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棟看過去,這錢總是個中年男子,看起來四十多歲,個頭不高只有一米六五左右,身材偏瘦,皮膚黝黑,雙眼微微瞇著但很有神,是個精明的商人這是第一感覺。
顧嫣然并不買賬,不過神色稍微放緩了一些:“既然是這樣,那為何不在電話里直接說,何必用談生意這種借口,您錢總開口我還能拒絕不成?”
“顧總,我的確有生意和你談,實不相瞞,不只是我有生意,大家都有?!卞X總打著哈哈,笑道:“咱們這些合作伙伴聚在一起聊聊天,氣氛愉快也對談生意有利嘛?!?br/>
太不對勁了。
這么假的理由,顧嫣然要是相信,她就不是她了。
這些老總湊在一起,還特地把她找來,絕對有問題。
顧嫣然不動聲色,朝其他老總分別打了招呼,畢竟都是合作伙伴,縱然暗地里有算計,但是表面上也得笑臉相對。
“顧總,早就聽聞你的名號,我是仁信實業(yè)公司的總經(jīng)理曾超逸?!?br/>
等打完招呼顧嫣然正打算到一旁歇一歇時,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笑著走過來,熱情的打著招呼,并且還伸出了手。
曾超逸帶著金邊眼鏡,頭發(fā)梳的油光锃亮,一雙倒勾眼讓臉上的笑容都帶著幾分虛假。
顧嫣然皺眉,冷淡的回應:“你好?!?br/>
“不瞞顧總,這次來這里我就是為了認識你?!痹菔忠廊慌e著,臉上堆著虛偽的笑容:“果然聞名不如見面,本人比照片還要漂亮幾分。”
顧嫣然眉頭緊鎖,心里已經(jīng)非常不耐煩,冷冷的回了句:“謝謝?!?br/>
這時候,錢總走過來。
“我說小曾,你別舉著手了,難道不知道咱們顧總不喜歡和男人握手?!彼皇执钤谠莸募绨蛏希蛑?。
曾超逸順勢把手縮回來,還推了推眼鏡,目光毫不忌諱的從下而上打量了顧嫣然一番,也不尷尬,笑呵呵的說道:“有所耳聞,我就是想試試?!?br/>
這種眼神和動作以及言語,有些挑逗和侮辱。
韓棟臉色一沉,但是并沒有說什么。
他的任務就是保護顧嫣然人身安全,而且,這種小兒科,相比顧嫣然能夠處理好。
顧嫣然冷冷的看著兩人,沉默不語。
“是不是大失所望?”錢總注意到她的反應,半開玩笑道。
“的確,也不知道什么樣的男人才能夠配得上顧總?!痹蓊D了頓,意味深長的說道:“以顧總的能力,必然得是咱們江城市數(shù)一數(shù)二的青年才俊。”
“聽小曾的意思,你是有人選了?”
“哈哈,人選談不上,但是我們集團的大股東洪亮,和顧總倒是門當戶對?!痹菘戳搜垲欐倘?,故作輕描淡寫的說道。
洪亮?
韓棟眼睛微微瞇起,閃過一道寒光。
顧嫣然雙手抱胸,原本陰沉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終于。
狐貍的尾巴露出來了。
今天的這一切,和洪亮那人渣脫不了干系。
顧嫣然扭頭看了眼韓棟,原本有些慌亂的心突然安定下來。
有他在,不管洪亮耍什么花招,至少她都是安全的。
“錢總,曾總,我的私事不勞二位操心。”顧嫣然目光平視兩人,不咸不淡的說道:“既然來這里是談合作,那就開門見山的談吧?!?br/>
錢總和曾超逸對視了一眼,前者開口道:“顧總別著急,咱們再等一人?!?br/>
“今天錢總特地開了酒窖,拿出了不少珍藏好酒,顧總,要不要先嘗嘗。”
曾超逸笑著說道,從旁邊端了一杯紅酒遞向顧嫣然。
兩人的目光都在顧嫣然身上,至于在其身后的韓棟,直接被無視了。
顧嫣然不為所動。
“顧總,不握手大家可以理解,但是這杯酒總得喝吧,否則的話,我們大家這臉都沒地方放。”曾超逸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曾總是吧,這里是你主事?”
顧嫣然沒有接這杯酒,冷冷的看著他問道。
曾超逸微愣,搖頭:“當然不是,我就是應錢總的邀請而已?!?br/>
“既然是這樣,那這杯酒也輪不到你給我吧?!鳖欐倘蛔旖俏⑽⒁黄?,略帶嘲諷的神色一閃而過,意有所指的說道。
曾超逸自然聽得出來,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不過,曾總這手都舉了半天,我就算是不給你面子,也得給錢總面子,是吧?”顧嫣然說著話將酒杯接過來。
錢總尷尬一笑:“顧總說笑了,來,嘗嘗?!?br/>
顧嫣然舉杯,和錢總碰了碰。
至于曾超逸,則直接被無視了。
顧嫣然三言兩語將姿態(tài)擺出來,一方面沒有落了錢總的面子,另一方面,沒用過激的言語,卻實實在在打了曾超逸的臉,讓其明白,他不過是個上不了臺面的跳梁小丑。
這對于自認為已經(jīng)走上人生巔峰的曾超逸而言,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喝了酒,顧嫣然稍微猶豫片刻,從旁邊端起一杯酒,然后轉身遞給韓棟。
這終于讓錢總和曾超逸注意到了她身后的男人。
“顧總,不介紹介紹?”
