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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清,寧橫舟印象中,她之前不是說去了遼營之地么?還被明正給抓了。沒想到已經(jīng)回來了。

    不過,看樣子,她的修為下降地很厲害啊。氣色也不是很好??磥碓陉P(guān)外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抽空得問一下妙夷,側(cè)面打聽一下,看看妙清遭遇了什么。

    此時的寧橫舟往旁邊一站,聽了一會,算是聽明白了。

    這大寶法王就是在故意找茬。

    說什么他在茶水之中發(fā)現(xiàn)了毒藥,一定要讓茶舍給出解釋。

    反正就是各種理由,一定要見到道蘊(yùn)松茗的主人。

    而且他嗓門大,又存著將事情鬧大的心態(tài),不多時,就在大廳引來了圍觀。

    他好像還很得意地看著妙清說道:“怎么樣,你要是還不讓你們的主人出場,恐怕此事無法善了啊。”

    就在此時。

    一個女子的聲音,從后面?zhèn)鱽怼?br/>
    “是誰,敢在茶舍鬧事?”

    妙清一聽,臉上一喜。

    她雖然是無生道齋的弟子,但修為實力驟降之后,對她的打擊還是很大,以前遇到大寶法王這種貨色,肯定會極為強(qiáng)勢,反正有無生道齋為自己做主。

    現(xiàn)在既然做了掌柜,那自然就是以和為貴。

    有人撐腰,自然是最好。

    妙清行禮:“妙清參見郡主?!?br/>
    大寶法王也行了一禮:“參見郡主?!?br/>
    寧橫舟一轉(zhuǎn)頭,郡主?他立即失神了片刻。因為,來人卻是一個熟人。

    只見她,男裝打扮,一襲淡黃色長袍,手持紙扇,唇如點絳,眸如星辰,生的甚是美貌。但舉止投足之間,卻有一種說不清的雅致之感。

    這不是,女扮男裝的朱幼書么?

    你這扇子不會是找上官海棠借的吧?而且,你這個女扮男裝沒有意外啊。聽妙清的稱呼都是直接叫郡主的。

    難道,現(xiàn)在就是這種風(fēng)氣么?

    其實之前寧橫舟是猜測過朱幼書的身份的,只是沒有想到,她是郡主。

    以寧橫舟的眼光,自然能看出來,朱幼書的武學(xué)修為是不高的。大約也就先天境界的境界。

    但寧橫舟明顯是能感覺到,她是修煉了黑天無劫的。但按常理來說,修煉黑天無劫下限是很低的。像她這般,應(yīng)該是就是初步了解了隱脈可以修煉出來劫力,但還沒有完全掌握。其實就是沒人為其指引的原因。

    但也側(cè)面說明了,她的習(xí)武天份,其實并不算高。

    或者說,她的心思并不在習(xí)武之上。

    畢竟這也正常。習(xí)武確實太累太枯燥了。

    現(xiàn)在的寧橫舟站在旁邊,還是有些擔(dān)心的。

    雖然他現(xiàn)在氣息已變,連外貌也看不出來,但畢竟二人也算是熟識了。

    他與朱幼書當(dāng)初野渡雜貨鋪,朝夕相處。他還為其療傷。

    只是。那個觸摸朱幼書就能加載金手指的特殊感覺怎么還沒有出來?

    果然。

    當(dāng)朱幼書緩緩走來的時候,那種特殊的感覺,再次襲上心頭。

    寧橫舟當(dāng)即明白,若是現(xiàn)在觸摸朱幼書,還是能加載金手指的!

    只不過,好像每日觸摸朱劫書加載進(jìn)度都是有限度的,加載完畢之后,再觸摸就無效了。

    此時,圍觀的人已經(jīng)多了起來。

    寧橫舟因為身高優(yōu)勢,站在了最外圍,而且正好找了一個豎著的花瓶擋著自己的身形。

    朱幼書低聲聽著妙清的復(fù)述,皺起了眉頭。

    只見朱幼書招了招手,一個中年女道士走了出來,女道士戴著面紗并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

    “請師太幫忙看一下?!?br/>
    中年女道士拿出大寶法王用來當(dāng)物證的茶水,聞了一下,冷笑說道:

    “這茶水之中,確實被人下了毒。”

    沒等眾人吃驚,她接著說道:“不過,這毒卻是一種西域獨有的奇毒,來源于箭毒冰蛙。

    番僧,不知我所說的,對也不對?”

    這時,圍觀的眾人卻是聽出來了,這本來就是大寶法王,賊喊捉賊。

    不由有人叫道:“這番僧如此無恥,竟然自己投毒,又叫來冤枉茶舍,是想討打不成?”

    那個叫的人,叫完之后后退了數(shù)步,隱入人群之中。同時,立即又有數(shù)人附和。

    “賊喊捉賊,可惡!”

    “番僧陷害茶舍,無恥!”

