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和司管等人討論過后,蘇沐玖便去了一趟天下樓,用錢莊里的錢讓樓主給她置辦兩處遠離京都的隱秘宅子。
而如今,除了太子送給她的那些銀子和她之前在巫山私吞的銀兩之外,她可謂是兩袖清風,空空如也。
她也和她哥提及過那前朝行宮中的寶藏。
誰知她哥聽聞后,面不改色,一雙清明的眸子里帶著幾分柔和,對她說道:“那些寶藏既然是你發(fā)現(xiàn)的,那自當屬于你,我便不會去動?!?br/>
她哥是不去動這寶藏,可沒了她哥的幫助,她又如何秘密的將那些寶藏運回來?
所以眼下,蘇沐玖當真是一窮二白。
她唉聲嘆氣的坐在自己的院子里。
“王爺,王爺?!焙L牟椒ポp盈的走進了院子,那紅潤的面上帶著幾分欣喜。
蘇沐玖抿了一口茶,抬眸望去,“何事如此慌張?”
“池公子回來了!”海棠笑盈盈地說道,雖然她剛剛入府不久,可這府中的關系她可是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這池公子可是王府的經(jīng)濟支柱,王爺平日里也很是看重。
只怕如今這好消息帶來,王爺必然能夠解開百般憂愁。
果不其然,蘇沐玖一聽,那本來是一潭死水的眸子里微微一動,她挑眉問道:“當真?”
“嗯嗯,眼下就在王府大門,正在卸馬車上的東西呢?!焙L拿Σ坏攸c了點頭,那眼睛里也滿是笑意。
蘇沐玖聽后,立馬就好像是一只兔子一般刷的一下沖了出去。
這財神爺來的可真是時候??!
等到她火急火燎地沖到了王府大門前的時候,就瞧見池映漁正在門口指揮著眾人,將一箱又一箱的馬車上的東西都卸下來了。
“你這是在搬家不成?”蘇沐玖指著那成堆的東西,那雙眼睛里帶著一絲詫異。
池映漁這才發(fā)現(xiàn)了蘇沐玖的身影,連忙走到蘇沐玖的跟前,咧開嘴燦爛一笑,“是啊,我將滄州的東西差不多都運了回來?!?br/>
“那滄州的生意呢?”蘇沐玖有些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滄州是大塘的一座邊城,如今戰(zhàn)事一觸即發(fā),已經(jīng)打了好幾次小規(guī)模的戰(zhàn)斗,整個城鎮(zhèn)像個鬼城似的無人敢出來,所以我將那邊的營生全部都關了,把這些年賺的銀子也都一并帶回來了?!?br/>
池映漁挑了挑眉,如實說道。
蘇沐玖聽到這個消息,那雙美目里面帶著一絲微微的詫異,“你的意思是滄州快要淪陷了?怎么京中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池映漁點了點頭,語氣依然那般的隨意,“是啊,滄州淪陷估計就是這一個月左右的事情了,這狗日的皇帝夜夜笙簫,下面的佞臣又壓著故意不報,京中怎么會有風聲~”
池映漁提及塘皇的時候,那雙眼睛里是滿滿的憤怒。
大塘有了這樣一個昏庸的皇帝,實在是恥辱!
“……也好,只要你安全歸來就好,如今京中有一條米糧渠道和店鋪給你打理,你也知道這賺錢之道實在不是我在行的東西?!碧K沐玖搓了搓小手掌,笑瞇瞇的說道。
池映漁直接一把撈過蘇沐玖的肩膀,重重的拍了拍她那瘦弱的肩,“放心吧王爺,有這兩樣東西已經(jīng)足夠了,相信明年這京中大半的產(chǎn)業(yè)都會是咱們的了!”
一提到賺錢,池映漁那腦袋瓜就開始瘋狂的轉動,就連眼睛都泛著絲絲縷縷的光芒。
蘇沐玖被池映漁那么重重的一拍,差點被拍出一口鮮血。
這池映漁也當真是個鋼鐵般直男,出手重的宛若一頭牛。
“誒,王爺,你這身板實在是太柔弱了,要多吃點肉??!”池映漁沖著蘇沐玖好心提醒道,隨后又重重地拍了一拍,“我先去忙了!”
說完,他便松開對蘇沐玖的鉗制,親自投身到搬運貨物當中。
蘇沐玖望著在陽光照耀下忙碌的池映漁,那心中的大石頭總算落了下來。
景秀園。
鳳瀲坐在窗邊,正處理這政務。
如今天下禍亂在即,他的事情自然也就越來越多了。
“主子?!敝窈盟乒眵纫话愫鋈怀霈F(xiàn),站在了鳳瀲的面前。
鳳瀲的手指握著一支筆,在那冊子上批改,眉間一派柔和,“何事?”
“天下樓傳來消息,說蘇姑娘想要購置兩處宅子,要求隱秘且遠離京中。”竹語氣平淡,沒有半分過多的情緒。
鳳瀲那握著毛筆的手微微一頓,他那神色微動,開口問道:“可有說原因?”
“并未。”竹回答。
“那便去置辦吧?!兵P瀲手又一次動了起來。
“還有一事?!敝裎磩?,繼續(xù)道。
鳳瀲粉嫩的唇瓣微微揚起一個漂亮的弧度,“說吧,何事?”
“竹已經(jīng)成功替代了林子期,一切順利?!敝穹A告道。
鳳瀲漫不經(jīng)心的輕哼了一聲,“好?!?br/>
竹這才一個旋身,頃刻間便消失在了廂房之中。
“叩叩。”廂房的大門被敲響。
鳳瀲輕聲應道:“請進?!?br/>
那大門就被吱呀一聲的拉開,只瞧見身穿粉色長袍的蘭宛若一只翩翩蝴蝶飛來。
他一屁股便坐在了凳子上,翹著二郎腿說道:“主子,池映漁來了~”
“嗯,那就按原計劃去做便好?!兵P瀲頭也沒抬的應道。
“可是主子,你當真舍得將咱們在這京城打下的基業(yè)都拱手相讓呀?你可知除了天下樓,這京中大部分賺錢的營生可都是咱們的人,這一個個讓的話……”
蘭感覺自己的小心肝都在疼痛。
太痛了!
這些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池映漁是一個經(jīng)商天才,縱然我們不讓,他也會蠶食掉我們的產(chǎn)業(yè),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鳳瀲平靜的仿佛那些錢財都與他無關一般。
“可是……”蘭眼淚花花,欲言又止。
鳳瀲擱下筆,彈了彈身上的褶皺,抬眸朝著蘭望去,“這些贈予蘇蘇又如何?”
“那萬一有個變數(shù)的話……”
那銀子都變成別人家的了!
蘭心直口快的說道。
鳳瀲卻輕輕的一笑,頃刻間宛若是春暖花開,溫暖的令人心頭一熱,“不會有變數(shù)的?!?br/>
“那好吧?!碧m也知道,主子看起來好似很好說話的樣子,可實際上決定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
如今在他們這百興國明面上是皇上在把持朝政。
實際上整個百興國上下,皆由面前這個年僅十九歲的少年指點江山。
“對了,把我挑選的裙子送去蘇蘇的院子里?!兵P瀲吩咐道。
“送去干啥?蘇美人現(xiàn)在又穿不了女裝?!碧m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