錢總上下打量著韓棟,一臉好奇的問道。
她和顧嫣然也打了一年交道,每一次會面顧嫣然都是一個人,從來沒有帶什么隨從,而這一次竟然帶了個男人過來。
讓他包括在場的不少老總都很好奇,這個男人是誰?
所以,韓棟的出現(xiàn),早已經(jīng)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但是錢總和曾超逸等人,故意選擇了無視,和顧嫣然做的事情基本一樣。
只不過,曾超逸感覺很難受,而韓棟并沒有。
就好像一個經(jīng)常出入皇家酒會的人來到一群農(nóng)民舉行的晚會,即便是沒有人招呼,他也能夠保持淡定和超然。
而且,這些人沒有主動和他說話,也是韓棟樂于看見的,畢竟省了很多口舌。
他只需要跟在顧嫣然身邊,然后等著她談好生意,然后開車回到集團,這就是他的工作內(nèi)容,簡簡單單豈不美哉。
畢竟,他是個不喜歡麻煩的人。
“韓棟,顧總的保鏢兼司機。”韓棟目光平視著錢總,淡淡說道,隨后從顧嫣然手里接過了酒杯后還下意識搖了搖。
顧嫣然舉著酒杯,輕輕地和他手里的酒杯砰了一下。
“嘗一嘗?!彼f道。
韓棟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頓時。
錢總和曾超逸眉頭不約而同皺了起來,他們這些老總都有保鏢和司機,司機這類手下只能在外面等候,保鏢也只是勉強可以進入天字號廳,然后安安靜靜待在角落里等待他們召喚而已。
喝酒?
簡直是笑話。
就連水也沒資格喝,更別說和他們碰杯共飲了。
然而,顧嫣然竟然主動給韓棟拿酒,還主動碰杯。
這……是保鏢還是男伴?
特別是曾超逸更是難受到了極點,用嫉妒的目光看著韓棟,這個待遇連他都沒有,憑什么一個保鏢可以得到這種待遇?
不光是他們,連不遠處的老總們,也紛紛將目光投過來。
在眾人矚目下,韓棟點點頭,神色淡然的抿了一口酒,說道:“酒還不錯?!?br/>
別說錢總等一幫老總,就連那些站在角落里的保鏢們都瞪眼了。
喝了酒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居然還裝模作樣的說酒還不錯。
這酒輪得到你評論嗎?
大家都是保鏢,裝什么。
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你家老板端酒是給你臉,你還一點不推辭就直接喝?
當奴才就該有當奴才的樣子。
如果讓韓棟知道他們的想法,也只會不屑的笑一笑,你們把自己當奴才,把老板當主子,那是你們的事情,他給顧嫣然當保鏢,也是因為顧嫣然說出讓他負責的話。
否則的話,他才懶得管顧嫣然的麻煩事。
錢總意味深長的看著韓棟,心想難怪洪亮那個二世祖給他打電話,說要對付顧嫣然,并且順便收拾一個叫韓棟的男人。
敢情他就是顧嫣然的保鏢,不過從現(xiàn)在的情況看,這兩人絕非一般的上下級關系。
整個江城誰不知道洪亮在追求顧嫣然,識相點的男人都會主動遠離,而一個保鏢不恪守本分,居然還有不清不楚的關系。
活該被整。
錢總暗自想著,看向韓棟的目光都帶了一絲同情。
洪亮想要玩的女人還從來沒有玩不到的,就算是顧嫣然比一般女人要厲害,但也不過是早晚的事情,你一個小保鏢還不得被分分鐘玩死。
在場的老總都各懷鬼胎,相比之下,曾超逸的城府就稍顯不足。
別人對韓棟有意見也只是埋在心里,而他直接表現(xiàn)在臉上。
他本就嫉妒韓棟,再加上在之前得到了示意,賊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立刻找到了機會發(fā)難。
“一個小保鏢,還敢評論錢總的酒,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一點規(guī)矩都沒有!”曾超逸清了清嗓子,斜眼掃著韓棟,冷笑道:“看到角落的那些人了嗎?識相點就過去,別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
這一番話如同機關槍一般吐出來,想要一巴掌直接拍懵韓棟。
可惜,他算計錯了。
韓棟看著他,臉上漸漸露出玩味的笑容。在他眼里,曾超逸就像是個跳梁小丑,在關公面前耍大刀。
找虐呢?
那行吧,我滿足你!韓棟的嘴角輕輕地勾了起來!