    “無恥!”

    …

    寧橫舟側(cè)目一看,就明白,這是找得“水軍”,因為這些“水軍”看起來個個孔武有力,像是一隊護(hù)衛(wèi)假扮的。

    看來,這大寶法王是踢到鐵板了。

    大寶法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臉色極為難看。

    他沒想到自己的計謀這么快就被識破,關(guān)鍵是,他的目的還沒有達(dá)到。

    他越想越氣。

    再看看四周的一片嘲諷。

    大寶法王竟然,眼中突然浮現(xiàn)出一抹狠意。

    陡然之間。

    一柄長劍,在他的袈裟之下潛行,竟然毫無痕跡地朝著朱幼書襲擊而去。

    這一幕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包括朱幼書、妙清以及站在一旁的中年女道士。

    因為按照常理,朱幼書身份尊貴,借這番僧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出手襲擊皇親國戚啊。

    但偏偏就是這么離譜的事,它發(fā)生了。

    眼見著,劍光如虹。

    “賊子,敢爾!拔!”

    一個略顯做作的聲音,自人群之中傳來。

    正是喬裝過的寧橫舟。

    還沒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只見,又是一道刀光。自上而下。

    猶如天河自天下降落,形成了一道白光。

    嗤——

    當(dāng)!

    刀出。

    劍斷。

    只見寧橫舟一腿在前如弦,一腿在后如弓。

    手中一把苗刀,雙目看著呆呆站在一旁的大寶法王,眼中全是淡淡的嘲弄笑意。

    其中意味不言自明:哼,讓我裝到了吧。

    而地上的斷劍,自然就是大寶法王的。

    大寶法王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己悍然如手,竟然被人一刀斬斷了手中之劍。

    中年女道士目光一凜:“拔刀術(shù)……”

    眼前這位手持苗刀的年輕人,自然是友非敵。而且他這個反應(yīng)速度,已經(jīng)不能用運氣來說明了。

    尤其是,方才他明明處在人群之外,轉(zhuǎn)瞬之間,就到了場中,還完成了拔刀術(shù)。

    若他有刺殺的意思,恐怕自己也沒有應(yīng)付的把握。

    大寶法王將手中長劍一扔就要跑路,卻發(fā)現(xiàn)此時四周早已被護(hù)衛(wèi)包圍。

    中年蒙面女道士叱道:“番僧,你竟敢在京城刺殺郡主,今日就要將你法辦!”

    沒想到大寶法王看了看寧橫舟又看了看中年女道士后,冷笑一聲說道:

    “就憑你們?”

    說完,他突然抖起身上的袈裟。

    只見,一股股黑風(fēng),似乎在其中夾雜著無數(shù)黑色的沙礫,以大寶法王為中心,開始朝著四周襲擊而去。

    “快帶郡主離開!”中年女道士吼道。

    妙清聞言,連忙拉著朱幼書就走。

    四周的護(hù)衛(wèi)也想過來幫忙,可是,被那一團(tuán)團(tuán)黑風(fēng)一吹,頓時被吹得四周東倒西歪。

    尤其是黑風(fēng)彌漫,吹得眾人睜不開眼。

    大寶法王隨著著黑風(fēng),在一團(tuán)團(tuán)黑風(fēng)之中隱蔽行蹤。伺機(jī)而動。

    寧橫舟一直躲在旁邊。

    黑風(fēng)固然很煩人,但對寧橫舟的影響還是有限的。

    他想看看大寶法王到底想做什么。

    可能一切都看起來都是那么巧合,大寶法王過來準(zhǔn)備敲詐道蘊(yùn)松茗,但正好遇到高人,被當(dāng)場拆穿,他惱羞成怒,竟然要攻擊郡主。

    但寧橫舟卻在猜測,也許,這大寶法王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朱幼書呢?

    不過有一個他不明白的點。不是說,道蘊(yùn)松茗的主人是妙夷么?然后陸有容在其中亦有股份。

    現(xiàn)在看來,難道朱幼書在其中也有股份?

    妙夷的關(guān)系網(wǎng)很龐大啊?;蛟S,這就是無生道齋的能量吧。

    但現(xiàn)在的關(guān)鍵性人物,無非兩個:朱幼書、大寶法王。自己只要跟著兩個就行了。

    寧橫舟當(dāng)然是死跟著大寶法王了,這人的目的性極強(qiáng)。要不是方才自己出了手,其實他已經(jīng)得手了。

    說真的,這茶舍的“安?!绷α?,面對一般的江湖高手是夠了,但面對修士,或者像大寶法王這種有些邪性的高手,還是有些薄弱。以后得把這個意見反饋給妙夷。不過呢,經(jīng)過這件事,估計他們自己也會總結(jié)教訓(xùn)了。

    如此想著,寧橫舟已經(jīng)跟著大寶法王來到了茶舍了不知道第幾層樓了。

    這里明顯是不對外開放的。

    大法寶王在這里遇到了妙清。

    妙清眼神有些決絕。

    “番僧賊子,護(hù)龍山莊的密探馬上就到,你束手就擒吧!”妙清本著攻心為上的原則,對著大寶法王說道。

    大寶法王卻是笑了笑說道:“你就是妙清吧,小僧也沒有想到,你自關(guān)外回來,竟然連先天的實力都沒有了。嘖嘖嘖,太可憐了。”

    妙清的臉色極為難看。

    大寶法王接著說道:“小僧此次前來,無非是想向貴舍求一些不死藥罷了,你們明明從關(guān)外運了回來,何必遮遮掩掩呢?”

