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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職位,第一張餅,是理應(yīng)呈給閔王的。

    韓凝親自躬身送過去,“王爺,請您嘗一嘗我做的薺菜餅。”

    白衣勝雪的男人,豐神俊朗,美若流風(fēng)。

    韓凝含羞地紅了紅臉,心兒怦怦亂跳一陣,有些緊張。

    不知道自己的手藝,閔王可喜歡呢?

    會(huì)不會(huì)嫌太咸,或者太淡?

    “嗯,謝謝你凝兒?!?br/>
    凌修錦很有禮節(jié)地微笑接過去薺菜餅,就著熱氣,吹了吹,然后咬下去一口,細(xì)細(xì)地嚼,“嗯……味道很不錯(cuò)?!?br/>
    “真的么?王爺說不錯(cuò),那凝兒就開心了。”韓凝咬著嘴唇,好甜蜜。

    給自己喜歡的男人做吃的,這真是好溫馨的一件事。

    凌修錦又咬了一口,吃下去。

    紫葉攙扶著夢嫣然,凈手后,向這邊走來,韓凝趕忙將一張餅送過去,“夫人,夫人!您快嘗嘗我做的薺菜餅……”

    剛要伸手去拿,卻聽到凌修錦一聲輕喝,“嫣然!吃我這塊!”

    夢嫣然瞠目,沖凌修錦瞧了瞧,撅嘴,“我為什么要吃你咬過的那塊?我可是很餓的,我要吃一張大餅!”

    凌修錦干脆跳起來,幾步走過去,很強(qiáng)硬地將他咬過兩口的菜餅遞到夢嫣然手里,說,“這張餅,我已經(jīng)先試過了……你就吃這張吧?!?br/>
    (⊙_⊙)

    韓凝沒有明白閔王的意思。

    什么叫做……試過了?

    ( ⊙ o ⊙ )啊!突然醒悟,原來閔王凌修錦剛才不是吃餅,而是在替嫣然夫人試毒!

    “什么嘛,真是討厭,你咬過的餅就高貴啊?!眽翩倘浑m然不滿地嘟嚕著,不過還是接過去凌修錦的餅,小口吃起來,“唔唔,好吃啊,真好吃!凝兒啊,你的手藝絕對無人能比!誰要是把你娶回家啊,那可是修了大福分嘍!修錦啊,你說對不對?”

    韓凝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了。

    她就是白癡,也能夠看出來閔王對嫣然夫人的愛意!

    閔王還是惦記著嫣然夫人,對她念念不忘,那么自己,還有可能走進(jìn)閔王的心嗎?

    韓凝再次抬眼時(shí),發(fā)現(xiàn)凌修錦正端著湯,哄著夢嫣然往下咽,夢嫣然蹙著眉頭不高興地拒絕著,而凌修錦,就那樣有耐心地溫煦地勸慰著她。

    夕陽西下,兩個(gè)人的身影都映在了落日中,那么親密無間,那么自然和諧。

    韓凝暗暗喟嘆。

    這樣溫和體貼的閔王,太迷人了!韓凝越發(fā)地喜歡凌修錦了。

    日子一天天渡過,好像什么都沒有變化。

    而韓凝,依然深愛著凌修錦,依然隔三差五地去陪著夢嫣然聊天,散步。

    唯一變化的,是春天的散去,夏天的到來。

    哦,還有。

    還有夢嫣然日趨明顯的肚子,步履蹣跚。

    “誒?夫人,您不能走這么快!危險(xiǎn)!這馬上就要到臨盆的日子了!”

    韓凝趕忙去扶著夢嫣然,嗔怪著。

    夢嫣然歪頭想了想,“不鍛煉也不行。大夫說,還要有一個(gè)月才生呢,不要這么大驚小怪的。我必須走走,要不會(huì)憋死的?!?br/>
    “大夫也是預(yù)測啊,并不能確定的。還是注意點(diǎn)好。”

    夢嫣然手指戳了戳韓凝的額頭,“小丫頭,怎么說話跟修錦一樣啰嗦?你不是受他影響吧,還真想夫唱婦隨?”

    韓凝馬上羞紅了臉,“夫人……怎么又開我玩笑……其實(shí)……我看閔王并沒有對我怎么動(dòng)情,他眼睛很少注意到我的。我這樣自作動(dòng)情,是不是很丟人?”

    “丟什么人??!不敢面對自己的真實(shí)感情,不敢去追求自己喜歡的人,那才叫丟人,那才是白癡大笨蛋呢!凝兒,你是個(gè)優(yōu)秀的好姑娘,修錦一定會(huì)喜歡上你的!”

    “但愿吧……”韓凝苦笑著,“我有耐力等待他,只要會(huì)有那么一天我就等!”

    在院落里散步的夢嫣然,突然釘在當(dāng)場,直勾勾的眼神。

    韓凝嚇一跳,“怎么了?夫人?”

    夢嫣然呼呼喘氣,“凝兒,快……快去請一位大夫來……”

    “???!夫人……”

    “快、快要生了嗎?怎么突然間那么那么痛?”

    “夫人,我這就去找!這就去!”

    韓凝從寢宮的院子里跑出來時(shí),嘴里一直驚恐地叫著,“夫人要臨盆了!快來人??!”

    一石激起千層浪。

    頓時(shí),曉然閣忙活了起來。

    凌修錦正在議政宮里,與幾位河道大臣商量著防汛的事情,一個(gè)小太監(jiān)驚慌地跌了進(jìn)去,顫聲叫道,“王爺!王爺!外面有人找您……”

    凌修錦微微蹙眉,不悅地質(zhì)問,“荒唐奴才!沒有看到本王有大事在身嗎?退下!”

    那個(gè)太監(jiān)擦擦額頭的汗,吐吐舌頭,轉(zhuǎn)了身,小聲嘰咕著,“夫人臨盆這件事也應(yīng)該算是大事了吧?”

    凌修錦一下子聽到了,咣一聲,手里的折子掉在了地上,瞠目吸氣,“你回來!你剛才說什么?夫人臨盆?”

    “是啊,王爺!剛才曉然閣的下人過來送信,說是嫣然夫人要臨盆了!”

    “啊!”凌修錦震驚地彈了起來,“這么快?”

    反應(yīng)過來,凌修錦一反常態(tài),再也不像平時(shí)那么云淡風(fēng)輕的,那么優(yōu)雅鎮(zhèn)定的,而是驚慌失措地向外跑,顫聲吩咐著,“快啊,下令讓所有太醫(yī)院的女官都去曉然閣報(bào)到!備馬車……哦不,備馬,本王要盡快趕去曉然閣!”

    徒留下幾個(gè)大臣,大眼瞪小眼。

    “嫣然!嫣然……”凌修錦一到曉然閣,就驚怕地叫著。

    都說生孩子,那可是九死一生,在生死關(guān)上走一遭。

    他能不擔(dān)心嗎?

    幾個(gè)女官早就就位了,里里外外的,十幾個(gè)。

    韓凝含著淚迎過去,“王爺!王爺您可來了!怎么好好的,提前那么多日子,說來就來?”

    凌修錦一臉憂郁,“她沒有碰著摔著,或者著涼了吧,莫不是動(dòng)了胎氣?”

    “沒有。夫人沒有怎么亂走動(dòng)?!?br/>
    凌修錦這就要進(jìn)到寢宮里去,被韓凝攔住了,“王爺!您……還是不要進(jìn)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