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楊龍友,李曉君還在洗澡,卞賽姐妹又來了。
姐妹二人聽說李曉君用對聯(lián)難住了一堆士子,早就想過來看看了。只不過這段時間是她們這一行的旺季,當然要以賺錢為主。
一見面,三人就打鬧成一團,好不快意。
卞敏問道,“香扇墜,‘煙鎖池塘柳’下聯(lián)是什么?”
“炮鎮(zhèn)海城樓?!崩顣跃攵紱]想就說出了答案,“‘深圳鐵板燒’也行。”
“炮鎮(zhèn)海城樓……”姐妹二人一遍一邊地念著,眼中滿是驚喜,卞敏道,“對得太妙了,實在太妙了。”
卞賽也道,“確實對得好,上聯(lián)清雅脫俗,下聯(lián)威武霸氣,確實是絕對。”
至于那“深圳鐵板燒”早已被她們自動忽略了。
研討完了琴藝,三人便坐在一起吃西瓜,順便說一些舊院的逸聞趣事。
“哎,你們吃吧,我給你們看看我新設計的服裝!”
李曉君回到樓上,很快就換上那套嶄新的旗袍,配合上肉色絲襪和恨天高,走著貓步出現(xiàn)在二人面前,立馬把姐妹二人震驚了,連西瓜忘記咽下去了。
“哇,太美了!”卞敏的小嘴張成了O型,除了說這三個字以外,就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卞賽也被震住了,但她很快就收攝心神,開始品評起來,“香君,你這裙好看是看,但太不雅了?!?br/>
唉,什么叫不雅啊,這是曲線美啊。
李曉君嘻嘻一笑,道,“哎呀,你不覺得很美嗎?前凸后翹,凹凸有致,還有我的步伐,是不是很有氣質?”
卞賽實在有些接受不了她說的這種美,只是搖頭苦笑不已,“我不覺得美!不過,你走路的步伐倒真是優(yōu)雅?!?br/>
“這叫貓步!”李曉君介紹道,“我跟貓學的。”
卞賽還沒說話,卞敏便跳了起來,“香君姐,你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學?!?br/>
這小妮子,平時可都是“香扇墜”長,“香扇墜”短的,求人的時候就叫姐姐了。
“好啊,好啊!”李曉君沒有計較這些,很爽快地答應了,“看好了,我給你示范一下。”
“看到沒,左右腳交叉走直線,膝蓋以上保持不動,這叫小交叉,這樣走起來就很溫婉?!崩顣跃贿呑咭贿吺痉叮斑€有一種大交叉,腰以上不動,扭胯,幅度大一點兒,這樣走起來就很有風情了。”
說完又給她們示范了兩遍,但見小交叉步走起來確實溫婉可人,而大交叉步走起來則風風火火,洋溢著熱情自信,就像海風吹過椰樹一樣風情萬種。
卞賽看得直皺眉,卞敏卻看得興奮異常,大叫道,“香君姐,快教教我,我要學后面這個大交叉?!?br/>
李曉君打量了一下她的身材,只覺得前凸后翹,青春逼人,真是羨慕死她了。
欸……自己怎么就長不高呢?
卞敏聽她講完了要領,就興沖沖地練習起來,看得一旁的卞賽搖頭不已。
卞敏則沖她笑了笑,道,“姐,你也來學吧,挺好玩的?!?br/>
卞賽不想跟她同流合污,就把目標對準了罪魁禍首李曉君,“香君啊,我的妹子被你帶壞了??!”
李曉君微笑道,“天才和瘋子只有一步之遙,你覺得這樣不好,或許某一天就成為時尚了呢?”
卞賽說不過她,只得閉嘴了。
卞敏又練習了幾遍,雖然走得香汗淋漓,仍覺得不對勁,氣得卞賽不得不親自下場示范。
李曉君都要笑瘋了,這個卞大姐先前還深惡痛絕,不忍直視,想不到已經在心里把要領都記住了,一出場就技驚四座,實在太有意思了。
不過,她的學習能力真強啊,看一遍就能走得有模有樣,要知道自己當時可是花了爹媽大幾萬才學有所成的。
看著姐妹二人一個氣急敗壞一個無動于衷的樣子,李曉君連西瓜都忘吃了。
又走了幾遍,卞敏還是學不會,自信心就動搖了,看著姐姐風拂楊柳一般的樣子,氣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喪氣地道,“不學了,不學了。”
李曉君在她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哈哈,你太笨了,學不會的。”
卞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突然發(fā)現(xiàn)了問題所在,一骨碌爬起來搖著李曉君的胳膊,哀求道,“姐,你這裙能送一件給我嗎?”
李曉君一愣,搖頭道,“恐怕不行呢,我只有這一件?!?br/>
卞敏大失所望。
李曉君噗嗤一聲笑了,“不過我可以讓周嬸幫你做一件。”
“好啊,好啊,太好了!”卞敏拍著手,興奮不已,又得寸進尺道,“你能不能把你身上這裙脫下來,我先試穿一下?!?br/>
卞賽忙阻止道,“小敏,不可亂來?!?br/>
李曉君擺擺手,笑道,“沒事,沒事。小敏想穿就穿唄,我馬上就脫下來?!?br/>
說罷,也不管二人詫異的目光,直接寬衣解帶。
卞賽目瞪口呆,這香扇墜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豪放了?