    妙清聽到這個比聽到他說自己修為大降還要臉色難看:

    “你……不知道你在胡說些什么。”

    大寶法王:“對了,好像你們大景還有關(guān)外也把它叫做‘長生草’對吧?

    你也可以說這是無生道齋的東西與你們茶舍無關(guān),但與小僧來說,你們就是一家,并沒有區(qū)別啊。

    所以,還是你自己交出來吧。不要讓小僧用強(qiáng)?!?br/>
    寧橫舟一聽,樂了。怎么說,自己一出門就遇到寶物,這就是傳說中的氣運加身,對么?

    但仔細(xì)一看,卻發(fā)現(xiàn)不是那么回事。

    大寶法王:“長生草,在你們手里,只能用來制造活死人。實在是暴殄天物啊。只有交給我,才是它的歸宿啊?!?br/>
    寧橫舟皺眉。

    那些關(guān)外無邊無際,已經(jīng)成為天然屏障無數(shù)活死人,就是那勞什子長生草制造的?那玩意可千萬不能在關(guān)內(nèi)傳播,這要是被有心人利用??蓵娴乃篮芏嗳说摹?br/>
    雖然,他親歷了數(shù)次危難,確實,大景的災(zāi)難應(yīng)急能力確實還算不錯。最終都化險為夷了,但最終可禍害了很多普通人。

    就單單為了這些普通民眾,寧橫舟還要把這些什么長生草給搶來啊。

    只是沒想到,妙清卻不知為何突然笑了。

    大寶法王:“你笑什么?”

    妙清:“既然你都說這么清楚了,我也明確告訴你吧,我笑你消息閉塞。那些長生草,已然被取走了。”

    大寶法王伸出手,輕而易舉地捏住了妙清的脖子,質(zhì)問道:“你騙我?”

    妙清怡然不懼地答道:“你肯定也知道。長生草自那池邊采摘之后,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運往有千年寒冰的保存之處,否則,會慢慢喪失藥力。最終變成一株普通的草藥。

    茶舍中并沒有千年寒冰,所以所以被送往了道鄉(xiāng)?!?br/>
    躲在一旁的寧橫舟一聽,千年寒冰……

    難道是護(hù)龍山莊朱鐵膽?

    之前聽上官海棠提起過,在古三通與朱鐵膽的最后一戰(zhàn)中,最后關(guān)頭素心突然出現(xiàn),被神侯當(dāng)場打了一掌,重傷昏迷。

    神侯將其放在冰棺之內(nèi),用天香豆蔻給素心服下,延續(xù)生命。后來又找到了第二顆天香豆蔻,才令其起死回生的。

    那個冰棺說是用寒冰打造而成,只不過,寧橫舟忘記了是百年寒冰,還是千年寒冰。

    如果,朱無視的目標(biāo)一直是長生草呢?

    難道,之前在神秘山莊看到的江阿生、曾靜,他們的目標(biāo)不是菩提果,而是長生草?

    包括妙清、妙凈去往關(guān)外,目標(biāo)也是長生草?

    甚至于,凌雁秋、解千,更是如此。目標(biāo)也是長生草?

    也就是說,無生道齋、護(hù)龍山莊的目標(biāo),一直以來都是長生草。

    怪不得,自己在長生廟中并沒有遇到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這個推測其實讓寧橫舟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主要是之前成是非告訴寧橫舟,素心因為是死而復(fù)生之人,必須要一年之內(nèi)服下第三顆天香豆蔻,如若不然,則會全身潰爛,痛不欲生。

    或者,使用菩提果練成長生不死之軀。才能消除這場劫難。

    之前朱無視帶著成是非,在江南追殺道鄉(xiāng)的叛徒,張輕鴻。

    據(jù)師兄所說,張輕鴻能一直長時間在塵間逗留,而沒有被塵世法則所壓制,正是因為他身上有菩提果。

    所以寧橫舟當(dāng)時一聽,就以為這群人的目標(biāo)全是菩提果。

    現(xiàn)在看來,其實他們并不知道長生廟中有菩提果。

    知道這個確切消息的,其實只有歸海一刀一人。

    寧橫舟純屬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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