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放亮,歐陽晴醒了過來,此時她整個人都躺在長椅上,身上披蓋著楚凡的外套,頭下墊個柔軟的枕頭,這個枕頭是楚凡昨晚向護士借用的。
坐立起身,歐陽晴揉揉惺忪的雙眼,遙看左右,卻沒有發(fā)現(xiàn)楚凡的身影,而他的母親依然躺在監(jiān)護室的病床上,至今未曾蘇醒。
“奇怪,這小子跑哪去了?”歐陽晴在病房前來回踱步,有心去上個廁所、洗把臉,卻又不放心離開,擔心楚凡的母親會突然醒來,到時沒有人在,就麻煩了。
不多時,楚凡提著一大袋的東西走了過來,之后他蹲在了長椅前,一邊擺放著豐盛的早餐,一邊對歐陽晴笑道:“你醒了,過來吃點東西吧,待會你還要上課呢。不過我不知道你的口味,只是隨便買了一些吃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
“我還以為你想不開,所以跳海去了呢。原來是去買早餐了。”歐陽晴將楚凡的外套脫了下來,遞給了他,道:“我從不挑食,能吃的我都吃,只是我要先去趟洗手間,回來再吃。還有……謝謝你的外套和枕頭?!?br/>
接過外套,楚凡微微一笑,“應該我謝謝你才是,要讓你這么一個千金大小姐委屈在這里過夜,真是罪過!”
聽楚凡說完,歐陽晴也是露出了一絲微笑,心想他會開玩笑,這說明他并沒有自己所想象的那么脆弱,如此一來,自己也就放心了。卻不知楚凡能保持這么好的心境,全是因為有自己的徹夜陪伴,如若不然,楚凡定會空虛無助到死!
數(shù)分鐘后,洗手間中,歐陽晴正洗著小臉,忽感小腹一陣刺痛,不由往馬桶一坐,這才知道大事不妙!
“完了,早不來晚不來,我親愛的大姨媽居然在這個時候來了!哼哼,這回是死定了!”
由于昨天歐陽晴來得匆忙,所以她的包包落在了學校里,而迎接大姨媽到來的所需物品全都裝在包里,如今大姨媽突然到訪,卻無從招待,身邊也沒個女性朋友幫忙,歐陽晴不急才怪。
苦思冥想之下,歐陽晴也著實別無他法,只好拿出手機,撥通了楚凡的電話。而現(xiàn)在唯一能幫到她的人,也只有楚凡了。
隨著一首beyond的“真的愛你”鈴聲響起,楚凡拿出手機,一看是歐陽晴,不禁納悶,接道:“怎么了,你不是在洗手間嘛?這么近,干嘛還要打電話?”
電話另一頭,歐陽晴坐在馬桶上,小貓似的一動不動,也不出聲,急得滿頭大汗。也難怪,不管她平時如何的鏗鏘給力,但說到底她還是女孩子;而一個女孩子突然來了mc,又沒有帶衛(wèi)生棉,還要麻煩一個男生,不覺得羞臊才奇怪呢。
歐陽晴的默不作答,也開始令楚凡漸漸緊張了起來,于是他急問道:“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在洗手間遇到什么麻煩了?你等我,我馬上過去!”
“別,你千萬不要過來。我……我沒事……”歐陽晴左思右想,欲言又止,實在是不好意思開口,再說她不能確定,人家楚凡愿不愿意去幫自己買衛(wèi)生棉。須知在男人的行列里,購買“衛(wèi)生棉”可是一項極為困難的工作,要比女人去買“偉哥”更加的丟面子!
頓了半晌,歐陽晴鼓起勇氣,訥訥道:“那個……你可不可以去幫我買……買那什么?”
“那什么?那什么?”楚凡聽得納悶,更不了解女人。要知道,他從小到大不是打架就是窩在家里,很少會和女孩子接觸,也沒有談過戀愛,再說他小時候沒有上過學,目前對于生理還是處于懵懂狀態(tài),歐陽晴又說的含糊,他自然不知道這其中的話中之意。
“我mc來了,你可不可以去幫我買包衛(wèi)生棉?”情急之下,歐陽晴也顧不得許多,便一鼓作氣,全盤托出!
楚凡不知道何為mc,但他知道何為衛(wèi)生棉,說到這里,他也就明白了,于是直然答應:“就這事???早說不就行了。等著,我這就去幫你買?!?br/>
掛上電話,楚凡一路小跑,往醫(yī)院外的百貨商店馳去。
“這么爽快就答應?他到底聽明白沒有?”面對楚凡的豁達直爽,歐陽晴卻是有些不放心。其實楚凡就是這么一個人,他做人非常的簡單,也沒有什么羞恥心和虛榮心,只要他認為該做的,他就會勇往直前,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武力大賽亦是如此,何況購買衛(wèi)生棉這件小事?
來到一間百貨商店,走到柜臺前,楚凡張口就問營業(yè)員:“請問,衛(wèi)生棉在哪里?”
