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權(quán)力的地方,那么就必然存在有爭斗。
權(quán)力越大,位分越高,那么所圍繞其展開的爭斗就越激烈,越陰險,越殘酷!
石平惋惜的嘆了一口氣。
睿智而強悍的猿王,終于還是落入了算中。
還是自己人的算中!——
有什么還能比來自于背后刺來的刀更兇險,更令人難以防范的?
自從石平起初目睹了兩頭紫紅色狂化猿人以一己之力,將纏繞著它們的蚯龜深淵獸從地下生生拔出的時候,他的心中就存下了一個疑竇:
“難道白毛猿人的真正實力還及不上這種以臨時方法激發(fā)生命能量的普通猿人?”
與猿人對敵數(shù)年的他,自然知道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何況,看這頭名叫黑牙的白毛猿人兇殘獰惡,渾身的精力似乎都無法宣泄,要自身體中爆炸了出來,又怎會在生死關(guān)頭激發(fā)出來的力量,連紫紅色的狂化猿人都不如?
在這些關(guān)鍵性的局面下,一點充足的疑點,便足足構(gòu)成鋪天蓋地席卷而來的致命殺機!
此外,他還在猿王的身上學到了一件事。
這個深沉的男子,轉(zhuǎn)頭望向瓦蒙藏匿的地方,臉上露出一抹莫測高深的微笑。
猿王因成功殲滅大敵心中產(chǎn)生的快慰與欣悅感,到現(xiàn)在就凍結(jié)成了發(fā)自內(nèi)心的恐懼。
它也算反應(yīng)極快,黑牙那兩條粗大而筋肉虬結(jié)的長滿白毛的手臂普一沾身,它怪吼一聲,欲待反擊,但是它忘記了一件事。
一件關(guān)鍵的事。
能夠?qū)①M西人的首領(lǐng)成功擊殺,它自身付出的代價是一條手臂與腹部那個慘烈的貫通傷口!
最要命的是,雖然其余的墨綠色的體液淋漓的阿爾法黏液獸肌肉組織,都隨著連接它們之間聯(lián)系的那根白線掉落到了地面,漸漸萎縮,枯死。但是嵌在它肌膚中那塊沒來得及逼出的阿爾法黏液獸肌肉組織,此時在驚然分心之下,又余燼重熾,在它背部貪婪掠奪,大有直攻臟腑之勢!
內(nèi)憂外患一起襲來,這頭猿王該當如何應(yīng)付!
可惜黑牙已不能給它時間再來多想。
猿王的身體中,傳出一陣仿佛似炒栗子一般的爆響,那是它渾身上逐根逐根骨頭禁受不住外界的壓力,發(fā)出的不堪重負的呻吟!
事實上,黑牙的最拿手的一招,便是將敵人緊緊抱住,以全身氣力將獵物全身的骨頭擠壓得寸寸斷折!
身受重創(chuàng)的猿王強自呼吸著,但是一股血泉,堵塞了他的氣孔,他暴增著眼睛,眼眶卻已爆裂,看到的只是一片蕩漾著的血紅!
“你……”
呼救的言語堵在了心底,喉間已噴出了夾雜暗紅碎塊的內(nèi)臟碎片。黑牙以猩紅肥厚的舌頭舔著面上猿王噴出的溫熱血液,它獰笑著把猿王那失去了生命的**扭曲成一團麻花狀的爛泥,意猶未盡的再發(fā)力擰了擰后,將片刻前還是他們的王的頭顱一把扭了下來,就擎著那個凄慘頭部下方白森森的脊椎骨,仰天咆哮!
此時場中殘存的猿人早已驚得呆了,大多部分想來早已臣服于黑牙,便開始對同胞展開殺戮,黑牙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悄悄的移動到通往下山小路的唯一出口處,安靜的觀看著場中局面的變化——
人心險惡,這句話眾所周知——
但是連猿心險惡得一至于斯,就算工于心計的帕明斯等人,也為之暗暗咋舌!
忠于猿王的猿人,漸漸將被屠戮殆盡。石平竟然在此時越俎代庖的先于瓦蒙下了一道令人大惑不解的命令,他那懶洋洋的聲音在眾人的耳機里響了起來。
“大家出去把,該我們上場了!”
話音未落,他身前的卡爾雙手一插,深深陷入面前的木質(zhì)中,再嘿然沉聲吐氣,只聽“啪啦”一聲巨響,樹葉紛飛,木片亂舞,
人類,以這山峰上最后一支潛伏者的身份登場了!
原來他們竟早已將雷霆崖上的幾株巨樹的中心木質(zhì)掏空,藏身于其中。由于進出口處均選在離地近十米的高空之上,又是在這樣的黑夜里,故能逃脫猿人與費西人的偵測!
瓦蒙表面不動聲色,悄無聲息的也隨眾步出,但是緊隨其身后的阿里卻是心驚膽顫,他表面粗壯豪邁,但是心思卻甚是細密,這名身高兩米二四的黑人大漢窺見身前領(lǐng)袖雙耳不住顫抖——這是正瓦蒙極怒時候的征兆。
而另外的人也甚是不解,需知此時擁護已逝猿王那方面的猿人雖現(xiàn)頹勢,元氣卻未大損,石平選擇在這個時候前去坐收漁利,未免也太早了些。
卻見此時石平仰天怒嗥一聲——此聲音乃是由事先由亞特蘭蒂斯人所研制出的微型錄音機所放出,模仿得惟妙惟肖。裝扮成高大猿人的卡爾也不作聲,虎跨上前,一記平平實實的直拳徑直轟向兇態(tài)必現(xiàn)的黑牙!
