,繼續(xù)進餐,同時再次打量著狐貍,「而且你太明顯?!?br/>
“哎呀哎呀~”狐貍撓了撓頭。
兩人沒有再多說話。吃飯速度同樣的快,五分鐘內(nèi),他們就清理了自己的餐盤。
“啊哈~秘藏研究院的食堂果然好吃!我期待很久了,真沒讓我失望!”狐形人滿足地拍拍肚子,“牛排更是一絕?。 ?br/>
希馮拿出紙擦了擦嘴。
“謝謝你請我吃了牛排,小哥~”狐形人瞇成一條線的眼睛滿是笑意。
「我也算是研究院人員之一,就當招待你了。」將紙巾丟進餐盤拿起來,希馮準備離開。
“哎呀,等一下吶,小哥~”狐形人將手伸進長衣的內(nèi)側(cè),掏著什么,“不介意的話,讓我為你占卜一下吧。算是牛排的回禮。我的占卜很準哦~”
「占卜?」
希馮眼皮一抬,
「沒興趣,謝謝?!?br/>
在舊世代,魔法、巫術(shù)、占星橫行的某些年代,占卜是真正的技術(shù)活。需要對天體的細致觀測,以及對世界命運結(jié)構(gòu)有所了解。真正的占卜師確實可以準確推測即將發(fā)生的事情,以及看穿一個人的命運。其中的佼佼者更是被稱為“預(yù)言師”。
但是隨著巨像入侵,念力系統(tǒng)飛速發(fā)展,占卜用到的地方反而在萎縮——因為念力本身就擁有預(yù)知性。天念技中的【天場】在鍛煉到足夠高階的水平后,擁有看清念力場內(nèi)的未來的能力。而專門鉆研預(yù)知的念界師更是可以準確推斷出足夠影響世界變遷的重大事件將在什么時候發(fā)生。這根本不是占卜,而是未卜先知。
在念界師里,預(yù)知型的也是少數(shù)人。而不是念界師的人群中,很多人只是用所謂的占卜混口飯吃。他們都會有這么一句臺詞:“我的占卜很準?!?br/>
狐形人的打扮其實挺精致,衣服面料也相當高級,應(yīng)該不至于是江湖騙子。不過希馮提不起興趣。
他轉(zhuǎn)身欲走。
但就在這時,隨著“嚓嚓嚓”的輕聲,九張卡片從他的身后快速飛舞到他面前,排列成一個菱形??ㄆ車⒁葜淖仙饷?。
“選一張嘛,小哥~”
「真奇怪,你沒理由非要幫我占卜不可?!?br/>
希馮回過身來,看向狐形人。
狐形人依舊緊瞇著不知是睜開還是閉起的雙眼,帶著一抹令人覺得狡黠的微笑。手中把玩著其余的卡片,啪啦啪啦地洗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