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祐巳…祐麒躺在床上,回想著在巴士上看見她與祥子在一起時的情景。
她們的舉動是不是太親密了些?…從見到她們開始,她們的手就一直交握在一起,不曾分開…偶爾還會看見她們對望彼此,那種眼神,感覺不像是姐妹之間該有的感情…非常的曖昧…難道她們…
不!不!不可能發(fā)生這種事情的!祐麒你不可以胡思亂想!祐麒猛的坐直身子,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吃驚與不安。
但是,相比幾天前,祐巳和祥子前輩之間給予他的感覺,確實完全不一樣了…
“媽媽,茶沏好了嗎?”祐麒來到廚房,詢問正在泡茶的媽媽。
“恩?”她回過頭來,發(fā)現(xiàn)祐麒神色有些嚴(yán)肅的看著自己,“就好,怎么了?”
咖啡暗色的托盤上,擺放著一套米色淡雅的茶具。烙印著粉色百合花的圓潤茶壺,由四只小巧秀氣的淺色茶杯圍繞著,裊裊茶香伴隨著溫?zé)岬臍庀⑷谌氲v麒的思緒。
“不…沒什么…”祐麒猶豫的看了看擺放在桌子上的茶具,“那個…能讓我送上去嗎?”
“可以…怎么突然間這么勤快了?”她好奇的盯著祐麒。
“沒什么啦!”祐麒干笑兩聲,“我也想和前輩們多交流一下嘛…”
“是這樣啊…那你拿上去給祐巳吧!”話說完,她將沏好的茶遞給祐麒。
“恩?!苯舆^茶,祐麒朝樓上走去。
“姐姐?!”祐麒輕手輕腳的踏著樓梯,突然聽到祐巳的房里傳出祥子的低吼聲。
咦?怎么了?在爭吵嗎?想到這里,祐麒的腳步更輕了,端著茶慢慢的向房間跨去。
“…交代你和祐巳的事情…”剛走到房間門口,蓉子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和祐巳的事情?什么事情?祐麒站在門口,沒有行動的聆聽著房內(nèi)的聲音。雖然他明白這樣做不好,但心中的疑慮與不安卻讓他無法做出其他的選擇。
“…我…和祐巳…打算一直在一起…”
端著茶具的手開始顫抖,祐麒感覺胸口被人壓住般,煩悶,恐慌。
“…我…我愛祐巳…”
這一次,顫抖的手撐不住從未如此沉重的茶具,像被遺棄的玩偶般,垂直的跌落下來,與地面激烈的碰撞,發(fā)出巨大的聲響。
“咦?”祐巳的父母在樓下吃了一驚,“出什么事了?”
房里的四人也都非常吃驚,她們并沒有聽到有誰上樓的腳步聲…是誰在門外?
蓉子連忙越過祥子,來到門前,一把將門拉開,看到受驚慌亂的祐麒怔怔的站在門口。茶潑濺了一地,摔成碎片的茶杯亮晃晃的躺在茶水間,顯得是那么的凄涼無助。
“祐麒?!”蓉子等人面帶慌張的看著他,“你怎么會…”
“那個…對…我不是…對不…起…”祐麒有些語無倫次,急忙蹲下身子,手忙腳亂的收拾著地上的茶具。
“你聽到了嗎?”蓉子默默的打量著祐麒。
“…恩…非常抱歉…”
“哎呀!這可麻煩了!”圣放開祐巳,走到門前,“吶,祐麒,能不能請你不要說出去?至少現(xiàn)在不行。”
“…恩。”祐麒木然的回應(yīng)著。
“祐麒…”這時,祐巳也來到門口,“那個…我…”
怎么辦?她還沒有做好心理準(zhǔn)備,還沒打算讓家人知道這些事情…但是,現(xiàn)在祐麒聽到了…讓他保密真的好嗎?會不會讓他感到為難?
“祐巳,”祥子來到祐巳身邊,手自然的搭在她的肩頭,“別擔(dān)心?!苯又ゎ^看向祐麒,“祐麒,抱歉,讓你感到為難了,我們現(xiàn)在就下樓去和你的父母坦白一切?!?br/>
“祥子?!”“姐姐?!”
“這樣好嗎?”蓉子開了口,“你們只是剛開始而已,如果在沒有做好萬全的準(zhǔn)備下,被雙方父母拒絕且阻止你們的來往,恐怕,接下來的事情就很難掌控了?!?br/>
“我同意蓉子的觀點?!笔ルy得的非常嚴(yán)肅,“你們之間的身份比較懸殊,而且同為女性…祥子你可是小笠原集團的唯一繼承人,還有未婚夫,如果你和祐巳之間的關(guān)系過早的暴露,只會讓你們陷入困境而已。我想你家里的男人是絕對不會同意這件事情的,甚至可能會做出一些傷害你們的事情,你要好好考慮清楚?!?br/>
“我…”祥子明白自己的處境,但她不想讓祐巳與祐麒感到為難。
祐麒聽著蓉子與圣的勸解,稍微的整理了一下思緒。在收拾好殘缺的茶具后,他站起身,對她們說道,“我會保密的,直到你們認(rèn)為可以把事情告訴其他人為止?!?br/>
“可是…”
“怎么了?祐麒你打破茶具了?”祐巳的媽媽走上樓,卻看到一群人面對面站著,“出什么事了?怎么都站在門口?”
