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你千萬不要怪姐姐,都是我的錯?!?br/>
“姐姐肯定不是故意要磕破我的頭,我……我真的沒事,不過就是有點頭暈......”
???
這是什么b動靜?!
意識模糊間,聽到女人哀哀戚戚的聲音。南汐不耐地皺了皺眉,緩緩的睜開眼睛。
入眼的,便是一個身著綠色長裙的妙齡女子,正仙女落淚般咬著下唇,虛弱地捂著額頭。
說著,一串串晶瑩的淚珠,就啪嗒啪嗒掉下來了。
那梨花帶雨的模樣,看得人心都疼得揪起一團。
而此時女子身旁,身穿紫袍的中年男子,正陰沉著一張臉,怒不可遏地瞪著她:
“葉南汐你這個孽女!
你的心怎么如此惡毒?明知霜兒身子不好,你竟然還推她!”
“不就是讓你替她嫁到煜王府,去給墨暻夜那個殘廢沖喜嗎,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我告訴你葉南汐!如今代替你妹妹,去煜王府沖喜,是唯一的贖罪方式!!”
“你若是再敢尋死嚇唬人,或是害你霜兒妹妹。
我就把你母親的靈位,扔到臭水溝去,就當我葉臨漳沒娶過她,也沒你這個女兒。”
話落,男人憤憤地甩了下衣袖,拉著那柔柔弱弱的女子,一起走出了柴房。
然后對門口的管家道:
“把門給我鎖好了,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放她出來!”
隨著房門被關(guān)上,接著就響起重重的落鎖聲。
聒噪聲不絕于耳,擾得南汐頭痛欲裂。
消化著腦海里,一段不屬于她的陌生記憶,又掃視了一圈眼前古香古色的一切……
南汐心下一陣絕望。
完了!
芭比Q了!
她真的穿越了。
對了,她前世是怎么死的來著?
哦……想起來了。
賊特么臥槽!
前一天,她才剛收到老板打來的,一千萬新藥研發(fā)專利費。
終于實現(xiàn)了財富自由,本想明天就訂機票,去大理好好享受下生活。
結(jié)果,她飯后在吃車厘子的時候,刷到了一個超級搞笑的視頻,忍不住哈哈大笑。
一個不小心,就被車厘子卡住氣管,窒息了。
臉上的笑容還在,她就這樣含笑九泉了。
再次醒來,她就穿越到了這陌生的異世。
真的……就挺突然的。
換做任何人,都難以接受這樣悲催的事實。
意識彌留之際,南汐心中有太的不甘。
尤其是想到前世身為孤兒的自己,辛辛苦苦掙來的那一千萬,還沒來得及花,她就懊悔死了。
但和這具肉身原主的悲慘遭遇相比,她覺得自己還算是幸運的。
原主和她同名同姓,也叫葉南汐,今年十八歲,是天璃國禮部尚書府的嫡女。
因為左臉上有一塊猙獰的褐紫色疤痕,從小就是京城人人皆知的災星丑女。
她出生當天產(chǎn)房突然失火,生母葬身火海后,也竟然離奇的尸骨無存。
她三歲生日那天,害得庶妹掉進湖里,差點被淹死。
六歲生日那天,又親手把祖母從花園的假山上推了下去,摔成了活死人,至今昏迷不醒。
因為每年總是在南汐生日這天,府里接二連三的出現(xiàn)禍事。
所以南汐的繼母,也就是禮部尚書葉臨漳在南汐母親死后第三天,娶進來的妾室林姨娘。
無奈之下找了個道士,來府里看風水。
結(jié)果道士看完之后斷言,尚書府之所以會發(fā)生這樣蹊蹺的禍事。
都是因為南汐的生辰八字不吉利,而且她臉上的褐紫色瘢痕,其實就是惡魔做下的記號。
所以,南汐就是尚書府里的災星,專門克親人。
總而言之,南汐在府里留不得。
老道士還斷言,如果不趁早把南汐從尚書府弄走。
明年南汐生日的當天,尚書府還會有更大的禍事發(fā)生,初步預計會死兩個小女孩。
因為這倆小女孩火力弱,抗不過南汐身上的煞氣。
林姨娘一聽,頓時就嚇得癱坐在了地上,滿臉驚恐看向旁邊的小南汐。
那眼神就像看到了惡魔現(xiàn)身一樣。
然后連忙抱起自己的兩個寶貝女兒,驚慌失色地跑到葉臨漳跟前,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淚眼汪汪地道:
“老爺,我好怕!好怕雪兒和霜兒會出事,嗚嗚嗚……她們還小,你還是讓我們娘仨離開府里吧?!?br/>
“就算以后過得再苦再累,我都不怕,只要咱們的兩個寶貝,能夠平平安安的,我們娘仨吃再多的苦都不怕?!?br/>
林姨娘一邊哭著,一邊就拉起兩個女兒,作勢要離開尚書府。
“夫人,你這是干什么?快起來!”
見林姨娘和兩個寶貝女兒抱在一起大哭,淚眼婆娑的樣子。
葉臨漳頓時心如刀割,簡直都要把他心疼死了。
“夫人別怕,你放心,我答應你絕不會讓咱們的雪兒和霜兒出事的,要走,也是該讓那個災星走!”
葉臨漳連忙把林姨娘母女三人,心疼地護在自己懷里柔聲安撫。
而此刻,六歲的小南汐就這樣靜靜地站在一旁。
看著那一家四口溫馨有愛的畫面,她黑葡萄般的一雙大眼睛里有羨慕,有渴望。
但更多的是害怕和無助。
她的小拳頭攥的緊緊的,手心里都是冷汗,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她是真的好害怕。
當她聽見爹爹,剛才惡狠狠地說,要把她送走的時候,她的心里就開始不停地打鼓。
那一刻,她幼小的心靈里都是無助,心酸和迷茫。
悲從中來,小南汐一雙大眼睛里泛著晶瑩的淚花,可她還是像以前一樣硬生生地把眼淚憋了回去。
“別低頭,眼淚會掉!”
