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鬼才信你。
我在心中吐槽,卻沒有膽子說出口。
這個男鬼既然選擇附身在剛死之人身上,必定是有所圖謀。
我回頭看著一聲不吭,全當(dāng)我們是空氣的李半瞎,忽然轉(zhuǎn)頭問男鬼,“你定制喜棺是要做什么?你昨天可是答應(yīng)我的,不強(qiáng)迫我的?!?br/>
“這口喜棺本來就不是給你用的。是有些人想多了而已。”
他說這話的時候,李半瞎削木頭的手,突然一頓,然后才繼續(xù)手中的活。
“既然不是給我用的,那為什么昨天晚上——”
“教訓(xùn)?!?br/>
男鬼突然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舉止親昵,我沒料到他的舉動,傻愣了沒反應(yīng)過來。
“以后乖乖聽話,否則的話——”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伴隨著一陣陰冷的風(fēng)吹過我的脖子。
我一個哆嗦,立刻點頭保證。
“你放心,我一定乖乖聽話的。”
“嗯。”他微微一笑點頭,“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記住我的名字。我叫燭照?!?br/>
燭照!
李半瞎的手再度一頓,而這次,他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緊緊握成了拳頭。
“哦,知道了?!?br/>
我點點頭,沒有半點感覺,只是用心的記住了這個名字。
“走了?!?br/>
他的眼神越過我,看了眼我身后的李半瞎,然后就走了。
他一走,我大松了口氣,一溜煙的跑到李半瞎的身邊。
“老李,他真的是昨晚那只鬼嗎?他為什么要附身在一個死人的身上?書里不是寫,附身在活人身上,才可以更好地吸收他們的陽氣,來助長自己的修為嗎?”
“那只是短時間。若要長久附身,唯有已死之軀,方便驅(qū)使?!?br/>
“哦?!蔽宜贫嵌狞c點頭,然后看著他才做了一點點的喜棺,又問,“那你這次還打不打算做手腳?”
李半瞎瞪了我一眼,意思十分明了。
我撇撇嘴,繼續(xù)坐在一邊吃早餐。
一連三天,我哪里都沒去,就陪著李半瞎做棺材。
燭照倒也沒有每天都來,只是在第三天晚上,派人來取棺材。
還給了我一個大紅包,說是打喜棺的喜錢,還說,之前給的那張銀行卡的錢,是給我私人用的,若不夠,我可以直接問他要。
對方如此大方,弄得我有些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看著他們運走喜棺,說實話,我心里十分好奇,那只鬼究竟要這么一口喜棺做什么用?
可我沒有勇氣跟上去看,畢竟那晚的經(jīng)歷還歷歷在目,實在是可怕極了。
嘆了口氣,我轉(zhuǎn)身去做晚飯,等吃了晚餐后沒多久,我就聽到外頭有人敲門。
開門一看,是對街的吳阿姨。
我見過她幾次,人很和善,她女兒與我同年,我們還是一個學(xué)校的。
“吳阿姨,怎么了?”
“老李在不在,我需要請他幫忙畫皮,很急?!?br/>
畫皮是行內(nèi)話。
與一般遺體整容師畫死人妝的不同。
它是指專門給一些橫死之人化妝整理遺容的意思。
而這種職業(yè)的人,統(tǒng)稱為化妝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