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時候,日光燦爛,空氣都是好的。
方之源的突然造訪,讓林助理和幾個保鏢有些錯愕。
“讓她進來?!卑仃雷哌M廚房,過了一會兒,端著兩杯酒出來。
林助理遲疑,方之源如一只驕傲的孔雀,走了進去。
“林助理,你們都出去吧,我有私事,單獨跟方小姐講?!?br/>
林助理猶豫,“那我們在外面等?!币贿叧鋈?,一邊打電話給關易白。
“你真的想通了?”方之源挑眉,目光閃過一絲得意。
柏昀平靜的把兩杯酒放在吧臺上,坐在旁邊,拿起一杯淺酌。
“是啊,六年了我的青春沒了,孩子沒了,什么都沒了,我認輸。”
她舉杯,一飲而盡。
方之源勾唇,避開酒杯,拿起旁邊一杯白水抿了一口。
柏昀目光緊緊追隨著她。
“那就趕緊走吧,別和你姐姐一樣,當癩皮狗,關太太的位置,只能屬于我一個人?!?br/>
柏昀垂眸,眸子下劃過一抹狠厲。
“方小姐,柏雪告訴我,她死的時候,你就在旁邊看著?!?br/>
方之源臉色一僵,目光閃爍,語氣凌厲,掩飾著什么,“少拿死人嚇唬我,柏雪死不死跟我有什么關系?”
她蹙眉,臉色微變,捂著鼻子,“什么味道?”
柏昀平靜的笑了笑,“倉庫里的酒桶漏了?!?br/>
“柏雪死了也是自找的,腳踩兩只船,勾搭著程晗還要勾搭易白,裝出一副白蓮花的樣子。你跟柏雪一樣,都是賤人,早該死的遠遠地……”
話還沒說完,方之源捂著自己的胸口,臉色白的滲人。
柏昀的手緊緊的攥起來。
她震驚的看著那杯白水,扔下杯子,目光懾人,隨后尋找自己的包,翻出里面的一瓶藥。
柏昀不顧一切的把藥搶過來,方之源終于開始恐慌。
“給我——藥——給我——”
柏昀冷笑,把藥扔在地上,方之源搖搖晃晃的走過去,發(fā)現(xiàn)地面上全都是水,不,是酒。
是易燃品。
回頭看,柏昀已經(jīng)走近大門,高高舉起手里的打火機,火光微微閃爍著。
如同死神在打招呼。
從心底里滲出一絲寒意,方之源恐懼,慌張。
一瞬間,火光如火蛇一般燃燒壯大,火光彌漫,壯麗的如一幅畫,迅猛的逼近每一個角落。
濃煙,火光瞬間席卷了整個公寓。
門忽然被撞開,關易白焦灼的掃視著四周,看著柏昀倚靠在墻上,手里拿著打火機,吧嗒——吧嗒——
她像是欣賞一般,看著在濃煙里打滾的方之源。
“易白,救我——”
他暴戾的呵斥,目光猩紅,“瘋子——”
呵,跟當年想撞死自己的神情,簡直一模一樣。
他不顧一切的沖向了方之源,保鏢和助理也采取措施阻止火勢蔓延。
沒人關心火勢逼近了柏昀,她沒有躲避的意思。
早該認清了,也早該結束了。
眼淚滑到嘴里,微苦。
關易白把燒傷嚴重且昏迷的方之源救出來,抱著她要去醫(yī)院,聽著林助理焦急的喊了一聲。
“柏小姐——”
他渾身一震,回頭看。
二樓上那個清瘦的身影,被濃煙猛烈的席卷著,深深看著他。
死寂一般,他的心漏了一拍。
關易白,我不欠你的了……
“砰——”一股濃煙夾雜著懾人的大火,震碎了玻璃,瞬間席卷了清瘦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