擁護已逝猿王那方面的猿人見來了援軍,心中先是一喜,待看清后卻是一片冰涼——因為當日亞特蘭蒂斯人為了掩人耳目,每一只偽裝用皮都是自最普通的猿人身上剝制。那些猿人見援軍毛色既不出眾,體形又瘦小非常。心情便在剎那之間完成了由失望到希望再轉(zhuǎn)化為絕望的矛盾煎熬過程。
然而偏偏就是這群中隨隨便便行出的一只雜色毛色的猿人,竟能一拳與剛剛弒王自立的黑牙平分秋色!氣流激亂中,卡爾嘿然吐氣發(fā)聲,旋即第二拳一反常態(tài),迅捷無倫的再度轟擊而出……轉(zhuǎn)瞬間,竟然與這頭有創(chuàng)在身的兇蠻野獸連續(xù)對攻七拳,互不相讓!黑牙怒吼連連,心中雖知自己身扼守要沖地帶,不可為敵人讓出生路,但是身上幾處傷口因為使出了全力,鮮血如泉水一般涌噴而出,實在有力不從心之感覺,忠于猿王的派系見得絕處逢生,且戰(zhàn)且退,一只只逐漸通過黑牙讓出,由石平與卡爾把守的的缺口溜下崖去,這兩人合作無間,配合默契,在狹窄的山道上也漸漸拉開著與瓦蒙等人的距離——在最后一名忠于猿王的銀背猿人撤離以后,石平陡然閃身到了卡爾的前面,雙掌平平托出,以卸的辦法抵擋住了雙目赤紅,已陷入瘋狂狀態(tài)的黑牙的竭力一擊!卡爾趁此機會全力一拳,轟擊在了這條山間的小道上,拳深沒入石直至小臂!如同蛛網(wǎng)一般的裂隙頓時伴隨著“嘶拉”聲蔓延開來,只聽得“轟隆”一聲,石片與煙塵彌漫得到處都是,空谷中頓時回蕩著巨石滾落的轟鳴,而這條小道便自此坍塌出一條十余米長的缺口!在這道人為制造出的黑沉沉的懸崖旁,久立便讓人有頭目森森之感!
石平站在小徑的這邊,抹去口角的鮮血,眼里滿是笑意的向著瓦蒙一眾從容揮手作別——后者正和黑牙的直屬衛(wèi)隊打得難分難解,瓦蒙遭一只白毛猿人與一頭銀背猿人糾纏住,一時間不克他未料到,這個自己心目中必欲除之而后快的男人竟然這樣早便先出了招!——
毒招!
且不說他們現(xiàn)在面對的是幾十只瘋狂的高階猿人,只說在這四面環(huán)繞的險峰之上,唯一的上下途徑被卡爾一拳擊斷,萬一屆時大隊猿人將此處重重圍困,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
石平施施然同了卡爾揚長而去,他們加快了步伐,追趕上了成功脫逃出來的十余頭擁護已逝猿王那方面的猿人,石平根本不待那些瞠目結(jié)舌的靈長目同類張口,徑直按動微型錄音機的按鈕,其播放出的聲音嚴厲而慌亂:
“阿里塔啊吐哦斯啪!西吐個啊是?。 ?br/>
這乃是他事前先請亞特蘭蒂斯人特意錄制好的語言,意為:
“瑪雅之石在哪里,我們快去保護它!”
在此情此景下,這樣的提議自然合情合理,殘存下來的猿人聞言對望了一眼,卻不做聲,饒是石平,此時心中也有些緊張,連忙再將那句猿語播放了一遍,表情上做得極是憤怒與急迫。
終于,一名全身傷痕累累,斷去一臂的老白毛猿人掙扎著擦去身上的血跡,用難以辨識的古怪語調(diào)發(fā)出了幾個命令,其聲音雖然微弱,卻有一種威嚴之意。其余猿人一一凜然遵從散去,那老年白毛猿人倚石休息了半晌,強打精神,示意石平與卡爾跟來。
石平心中一陣狂喜,臨行前所做的工夫沒有百費,此計果然得售!眼下它們這兩只眾猿的救命恩人果然已得到了猿人的信任!
其實自石平現(xiàn)身之后,暴露出的種種疑點甚多,但首先,他們就給了這些猿人以“救命恩人”的先入為主的印象。其次,這也是因為這時的情勢實在混亂到了極點,猿王被殺,黑牙叛變,老猿人又身負重傷,這幾大因素所交織在一起,除非是頭腦異常明晰的杰出之人,否則也難以顧及這許多!
黑夜深沉,遠處的濤聲時近時遠的傳來,澎湃如石平與卡爾的心情。那老猿人不顧傷勢,急急地在前面行著,在這密林中穿行了近二十分鐘以后,兩人頓時目瞪口呆!——
他們竟又回到了雷霆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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