而該營業(yè)員的是一位年約二十歲左右的小姑娘,經(jīng)楚凡這么一嗓喊出,連這位小姑娘都覺得有些尷尬,周旁更是有不少人向楚凡投來詭異的目光。
營業(yè)員急忙為楚凡指明了道路,同時也想快點把他給打發(fā)走,因為現(xiàn)在周旁眾人的目光已經(jīng)從楚凡的身上轉移到了營業(yè)員的身上。說來這也無可厚非,因為每個男人聽到“衛(wèi)生棉”這三個字時,腦中所聯(lián)想到的無疑是“女人”!
來到女士專用物品的貨架前,楚凡瞅準字樣,隨手拿上一包衛(wèi)生棉,然后去柜臺結了帳,返回了醫(yī)院里。
駐足在女廁的門前,楚凡即將迎來下個難題。目前縱觀整個樓層,好像只有他一個活人似的,也沒個女士經(jīng)過,所以他不知該怎樣把衛(wèi)生棉送到歐陽晴的手中?
還是去找個護士幫忙吧,自己總不能進入女廁所。
不知道是天意弄人,還是偶或巧合,當楚凡來到值班室時,只見值班室內(nèi)坐有三人,兩名男醫(yī)生和一名男護士,除此再無別人。
于是,楚凡又沿著樓層尋找,由于一大清早、這里又是重癥監(jiān)護區(qū),所以很難見到一個人影,歐陽晴又不停地打電話催促,苦無良策之下,楚凡只好親身入廁,將衛(wèi)生棉交給她。
返回女廁門前,楚凡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推門邁入。
“歐陽晴,歐陽晴,你在哪?”楚凡極小聲的喚道,同時做賊似的目觀左右,唯恐有人突然闖入,把自己當成色狼。
聽到楚凡的聲音,歐陽晴頓時哭笑不得,纖手捂著臉頰,埋頭不語,心想答應他呢,還是不答應呢?
話說該廁所的建設也是令人無語,隔板兩側直入端頂,下側深扎地底,其中一絲縫隙都沒有,即便楚凡想把衛(wèi)生棉扔給歐陽晴、或者順地交給她,這都是不可能的。想必廁所如此建設,也是防止色狼趁機偷窺吧。
沉思一會兒,歐陽晴也只得羞澀的應道:“喂,我在右數(shù)第三格,你先把眼睛閉起來,然后再把衛(wèi)生棉交給我?!?br/>
“哦。”楚凡先是走到了第三格前,隨之緊緊閉起了雙眼,右手前伸,只等歐陽晴接過衛(wèi)生棉。
歐陽晴稍稍打開一道門隙,只夠一臂伸縮。
她前身一挺,伸臂接過楚凡手中的衛(wèi)生棉時,便快速將手縮回,不想一時情急,衛(wèi)生棉又不小心滑落在地。
沒做任何猶遲,歐陽晴趕忙彎身撿起,不料俯身時用力過猛,突然閃了一下腰,鉆心的疼感又不禁令她發(fā)出“啊”一聲痛叫!
聞聲,楚凡忽地睜開雙眼,下意識地將格門推開,急問道:“怎么了?”
此時,只見歐陽晴俯身坐在馬桶上,左手掐著腰,右手伸搭在地上的衛(wèi)生棉上,正翹頭仰望,與楚凡四目相接。
只是她臉上洋溢著痛苦與尷尬,紅紅的一片,像是酒過三巡,又似剛剛被火燎燙了一樣,總之異常的紅潤!
而楚凡已是目瞪口呆,宛若泥塑木雕,一動不動,視線垂直而下,順著歐陽晴的身體延伸走勢,漸漸后移,最終停留在了她身體某個暴露出來部位上。
何為春光乍泄,桃色滿園?對于楚凡而言,眼下此景恰如此意,他宛若已置身夢幻之境,魂縈夢系,無法自拔!
緩過神來,歐陽晴強忍腰痛,倏然挺身,旋即將門猛地一關,隨著“砰”的一聲巨響,也令楚凡瞬息清醒了過來。
猛地晃了晃腦袋,慢慢定下神來,楚凡這才快步跑出了廁所,帶著劇烈的心跳以及緊繃的精神回到了病房前,坐在了長椅上,然后強作鎮(zhèn)定,顯得若無其事。
楚凡呆滯的看著前方,視線失去了焦點,他想忘記剛才自己所看見的那一幕,但是,他越想忘記,腦海里的印象就會越加的明晰,因為他確實看見了,看見了歐陽晴那圓滿豐韻、赤裸裸的美臀……不過除此之外,他什么也沒看見,畢竟歐陽晴當時是俯著身子,可僅憑這一點,足以讓他終生難忘!
數(shù)分鐘后,歐陽晴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俏麗的臉上依然紅光滿面,還夾帶著略微的怒色。
楚凡埋頭不語,兩掌閉合夾在腿間,盡量假裝著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實無勇氣瞅上歐陽晴一眼,可緊張的心情卻是讓他坐立難安,因為他不知道歐陽晴是否生氣了,更不知道她會對自己怎么樣?
來到楚凡身前,歐陽晴怒目相向,沉聲問道:“你……你剛才都看見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