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汐云進屋之后,房門關上,南衍和蕭啟開始說話。
但是這倆人好像冤家似的,話都沒說幾句,就開始互掐。
不對,確切的說,是蕭啟在掐南衍,南衍情受著。
他不僅要隨時賠笑,時不時的,還要蘇汐云也陪著笑。
直到他被蕭啟的眼神逼到忍不住的時候,就丟了一個眼神過去,然后輕聲說:“嘖,蕭啟,當著外人的面呢,給我點面子!”
蕭啟看了蘇汐云一眼,終于不再訓他了。
蘇汐云側目。
在某種作戰(zhàn)中,是非常需要一架好僚機的。
這時,南衍向蘇汐云傳遞了一個眼神。
蘇汐云馬上就明白了。
她清清嗓子,微微躬身,畢恭畢敬的對蕭啟說:“蕭將軍,這是侯爺日思夜想,熬了三十幾個日夜才想出來的辦法,聽起來不太嚴謹,但請容我們試一試,說不定有用呢!”
蕭啟不太相信蘇汐云的話。
他看向南衍,故意臭他:“俗話說的真沒錯,熬夜使人消瘦,你看你瘦的,這臉上連二兩肉都沒有了?!?br/>
蕭啟這番話說的蘇汐云抿著嘴直想笑。
可南衍似乎聽不出來一樣,傻笑著說:“哎呀,還是蕭將軍心疼我,你放心,回京城之后我定會好好補補,一定吃得胖乎乎的!”
蕭啟臉上的笑容僵了。
蘇汐云垂著眸子看了南衍一眼,此刻,她不再懷疑南衍是不是吃錯藥了,而是懷疑……這人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啊……
不過最后,蕭啟還是同意了南衍的辦法。
但是他說他只負責轉移百姓和打野,所有準備工作全部讓南衍和蘇汐云做。
好在南衍本就有這個意思,所以他很痛快的就答應了下來。
從蕭啟房間出來后,他們二人來到了后丘山上。
蘇汐云對南衍說的辦法,跟秦月怡救螞蟻的方法如出一轍,不過秦月怡的方法是以守為攻,蘇汐云的辦法卻是以攻為守。
一開始,他們要先派人混進外賊的隊伍中,先燒了他們的軍糧庫。
沒有糧草,兵馬定然動不了,所以他們只能尋找最近的村子搜集糧草,但是他們是駐扎在后丘山外緣的,除了后丘山,方圓百里沒有人煙,他們只能進山尋找吃的。
第二招,空城計。
蕭啟負責把金榆鎮(zhèn)的百姓轉移到農昌縣,到時萬人空巷,寸草不生,根本沒地方搬糧草。
第三招,就需要蘇汐云出馬了。
不管有用沒用,她昨晚就回基地,讓丁瑤連夜研制了一種特殊的草藥。
它的果實充分燃燒之后,會變成粉末,這種粉末極輕,稍微有點風就可以飄到很遠的地方去。
然后,重頭戲來了。
但凡被粉末沾染到肌膚各處,便會酸麻刺痛,瘙癢難耐,讓人忍不住伸手去手抓,但這個時候你要是抓了癢,皮膚就會立刻潰爛,鉆心般的疼痛深入骨髓,生不如死。
聽著蘇汐云的描述,南衍惜命,不著痕跡的向后退了一步:“我覺得這法子還有待商榷,傷敵八百,自損一千,不太可取。”
蘇汐云用手把果實拿起來,然后將它碾碎,果殼就跟果肉脫離了。
“侯爺,您看這果殼,可是有大用處的,果殼用水煮沸,然后用煮果殼的洗個澡,就可以免受果實粉末的傷害?!?br/>
南衍聽后,瞇著眼睛問:“這玩意兒真有用?”
蘇汐云勾著嘴角說:“有沒有用,先試一試最好。”
二人微微擰著眉毛,眼神間似乎有某種交流,電光石火間,一拍即合。
兩個時辰后。
他們出現(xiàn)在了蕭啟的房間里。
用果殼煮沸的水盛了滿滿一桶,氤氤氳氳的冒著熱氣。
“阿嚏!”
景兒是很有感覺,但是味道有點嗆鼻子。
為了味道好聞,蘇汐云還往澡盆里撒了一些玫瑰花瓣。
巧合的是,這果殼水的味道混合著玫瑰花香,竟然出奇的好聞!
蘇汐云深吸一口氣,覺得全身的毛孔都舒張了,舒服的不行。
這時,南衍走了進來,站在澡盆對面,透過熱氣盯著蘇汐云看。
不得不說,這熱氣好像給蘇汐云加了一層濾鏡一樣,本來底子就好,此刻更是好看。
“人來了,我們撤?!?br/>
南衍帶著蘇汐云悄悄地離開了那座院子。
他們走后,蕭啟進去了。
他絲毫沒發(fā)現(xiàn)今天的洗澡水有異樣,脫掉衣裳后,直接下水洗澡。
此刻,院墻上出現(xiàn)了一顆人頭。
南衍拉了拉蘇汐云的衣角:“喂,你拉我一把,我不會武功,”
然后,屋檐上又冒出來了另一顆人頭。
南衍和蘇汐云一人扒著一塊瓦片,忍著蚊子咬,耐心的等待著蕭啟洗完澡出來。
“我這個主意如何?”
南衍邀功似的問蘇汐云。
蘇汐云沒說話,余光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吐槽:“侯爺,我實在沒想到你會讓蕭將軍試毒,我以為是您要試的,您就不怕蕭將軍的身體出問題嗎?”
最毒男人心。
老話說的真沒錯。
南衍絲毫不把蕭啟的健康放在眼里:“這孫子身體好得很,百毒不侵,更何況,你都說是試毒了,我要是親自去試,豈不是傻?”
“……”
蘇汐云傻眼。
不過細細想來,這話說的好像也有一定的道理。
不多時,蕭啟洗完澡出來了。
南衍趕緊把粉末拿出來,用事先準備好的長筒蘸取少量粉末,然后對著蕭啟一吹,粉末就隨著微風飄飄灑灑的落到了院子里,一部分附著到了地上,另一部分飄向了蕭啟的方向。
原本正在廊下好好走路的蕭啟,耳畔微動,腳下輕輕點地,干脆利落的瞬移到了走廊盡頭,輕而易舉的躲過了那些粉末。
蘇汐云看呆了,原來這世上真的有如此高深的武功,實打實的大活人,移動的速度竟然比肉眼看到的還要快。
“嗯?躲了?再來。”
南衍皺著眉,又沖著蕭啟吹了一口。
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
蕭啟在院子里左跳右跳,南衍在墻頭上左吹右吹,一個險些累死,一個差點缺氧。
就在這時,蕭啟往他們趴著的墻頭上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勾,悄悄地運起了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