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色』狼,大『色』狼!"她慌『亂』地喊著,完全忘了昨晚主動挑逗對方的那個人是她,搶過一旁的棉被,將臉完全遮蓋起來,羞死了,羞死了,更難為情的是,對他的暗示,她心底竟然有一點期待......羞羞。
可忐忑不安了半晌,卻不見寞弈有任何動靜,心里好生奇怪,便又忍不住好奇地探出頭去,卻見他早已退到角落狂笑。
"可惡!"她氣鼓鼓地拿了枕頭扔向他,然后跳下床去決定再也不理他,可還沒走出一步,身子又給抱了回來。
"干嗎哦!"她故意不理他,可卻因他有力的心跳而『亂』了分寸。
"小丫頭......"他轉(zhuǎn)過她的身子,眼里柔情似水,他早已無法忍受她在他眼前卻不能抱她,他想擁有她的念頭讓他快要發(fā)瘋......可是,卻不是現(xiàn)在,她白嫩的頸上還留著昨夜激情的痕跡--她一定也累了。
俯下身,在她香甜的櫻唇上輕輕一吻,"你終于是我的了......"
那吻仿佛帶著『迷』『藥』,吻得她暈乎乎的,全身也開始酥麻......她在他懷里沉沉睡去,他的臂彎,是那般有力,讓人安心。
睡夢中,她『迷』『迷』糊糊想著,為什么他總要叫她小丫頭呢,難道她看起來真的那么幼稚么?
夜已闌珊,涼涼的風,在訴說著什么......是祝福,還是擔憂?
早上,鳥兒的鳴叫將她喚醒。
"弈......"似是習慣『性』地喚他的名字,可一『摸』枕邊,卻一下子驚得睜開了眼睛,空空的......弈呢?
她慌忙起身掃視四周,可那曾經(jīng)暖意融融的房間里空『蕩』『蕩』的,哪有寞弈的半分身影!
她急得六神無主,心在胸腔四處沖撞,他傷還沒好,能跑到哪里去?
忽然,一個可怕的念頭沖進她的腦中,莫不是王宮里的人念著以往的事,想斬草除根,趁他虛弱的時候捉去了?
她越想越覺得膽戰(zhàn)心驚,胡『亂』地披了一件衣裳,連鞋也顧不得穿,便朝門口急急沖去,弈,等我......你千萬不能有事!
可一打開門,卻出現(xiàn)一張熟悉的面孔。"早上好"金圣??粗Φ糜行┟銖?。
"弈呢......你們把弈弄到哪里去了?"她抓住金圣洌的衣襟,急得眼淚也涌了出來,他現(xiàn)在那么虛弱,如果有人欺負他怎么辦?
"原來在你心里,我金圣洌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嗎......"金圣洌笑得凄涼,心里痛得猶如被鋒利的冰棱一刀刀割著,鮮血淋漓,血肉模糊。
"我......"見到他眼底的悲痛,她不禁羞愧地低下頭,知道自己的話說得過分了,小聲道,"對不起......我只是......"只是太擔心寞弈罷了。
"不用說了"金圣洌打斷了她,他清楚,他很清楚,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只會將他推向無底深淵。她不愛他,這個事實,已足夠給他所有的快樂都判了死刑。
"王......"她咬住下唇,不敢去看他......她對他如此地無情,他,大概已經(jīng)對她恨之入骨了吧。
見到她內(nèi)疚不語的樣子,金圣洌忽然很溫柔地笑了,接著爽快地朝她伸出手,猶如一位親和的大哥哥:"汐兒"
隋洌......她心中忽然冒出這個名字,不禁愣在那里。方才一瞬間,竟感覺有什么與什么重疊了,似乎有些東西,并不僅僅是相似那般簡單。
"汐兒!"金圣洌牽起她的手,轉(zhuǎn)身便要向外走去,而她也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手向后一縮,拘束地看著他:"你要帶我去哪?"