這是祖母在她三歲生日那天,跟她說的一句話,她一直記都記在心里。
每次被林姨娘打罵,和被兩個庶妹欺負的時候,她都會在心里用這句話默默鼓勵自己。
六年過去了,自從林姨娘進了府,又接連生了兩個妹妹后。
她的親爹爹葉臨漳,也早已經(jīng)變成了后爹爹。
而且這個繼母林姨娘更是有兩張面孔。
爹爹在府里的時候,她對她很好。
可爹爹不在府里的時候,她會變得像巫婆。
而疼愛她的祖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竟然被她親手推下了假山,摔壞了腦子,一直昏迷不醒。
小南汐知道,自祖母昏死后,她的眼淚就沒有人會在乎了。
所以她要堅強一點。
不能哭!
因為若是那樣,在天堂里的母親會心疼,昏迷不醒的祖母也會難過。
小南汐悄悄吸了吸鼻子,壯著膽子,怯生生地走向葉臨漳,抬頭望著葉臨漳眼巴巴地乞求:
“爹爹,我不是災星,我真的沒有推倒祖母,求求你不要把我送走,我想留在府里照顧祖母……”
然而還沒等她把話說完,就被葉臨漳一腳狠狠地踹在了肚子上。
這一腳下去,他直接就把小南汐踹吐血了。
“咳咳咳……”
殷紅的鮮血,不斷地從小南汐的嘴角淌了出來。
痛!好痛??!
小南汐感覺自己的腸子都要被踹斷了,她痛苦地蜷縮著身子,盡量讓自己好受一點。
小小的一團,就這樣痛苦地在地上掙扎著,單薄又無助。
一旁的下人們都看不下去,不禁悄悄落淚,可是大家誰也都不敢出聲。
因為現(xiàn)在葉老夫人昏迷不醒,府里的中饋可都是林姨娘一手遮天。
除了葉臨漳,府里的人誰不知道,背地里林姨娘,對待南汐大小姐那是有多么惡毒。
“孽女!枉你祖母那么疼愛你,你還把她推下去,我葉臨漳怎么會有你這樣惡毒的女兒!”
葉臨漳越說越憤怒,又氣急敗壞地上前狠狠地踩住南汐的小手,腳還用力地攆了又攆,恨恨道:
“小小年紀就如此歹毒,看我不廢了你的手。”
“??!……”小南汐頓時慘叫一聲。
十指連心,鉆心般的痛苦讓她疼得幾乎暈死過去。
“孽女!你認不認錯?!”
“不是我,爹爹,我真的沒有推祖母!”
小南汐咬著已經(jīng)痛得發(fā)白的嘴唇,但小臉滿是倔強和不屈,哆哆嗦嗦地向爹爹解釋。
就算再疼,她不會承認自己沒做過的事。
小南汐的否認,讓葉臨漳一聽更加生氣了。
“全府上下的人都看見你推了,你還敢狡辯,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這個孽女!”
葉臨漳是京城出了名的孝子。
因為幼年喪父,葉老夫人一個人含辛茹苦把他帶大,而且他熬到如今禮部尚書的地位。
除了因為已故的夫人,幫他做了一些事,讓皇上對他青睞有加外。
這些年母親對他奚心的養(yǎng)育栽培,也是功不可沒。
即便是他后來,當上了天璃國的禮部尚書,府里丫鬟婆子成群。
他還都是堅持每天晚上,親自去給老母親洗腳按摩。
所以說,葉老夫人就是葉臨漳的逆鱗,無論是誰,觸之必死。
一想到自己的老母親,已經(jīng)被小南汐推倒,摔成了活死人,葉臨漳就更加憤怒。
就算已經(jīng)把小南汐的手,碾得血肉模糊,又朝肚子踢了一腳,他還是覺得不解恨。
于是他又讓下人拿來了鞭子,一邊抽打小南汐,一邊罵道:
“看我不打死你個災星,讓你害人!”
葉臨漳越打越氣,直到把鞭子抽斷了,他的胳膊也都酸了,才住了手。
而此時,已經(jīng)被他抽的皮開肉綻的小南汐,眼底沒有了一絲神采?
她早就已經(jīng)疼得昏死了過去。
可葉臨漳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而是吩咐管家立刻就把小南汐,丟到鄉(xiāng)下的表弟家去寄養(yǎng)。
這些年,南汐在表叔家受盡白眼,過著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
從到表叔家的第一天起,她每天除了早上要去田里和大人一起干農(nóng)活外。
晚上回到家后,還要做一家六口人的飯菜,洗衣服,喂豬、帶堂弟堂妹。
就算是數(shù)九寒冬的冬天,她也要被表嬸逼著上山砍柴,撿牛糞。
日子就是這么一天天的過去。
每當在夜里想起,祖母還在她身邊的日子,南汐總是忍不住默默流淚。
在表叔家的這些年,南汐一直都在心里默默盼望著,父親能夠早點把她接回去。
可事實卻是在這十二年間,葉臨漳對她一直不聞不問。
甚至都已經(jīng)忘記了還有這個女兒的存在。
但就在一天前,尚書府的管家突然來到表叔家對南汐說,老爺很想念她,今天就接她接回府。
坐在馬車里的南汐,內(nèi)心百感交集。
雖然這一天,她一等就是十二年,但如今總算可以回家了。
南汐覺得以后她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
然而當她下了馬車后,前腳才剛踏進尚書府的大門。
就突然被從身后竄出來的兩個壯漢,不由分說地拖進了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