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或許在古代一直都是道士們的好幫手,可誰曾想那上面附有劇毒?——
“華老師……我不會受傷,你現(xiàn)在的行為……會不會有點越界了?”塵楓的腦海中隱約有了個說不清道不明地念頭,望著華妸,緩緩地說道。
華妸的表情卻好像要將塵楓吃掉一般,伸手就抓住了塵楓的手臂就往外拖,口中還嚴肅地說道:“我說過了,你不能呆在這里,萬一有人弄錯了法陣,你這種沒有修為的凡人根本就無法抵抗!不要留在這里給我添麻煩了?!?br/>
塵楓挑眉,掙扎地指向暮涯道:“我不需要老師你來擔(dān)心。就算我一個人不行,老師你難道覺得兩個人也不行嗎?我既然付了錢,就有義務(wù)與權(quán)利來學(xué)習(xí),你現(xiàn)在的行為可是侵犯人權(quán)了?!?br/>
“你不過還是一個孩子,等你十六歲的時候再和我談那些關(guān)于法律的問題吧?”華妸冷淡地回答,就準備將塵楓丟出教室。
可是最終還是被一雙手攔住了,對面班級的任課老師正皺眉望著華妸:“華老師,現(xiàn)在是上課時間,如果你與這位同學(xué)有什么事情,請私下溝通,不要影響其他學(xué)生,好嗎?”
華妸的目光很冷,但她還是冷靜了下來,緩緩松開抓住塵楓的手,轉(zhuǎn)身返回自己任課的班級,瞥了一眼塵楓,不悅地丟下了一句話:“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你記住你現(xiàn)在說的話。”
塵楓聳聳肩,回到班級之中,暮涯與扉揚迎了上來,少女看了一眼塵楓的臉色,似乎并沒有生氣,這才開口問道:“沒事吧?”
少年若有所思地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輕聲道:“這位華老師有古怪,她的行為太過激了,我總覺得事情可能沒那么簡單?!?br/>
扉揚聽兩人對話,在一旁擔(dān)憂地提醒道:“塵楓,先別管華老師有什么古怪了,我覺得你還是盡量離那個老師遠點比較好?!?br/>
“扉揚,我很感謝你的關(guān)心,不過躲著一個人會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特別還是這種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人,每天都有她的課程,你覺得我能怎么遠離這位老師?難道叫我別來上課了?”塵楓卻不贊同扉揚的意見。
暮涯似笑非笑地看著塵楓道:“所以你就計劃調(diào)查一下華妸老師有什么小秘密,這樣就算不能完全解決問題,也可以利用這些小秘密來保護自己,一勞永逸,對嗎?”
塵楓眨了眨眼睛,自己心中的算盤居然全部被暮涯猜到了,他都有些忍不住想為這位聰明的女孩鼓鼓掌了。
看到塵楓那表情,暮涯的猜測得到確認,她不禁笑道:“你還真是一個性情陰暗的家伙?!?br/>
就在三人針對與華妸老師的事情討論時,四周的學(xué)生也在議論紛紛,不少同學(xué)認為,華妸老師大概是看不慣塵楓,而刻意針對他,想要將他趕出學(xué)校??傆X得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要盡量遠離問題學(xué)生,以免被對方牽連。
于是,塵楓的身邊一米位置,都被空了出來,已經(jīng)可以看出,已經(jīng)沒有學(xué)生愿意與塵楓站在一起了。
“真慘!”暮涯的語氣之中帶著揶揄的味道,塵楓聳聳肩,嘆道:“要是讓我知道華妸老師為的是一些小問題而這樣針對我的話,我一定和她沒完?!?br/>
在兩個班的老師現(xiàn)場演示了幾遍,宣布自由聯(lián)系后,不少性急的學(xué)生就召集了自己班上的同學(xué)找對方班級挑戰(zhàn)去了。
其中,暮涯就被邀請了多次,可每一次都被少女拒絕了。此時此刻專專心一意地開始畫陣法。
暮涯畫的陣法很簡單,只是一個傳遞物體的陣法,想要學(xué)習(xí)高階的陣法,這樣的小型陣法的熟練程度時必不可少的。
對于在旁湊熱鬧的塵楓,他也不是干坐著看暮涯聯(lián)系的,因為材料不夠,他接了一桶水,匯了點朱砂將就著使用了。
因為是師父曾經(jīng)教授過的東西,塵楓聯(lián)系起來駕輕就熟,可惜畢竟是用水兌的,實用效果不是很大,只能拿來練練手。
塵楓的幾次失敗反倒逗笑了暮涯,她可是親眼看到塵楓的亂來,先別說有沒有修為了,就算是修為高深的修真者用朱砂兌水,也不一定能發(fā)揮出陣法的真正威力,何況是塵楓?
才一會兒功夫,塵楓就被自己的陣法弄得灰頭土臉,最終丟盔棄甲,坐在地上,雙手撐地,懶散地笑道:“看來這種高深的法術(shù)是耍不得半點小聰明的?。俊?br/>
“那可不一定?!蹦貉囊恍Γ瑢⒁粋€杯子放入了自己的陣法之中,很快杯子出現(xiàn)在了塵楓的手上:“我想大概是你沒有浪費時間在這上面的耐心吧?而且,你用朱砂兌水,影響了朱砂的威力,加之你又加了那么多的水,能做好才奇怪了吧?”