金圣洌停了腳步,回頭笑著看她:"帶你去找他。"
聲音很輕,很柔,可卻猶如千斤重錘,敲得她心頭大震。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急急地追問:"真的么......你真的肯帶我去找他?......不是騙我?"
"我以東顥之王的名義起誓,絕無虛假。"金圣洌望著她,眼里認真的神『色』讓她暗生慚愧,或許,她真的不該如此懷疑他的。
"走吧,不然,怕是要趕不上了!"金圣洌扭頭,喚來水靈,便拉著她跳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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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風聲呼呼,她躲在金圣洌的身后,心里惴惴不安,他口中的趕不及,究竟是指什么......寞弈現(xiàn)在,真的面臨著什么致命危險嗎?
而金圣洌卻望著空氣,出了神。
母后,我真的可以相信你么?真的可以相信,你能把她留在我身邊?
"到了。"來到一座花園上空,金圣洌指示水靈降落,縱身下地,又紳士地回身向她伸出手去。
"這里是?"她回避了他,自己跳了下來,周圍的景物,似乎在哪里見過。
手中的虛空讓金圣洌眼里閃過一絲哀傷,他轉(zhuǎn)身:"堇茹宮"
即是說,堇后的寢宮?
她不解地望著金圣洌的背影,他為什么要帶她來這,難道寞弈會在這?
可以說,弈的悲苦是那女子一手造成的,他又怎么會,在這他最不愿見到的人的寢宮里?
還是......他被堇后抓起來了?
心頭被千萬種可能『性』充斥著,猶如蟻蟲一般嚙噬著她的心,她多想問個答案,可金圣洌只是徑直向前走去,連一個表情也不愿提供給她。
他的腳步好快,卻幾乎沒有發(fā)出什么聲音,她一路小心翼翼地跟著他,連大氣也不敢出
當來到一座紅墻邊,金圣洌停了下來,示意她保持沉默,然后探頭,透過墻上的鏤空窗欞看向里面的花苑。
還好,趕上了......他松了一口氣,招手讓夜汐過來,卻將她身子按下,不讓她去瞧里面的事物。而另一只手,卻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向天空揚起,升起一團淡淡的水霧
母后......一切就交給你了,孩兒的幸福,您真的也能像王位一般爭取到嗎?
"王......"她等了半晌,卻聽不到隔壁有半點動靜,忍不住想起身探頭去看,卻又被金圣洌按了下去。
"你來了。"忽然,一個和藹溫柔的女聲從墻那邊傳來,她心一驚,難道這么快便被發(fā)現(xiàn)了?
可還沒等她做出判斷,另一個聲音卻揚起,讓她僵住的心一下子變得柔軟。
"是。"
那聲音,淡淡的,溫和卻簡潔,仿佛世間任何人,任何事,與他都無一絲聯(lián)系。
"弈......"她欣喜得淚涌了出來,恨不得立刻沖出去,可金圣洌制住了她:"若你要保住他的命,就好好待著。"
這話頓時起了效果,她一下子停止了掙扎,在這王宮,重傷初愈的寞弈,若有人要對他不利,可以說,是易如反掌吧。
"抱歉,讓風使大人等了這么久,的確是本宮的疏忽。"堇后的聲音一如她美麗的外表,體面,尊貴。
"無妨。"寞弈依然淡得如水,只是往日的笑意卻已不見,對這誤了他一生的女子,他根本無法繼續(xù)溫柔待之。
"風使果然好氣度。"堇后笑了,那柔媚的眼,直直地盯著寞弈絕美脫俗的臉,溫和的聲音忽地變得怪異,竟帶著一絲刺耳的雜音,"你當真和你父王生得極是相似呢"
眼前又浮現(xiàn)一抹金『色』的身影--他真的好狠心,不僅將一顆真心,完全給了那身為敵國公主的女人,還將所有的優(yōu)秀都留給了眼前這白衣勝雪的男子,讓他出落得如此風度翩翩驚世脫俗。
可對于洌兒呢?洌兒的一切,相貌,脾『性』,都來源于她,除了金發(fā),洌兒身上,根本找不出和那個人有半分相似的地方,要她不恨那個人,不恨那個搶走她所愛的女人,不恨這與他有著相似面容的白衣男子,可能嗎?