卞敏卻被她那一套玉蘭色的內衣吸引了,嚷嚷著也要試穿,李曉君直接拒絕了,關系再好,也不能分享內衣吧?
而且還是原味兒的。
卞敏嘟著嘴,小聲道,“不穿你那樣的抹胸,這裙穿著也不好看?!?br/>
李曉君正要搭話,翠云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看到李曉君那身比基尼裝束,雙臉一紅,隨即又焦急地道,“小姐,陳先生來了。”
李曉君嚇了一跳,忙捂住臉,卞敏卻咯咯笑道,“香扇墜,你捂錯地方了!”
卞賽也道,“陳先生還在外面呢,你捂什么捂?”
李曉君才反應過來,在翠云的額頭上點了一下,嬌叱道,“好啊,你也學壞了!”
翠云把頭往后一仰,正色道,“是真的,陳先生真的來了,說有貞娘的消息了,在外面等著呢!”
李曉君哦了一聲,回到樓上換上一件普通長裙,又拿出一套藕色的內衣給卞敏,“你穿這件吧。你們在里面玩一會兒,我出去見陳先生了?!?br/>
卞敏正要接過來,卻被卞賽攔住了,斥道,“小敏,不可放肆?!?br/>
不料這個小妹早就被慣壞了,對姐姐的管束不以為然,一把奪過去就往樓上跑。
卞賽一跺腳,埋怨道,“唉,香扇墜,你可別把她害了!”
李曉君嘻嘻一笑,不以為然地道,“哎呀,無所謂啦,在家里穿穿不妨事的啦。”
“唉,你還不知道她呀!”卞賽繼續(xù)埋怨道,“她天不怕地不怕,真敢穿出去?!?br/>
“穿出去就穿出去唄!”李曉君道,“我還想穿出去呢,只是現(xiàn)在還在醫(yī)腳,不方便走路?!?br/>
卞賽在她胸前掃了一眼,道,“你不是馬上就要穿出去了嗎?”
李曉君嘿嘿一笑,“陳公子這么辛苦幫我打探貞娘的消息,我就這樣出去犒勞犒勞他!”
卞賽登時語結,在她背書輕拍了一下,故作不悅地道,“都說你經那一碰之后就像換了個人,如今來看,還真是!”
說話間,卞敏已經換好了旗袍和高跟鞋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左顧右盼,眼神里既興奮又害羞。
小姑娘走到二女面前,征詢意見道,“姐,香君姐,你們看,怎么樣?”
李曉君轉頭一看,心里頓時泛起一股濃濃的醋意,唉,老天爺啊,她明明比我還小為什么都發(fā)育得這么好???
老天爺啊,你就可憐可憐我吧,賜我一雙豐乳肥臀大長腿吧。
卞賽不忍直視,看了一眼就把目光轉到一邊,呵斥道,“好了,好了,快去脫下來吧?!?br/>
卞敏哪肯聽她的,非要穿著旗袍在房間里聯(lián)系貓步。卞賽沒辦法,只得一跺腳,拉著李曉君的手,道,“香君,我們一起去見陳先生,不管她了,就讓她在里面呆著吧?!?br/>
二人來到外間,陳貞慧已經等得不耐煩,看見李曉君和卞賽一起走了出來,臉上不由得一喜,起身道,“原來云裝在這里啊,我才從梅村那里過來,正準備去尋你呢?!?br/>
卞賽一聽他提起吳梅村,臉上頓時不自然起來,故意不在乎地說道,“去尋我做什么?”
陳貞慧道,“梅村自履職以后,鑒于馬阮奸臣當道,深感時局艱難,已萌生去意,昨日來信邀我一聚,我今日一早就去赴約,談了一上午?!?br/>
陳貞慧說到一半,突然住了口,貌似在等卞賽問他談了什么。
但卞賽卻根本沒有想問的意思,陳貞慧沒辦法,只得繼續(xù)說道,“朝中奸臣當道,梅村這種真君子是斗不過他們的,我也贊同他掛冠而去以待時局?!?br/>
他說到一半又停了,看了卞賽一眼,見她仍然沒有問話的意思,只得向李曉君求助。李曉君不想冷場,便接過話頭,問道,“梅村先生真要走了嗎?”
“嗯!”陳貞慧的臉色終于好看了一些,看著卞賽道,“明日就會上表請辭,我已聯(lián)絡了在京的友人與他踐行,梅村很掛念你,希望能見你一面?!?br/>
“他會掛念我?”卞賽輕輕地哼了一聲,道,“我的玉京觀歡迎八方來客,他想來看我隨時都可以來啊,我又沒說不招待他!”
陳貞慧頓時語塞,欸……這一對冤家,一個有賊心沒賊膽,一個有賊心也有賊膽卻就是不主動,非要等人來追,如此這樣浪費光陰,真是急死一百零八個人了。
卞賽懟完陳貞慧也不打招呼直接進了內室,獨留李曉君在一邊偷著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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