塵楓望著杯子中放著的朱砂粉末,撇嘴道:“怎么?如果你將這些全部給我用了,你可就沒有了。”
暮涯戲謔地笑道:“你是不是忘記了,我是本校五天才之一,這種小陣法,做兩次差不多就會了,倒是你,一直這樣吊兒郎當(dāng)下去,一定會成吊車尾的。”
“光是我修為全廢這點已經(jīng)足夠讓我退學(xué)了,區(qū)區(qū)吊車尾算什么?”塵楓嘴上說著,手上課不含糊,無名指沾著朱砂在紙上勾勾畫畫,眨眼功夫已經(jīng)完成了一張陣圖,丟給暮涯笑道:“幫我試試效果?”
這陣圖與華妸所教有出入,不過暮涯只是看了看,什么也沒問,就將手放在了陣圖上,一道真氣輸入其中,少女整個人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教室之中很快傳出了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眾人循聲望去時,就見暮涯與塵楓摔做了一團。塵楓被壓在暮涯身下。臉白如紙,冷汗從額角滲出。
要說剛才發(fā)生什么事,塵楓只有嘆自己沒有提前告訴暮涯,自己畫的也是一個傳送陣了,應(yīng)該提前準備一個杯子放上面的,結(jié)果兩人都沒注意的時候,暮涯就這樣被當(dāng)成杯子傳送到塵楓手中了。
一個大活人憑空出現(xiàn),塵楓完全沒防備,一只手又怎么可能帶的起?這不就直接與暮涯摔做了一團?
可憐塵楓手中還捧著裝著朱砂的杯子,這么一摔還算是小事,結(jié)果杯子碎裂,碎片連同朱砂一并扎入了塵楓的手中。
朱砂可不是什么好東西,從很久以前起,朱砂又被稱為辰砂、丹砂、赤丹、汞沙,是硫化汞的天然礦石,大紅色,有金剛光澤至金屬光澤,屬三方晶系。
朱砂主要成份為硫化汞,常夾雜雄黃、磷灰石、瀝青質(zhì)等。它是汞的化合物,汞與蛋白質(zhì)中的疏基有特別的親合力,高濃度時,可抑制多種酶和活動。進入體內(nèi)的汞,主要分布在肝腎,而引起肝腎損害,并可透過血腦屏障,直接損害中樞神經(jīng)系統(tǒng)。
此刻因為塵楓的失誤,導(dǎo)致朱砂混入了他的血液之中,導(dǎo)致他直接中毒,此刻他的口腔已經(jīng)見血,人也無力地倒在地上站不起身來。
暮涯慌慌張張地從他身上下來,看著地方一攤鮮血,頓時慌了手腳,想要扶起塵楓,可看他的樣子卻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地的鮮血觸目驚心,就連四周的人也注意到不對勁,有膽子稍微小些的學(xué)生更是跑去叫老師。
當(dāng)兩個半的任課老師趕到,臉色都變了色,朱砂中毒,這種事情他們曾經(jīng)也不是沒有遇到過,只是當(dāng)初沒怎么重視,結(jié)果那名朱砂中毒的學(xué)生在兩天后肝腎臟損害,搶救無效死亡。
現(xiàn)在又遇到這種事情,怎么能不讓人慌張了,華妸的表情更是難看到了極點,慌慌張張就沖上前檢查起塵楓的情況。
當(dāng)她看到塵楓手上的傷口后,猛地轉(zhuǎn)頭看向了暮涯:“這是怎么回事?你們做什么了?”
暮涯沒想到華妸居然正用一種看待敵人一般的眼神看著自己,不禁挑眉,將事情老實交代了一番。
華妸聽完,不禁咬咬牙,身體中毒與中咒不同,修真者本身身體就很強大,隨著修為的提高,對于一些危害不大的毒也有了免疫,所以很少有修真者會去思考在自身中毒后的處理方式。
而塵楓在眾人看來本來就只是一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凡人,此刻華妸遇到這種事情也有些慌了手腳,看著地上越來越多的血,已經(jīng)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塵妙邪吃驚地看著到底地上的塵楓,她注意到,玻璃似乎割到了他的動脈,所以才會導(dǎo)致血流不止,如果先止血的話,應(yīng)該可以稍微減輕現(xiàn)在的情況……
可就在眾人慌做一團的時候,所有人都被塵楓接下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就見原本還倒在地上臉色難看得像個死人似得塵楓猛地站起身來,向暮涯喝道:“小琊,三昧真火?!?br/>
暮涯被嚇了一跳,不明所以地就用出了三昧真火,塵楓直接將手湊到了火苗前,眾人頓時嘩然一片。
可塵楓的臉上雖然痛苦,卻沒有叫出一聲,華妸見狀大急,這不是在自殘嗎?作勢就像將塵楓的手從暮涯手中那團三昧真火下扯出來。
可她卻被塵楓完好的一只手推到了一邊,并被少年用他從來有過用過的嚴肅語氣警告道:“讓開,別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