只是心里的波濤洶涌,來到她美麗的面上卻又換了另一番表情。
"十二年前,的確是本宮一時糊涂,做下了讓人無可饒恕的事,害得丹兒你......"堇后捂住臉,聲音嚶嚶如泣,似是心里有極度悔恨。
"太后有什么話,但請直講,你我之間,并沒有何人情可言。"寞弈微微一笑,截住了她。
堇后面『色』一變,但只是一瞬間,哀傷又堆回了面前,她幽幽地嘆道,"你果然是在恨我,恨洌兒奪了你的王位,對不對?"
往事浮上心頭,寞弈怔了怔,抬臉看向天空,墨『色』的眸里湖水微漾。
許久,他微微嘆了一聲:"不錯,我的確是恨你......"可那是十二年前,如今的他,命運已定,早已身不由己,無可挽回,計較這些,又有何用。
堇后立刻打斷了他,哀怨的聲音忽然變得高亢起來,情緒仿佛激動得無法控制,"所以,你這次回王宮,是專門為了報復我們母子的,是不是?"
"這......"自然是無稽之談。
可后面的字他尚未來得及出口,堇后忽地一下子撲到他的身前,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襟,眼里滿是悲苦的淚水,身體不斷顫抖,似是在壓抑極大的痛苦:"被我說中了對不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報復我,報復洌兒,你要將我當年加在你身上的孤獨痛苦統(tǒng)統(tǒng)還回來對不對!"
"太后......"看著眼前如此情緒失控的女子,寞弈竟一時不知道說什么話好,自從他從其他神族口中知道"印"的秘密后,他便已無法再恨她。
"為什么......"仿佛經(jīng)受了什么慘痛的打擊,堇后淚流滿面,手無助地抓住他的衣襟,身子虛軟地滑了下來,"為什么......你那么冷血,要選擇以這種方式報復......直接殺了我和洌兒,不是更直接嗎,為什么還要拖別人下水?"
"太后......你在說什么?"寞弈怔在那里,這女子,為何要說出如此奇怪的話?
"難道不是嗎......"堇后抬臉看著他,聲音忽然高了幾分,清晰得剛好能讓墻外的人聽見,"汐兒,汐兒她是無辜的......我知道你恨我,知道洌兒愛她愛到『性』命都可以不要,才故意想搶走洌兒心愛的女人,讓他痛苦一輩子,對不對"
弈......夜汐身子重重一顫,幾乎要站不穩(wěn)身子,她不想去懷疑他,真的不想......
可是,這會是真的么,對寞弈對她的感情,她真的完全沒有自信。
"太后......"寞弈開口想解釋,卻又被堇后搶先截住了他的話
"難道我說錯了嗎?我已聽洌兒說過,汐兒靈魂所在的身體之前是你喜歡的女子的,你心里懷念那位女子,順理成章把她當成那位小姐的替身,這一點,我完全可以理解......"
不......她不是替身,她不要當替身,不要,不要再說了,她不想聽!夜汐痛苦地緊閉雙目,拼命地捂住耳朵,可卻仍無法阻止堇后無情的聲音一句句割向耳膜......
"丹兒,你把汐兒當成替身,既可以告慰你的喪愛之痛,又可以狠狠地報復我和洌兒,這的確是一舉兩得......"堇后近乎哀求的聲音悲涼凄厲,一聲聲傳入夜汐的耳中,"可是丹兒,你有沒有想過,你用這種方式報復洌兒和我,你的'小丫頭'在天有靈,也會感到傷心難過的!"
小......丫......頭......
有如一道晴天霹靂直劈而下,夜汐眼一黑,身子直直地倒了下去。
"汐兒?"金圣?;琶Ψ鲎∷?,聲音有些顫抖,"你沒事吧......"
"弈他......"她眼里的淚一下子模糊了視線,心有如千萬把鋒利寒刀在無情削割,喉頭,竟有一絲血的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