“啊!媽媽!抱歉,我手一滑,就讓茶掉下來了…”祐麒連忙迎了上去,堵住她的去路,“能再去泡一次茶嗎?這里我來收拾就好!”話說著,祐麒把茶具遞給她。
“…唔…好。”說完,她接下茶具,走下樓去。
“那個…”祐麒轉(zhuǎn)過身,看著她們,“能讓我知道詳細(xì)情況嗎?”
“…好的?!北娙俗哌M房間,但沒有關(guān)門,只是壓低聲音對祐麒小聲解釋著事情的經(jīng)過。
“是這樣啊…”祐麒默默的打量著眼前臉色紅潤的祐巳和祥子,迷惘混亂的思緒漸漸平靜下來。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祐巳和祥子前輩產(chǎn)生了那樣的感情??!怪不得今天看到她們的時候感覺不大一樣呢…
“吶,祐麒…”祐巳怯怯的叫喚他,“你…會不會覺得我們…很奇怪?…”
祐巳一直低著頭,但她能感覺到祐麒的視線不曾從她的身上移開…那眼神里包含著什么呢?震驚?排斥?厭惡?…不安,害怕看到祐麒的表情,害怕被他討厭…
“…不,”祐麒笑了笑,“在國外,這很正常?!?br/>
“但是…”
“沒有關(guān)系的?!钡v麒伸出手,撫摩祐巳的頭,“只要祐巳幸福就好?!?br/>
是的,只要祐巳快樂就足夠了…她和祥子前輩在一起時,總是笑得那么開心,總會有著最燦爛無比的心情。如果能讓她一直這樣生活,又有什么不可以呢?作為弟弟,更應(yīng)該保護姐姐的幸福,不是嗎…祐麒這樣對自己說著,突然感覺心境也變得寬暢起來。
“祐麒…”祐巳抬起頭,盈眶的熱淚眼看就要流下來了。
“別哭?。 钡v麒著急的捂住祐巳的眼睛,“從小我就對你的眼淚沒轍…”
“抱歉…”祐巳拉開祐麒的手,擦掉自己的眼淚。
“這樣就告一段落了?!比刈涌聪虬参康v巳的祥子,“這條路很長,要堅持下去是很艱難的…但是,我們會一直支持你們的,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們商量,明白嗎?”
“恩,謝謝姐姐,我會的?!毕樽訉λα诵?。
“祐巳,你也是噢!”圣坐到祐巳身邊,再一次將祐巳摟入懷里,“有事一定要和我說,不要一個人胡思亂想。”
“好的,謝謝圣學(xué)姐?!?br/>
“圣大人,”看到圣的舉動,祥子的眉宇皺了起來,“請放開祐巳。”
“嘿嘿!”圣干笑兩聲,然后在蓉子的瞪視下乖乖的放開祐巳,“祥子又吃醋了呢!”話說著,她站起身,走到門口,對出現(xiàn)的來人說道,“辛苦你了。”
“咦?”來到房門口的祐巳的媽媽,吃驚的看著圣,“你怎么…”
“我聽到腳步聲了?!笔バχ舆^她手中的茶,“勞煩你了?!?br/>
“不,不,沒什么的…”她朝房里看了看,笑著說道,“你們慢慢聊,如果還有其他的需要,請說一聲?!?br/>
“好的,謝謝?!毕樽诱f道。
“謝謝你,媽媽?!?br/>
看著祐巳的媽媽走下樓后,圣關(guān)好門,托著茶走到他們身邊,將茶一一分給他們。在把茶遞給蓉子時,圣半跪在地上,畢恭畢敬的說道,“蓉子大人,請喝茶。”
咦?圣(大人,學(xué)姐,前輩)怎么…除蓉子外的三人,都帶著詫異的眼神盯著圣。
話說,剛剛在街上看見圣前輩與蓉子前輩時,就感覺有些不對勁,難道她們也像祐巳與祥子前輩那樣嗎?祐麒端著茶,好奇的打量著圣與蓉子。
“恩?”蓉子接過茶,挑了挑眉,說道,“怎么這么客氣?”
“不客氣,不客氣,應(yīng)該的。”
不好好表現(xiàn)可不行吶…剛剛鬧了這幾下,蓉子肯定很生氣了。別看她平時沉重冷靜又自制,吃醋發(fā)起火來和祥子一樣,都是火山爆發(fā)型的,不好惹?。?br/>
“姐姐,”祥子看著蓉子,“你和圣大人…什么時候開始感情變得這么好的?”
“恩?”蓉子啜了口茶,“我和她認(rèn)識很久了,感情好很奇怪嗎?”
“很奇怪?!毕樽永^續(xù)說道,“在山百合會的時候,你們基本是對立的,怎么現(xiàn)在…”
“那是在山百合會,在外面我們基本都是這樣。”
“是這樣嗎?圣大人…”祥子的語音拉得很長,眉間的笑意遮掩不住,“剛才在巴士上,看見兩位手牽著手,似乎非常的親密噢…”
“偶爾的情況?!?br/>
“姐姐!”祥子嘆了口氣,“我都把我和祐巳的事情告訴你了,你也該把你的事情告訴我啊!”姐姐真是的,居然還想隱瞞自己的事情!
“恩?我沒在說嗎?我有在回答你的問題嘛!”突然,蓉子放下茶杯,站了起來,“天色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圣,我們走吧!”
“恩。”
“等等!”祥子叫住蓉子即將踏出去的腳步。
“恩?還有什么事情嗎?”蓉子徉裝不解的看了看祥子。
“姐姐!”
“那個…”祐巳看著一直沉默不語的圣,“圣學(xué)姐在顧及志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